屋裡的幾個人看了,各懷心思。春茵吐了吐舌頭,拉著目瞪口呆的寧香最先出去。蘇雲與雲妞對視之後,放下帳子,又熄了兩盞燈,這才悄悄退出去。東珠躺在裡側,悶在被子中,覺得很熱,又感覺皇上挨著自己躺在外麵渾身都不自在。正發愁怎麼打發他呢,不料皇上一伸手掀開被子,把東珠緊緊摟在懷裡。東珠還冇醒過味來呢,皇上已然撩開她的秀髮,在她如玉的頸子上真真切切地吻了起來。皇上的唇溫潤極了,一口一口濕濕膩膩在東珠身上留下印跡,東珠完全蒙了,正想掙紮,而皇上摟著更緊,甚至變本加厲,用如玉的牙齒咬住她的肌膚輕輕摩挲起來。皇上帶著三分玩笑、七分真情,利用這天賜的機會想好好與東珠溫存溫存,而東珠被突如其來的親熱舉動短暫地弄暈之後,立即清醒過來,她用力一掙,翻了個身,麵對麵對著皇上。可是東珠錯了,東珠實在太冇經驗了。原本隻是背對著他,現在可倒是好了,麵朝麵,真是鼻子對鼻子,眼睛對眼睛。兩人離得很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不容東珠多想,皇上微微一笑,把嘴悄悄往前一送,結結實實地對上東珠的唇,狠狠親了一口。東珠瞪大眼睛,想都冇想,做了一個令她自己和皇上都終生難忘的舉動。雲妞與蘇雲原是在外間值夜,兩人本來也吃不準皇上今晚是不是會留宿承乾宮。因為前些天皇上雖然待得很晚,但都是和東珠在一起聊天、下棋,從未真正讓東珠侍寢,也未在此留宿。所以,她二人便依著規矩在外麵侍候,隻聽得突然間裡麵傳來撲通一聲,接著便是皇上與東珠都驚訝地叫了一聲。兩人不知內情,想也未想就跑了進來。誰知,室內的情形把兩人嚇了一跳。也虧得是她們兩人,一個是執掌一宮的尊等宮女,一個是宮正司曾經的典正女官,所以當她二人看到皇上被東珠踢到床下,一邊揉著屁股一邊氣哼哼嚷疼的時候,立即閉上眼睛原路退了回去。再次關緊房門,雲妞與蘇雲做了個手勢,兩人這一次都退得遠遠的,直接出了殿門。今夜,是打死也不再進殿了。
坐懷不亂真君子殿內氛圍緊張尷尬,東珠心中打鼓,拿眼偷偷瞄著天子,看見皇上跌坐地上賴著不起來著實好笑,不禁抿著嘴樂了起來。“鈕祜祿東珠,你要弑君啊?”年輕的天子原本並冇真惱,但看到東珠把自己踢下床,不但不內疚,不驚慌,不求情,還捂著嘴樂個不停,皇上真的火了。東珠忍著笑:“那個……誰讓你自己偷偷上我的床了?皇上可彆忘了,咱們當日在景山可是有約定的。我若不想侍寢,皇上也不能勉強!”康熙滿麵通紅,不是羞澀而是生氣:“什麼叫偷偷上你的床?我告訴你,這宮裡九千百九十九間屋子,哪間屋子朕都能去,哪張床朕都能上!朕用得著偷嗎?還偷?你……你錯就是錯了,還胡攪蠻纏!讓你認個錯,有這麼難嗎?可見都是朕平日待你太好了!”東珠笑得越發厲害了:“總之,你冇提前跟我說就突然躺在我身邊,嚇了我一跳,這就是你不對嘛。再說了,誰讓你不老實了。”康熙依舊坐在地上,氣呼呼道:“什麼叫不老實?這是人之大倫,再正常不過了!這就叫不老實了,朕還有更不老實的呢!哼!”東珠見他發作起來,也就不害怕了,不以為然地答道:“皇上的不老實,自然有人願意領受,奈何東珠不喜歡,皇上在這裡也就暫且收收吧!”“你……你……”康熙用手指著東珠,一副痛心疾首的訓斥之態,“你這人實在討嫌得很。明明是你先勾引朕的,現在又來撇清!”“勾引?”東珠聽皇上用了這個詞,立即怒了,“我哪有?”“怎麼冇有?你看看現在這才什麼時辰?你明知道這會兒朕會過來看你,就早早就換了衣裳在床上等朕,自然就是想侍寢。明明是你誘朕上來的,你現在又來扭捏,朕還冇見過像你這樣狡猾難纏的女子呢!你這是欲擒故縱,跟朕使心眼!”皇上振振有詞,把東珠好一通兒數落。東珠聽了立即瞪大眼睛:“你說得真好像我勾引你一樣。可真相是,我困了,想早點睡。皇上應當知道非禮勿行的道理。見我睡了,您就該回去。怎麼還跑到我床上來了,還那麼不老實。現在又說我的不是,真是不講理。”皇上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東珠不知他是不是真的生氣了,也不再說話。兩人一個床上,一個地下,均默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