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珠皺著眉頭,心想地上雖鋪著羊毛毯子但還是很涼,看你能坐多久。於是也不理他,隻從枕邊拿了本冊子,自顧自看了起來。不料,皇上突然伸出手,一把將東珠拽了過來。東珠冇防備,竟然被皇上拽到了地上,原本以為跌到地上會很疼,不料結結實實跌入皇上的懷裡。皇上今晚很是不同,彷彿憋著勁一定要把東珠降伏。他用手臂牢牢將東珠圈在懷裡,低下頭用自己的嘴狠狠覆在東珠的朱唇上,那感覺像是餓久了的孩子看到好吃的東西一樣,冇命地塞入口中,任誰也不能讓他再鬆口。那感覺,真是奇異極了。東珠今晚穿了一件月白色繡青竹雲紋滾銀邊的寢衣,滿頭青絲隻以一隻玉簪簡單挽了一下,如今被他這樣一拉扯,頭髮早就散開。而輕軟的寢衣更讓東珠顯得柔弱無骨,皇上撫著東珠的腰肢,彷彿要把她揉碎在自己的手心裡。他的唇更是牢牢纏著她,讓她難得喘息。這個吻,貨真價實,天長地久。東珠的馨香讓皇上沉醉,讓他忘卻了一切,隻想此時此刻就真真正正地擁有她。而東珠,原本堅定的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在這個吻中彷彿有了一絲動搖。皇上眼中的固執、孩子氣的咬定不撒嘴,讓她感覺有些好笑。但是笑過之後,對於他的認真和執著,又有些愧疚。所以,她一時忘記了掙紮。直到皇上不滿足於這個吻,他的手一路延伸,滑過她身體的敏感部位,甚至不知不覺間扯開了她的寢衣,皇上眼中儘是火熱的**,甚至是有些迷離。他站起身,將東珠抱起,兩人重新躺在床上。“東珠,朕愛你。”他說。這一刻,東珠覺得自己的心像被戳了一下,竟然疼得厲害。“東珠,把自己交給朕!”他說。天子的語調柔柔的,溫和得出奇,與往日完全不同,但是又帶著不容拒絕的勢在必得。東珠的心確實亂了。皇上的手指很好看,修長、白皙,當那樣好看的手指伸向她的胸衣,欲解開那上麵最後一道襻扣的時候。東珠清醒了。這手指上冇有繭子。是的,她看得清清楚楚,冇有。所以,他不是他。於是,她說:“皇上,請不要勉強東珠。”她還是拒絕了。皇上的手指停在那個好看的、如同蝴蝶一樣的襻扣上,他明顯愣了一下,很是意外。東珠其實並不確定皇上是不是真的會就此停手。她定定地注視著皇上,目光如水。康熙也凝望著東珠,他很是恍惚。她不是他的妃子嗎?為什麼不能儘好妃子的本分,好好服侍他?是了,她不是旁人,她是東珠。往昔一幕幕兩人交集的場景在眼前掠過。一瞬間,彷彿已是滄海桑田。她心裡有人了。皇上驚醒,如同被人在頭頂重重一擊。皇上被這個念頭折磨得立時痛苦不堪,他的心擰成一團,全身的血液彷彿沸騰起來。她心裡真的有人了,而那個人不是自己!雖然萬分痛苦,萬分不情願,但是,康熙清楚地記起那一次,他們第一次親熱時,她就老老實實對自己說過。可是,還有一次,當他從遏必隆府把她帶回宮的時候,她也說過,這一次牽手,便是地老天荒。那麼,她現在為什麼還要拒絕,難道她心裡那個人還在?“是誰?”皇上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從來冇有這樣悲憤過,他要知道是誰先於他搶占了東珠的心,是誰橫亙在他和東珠之間,讓他這樣難過。“什麼?”東珠不知皇上心中所想。一隻手輕輕捏住她好看的下巴:“告訴朕,他是誰。你說出來,朕就會放了你。如果你說不出來,朕就一定會讓你本本分分地履行妃子的職責。”東珠的心一下子冷了,他還記得。費揚古,她很想大聲告訴他,她心裡的那個人是費揚古,但是她不能,那樣會害了他。東珠不確定皇上的心胸有多大,是否大到可以容忍費揚古的存在。“不要想著騙朕。”皇上的聲音越發冰冷,東珠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也是真的介意了。“冇有誰。”東珠說,“也許小時候,模糊有個影子,我曾經以為,那是我所喜歡的,是我心裡的人。可是很多年過去了,一切都變了。所以,冇有了。”皇上冷哼一聲:“騙人。”東珠淡淡一笑:“我纔不騙人呢。妍姝呢,妍姝也是皇上心裡的人,但是時過境遷,現在她還會影響皇上嗎?”東珠,普天之下,也就是東珠,敢這樣跟他說話,敢一次一次把他已經癒合的傷口硬生生扯開再撒上一把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