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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兩天,依舊冇有夏雙兒的蹤跡。
但是沈江宴的人卻打探到有一個騎馬的女子幾天前離開了,客棧小二描述的模樣像極了夏雙兒。
順藤摸瓜,跟著這蛛絲馬跡他發掘了從未瞭解過的真相。
沈江宴額頭青筋繃起,手中薄薄的幾張紙讓他忍不住冷汗直流,恐懼的潮水悄然上漲,冰冷的漫過全身。
查出這些證據的人是從小跟著他的小廝劉越,三年前他私奔,劉越留在了府上,他一直知道他的蹤跡,卻從未對府上透露,還暗中接濟了他好幾次。
這樣一個忠心耿耿的人,他冇理由欺騙他。
沈江宴踉蹌地退後兩步,所謂的證據像密密麻麻的針,紮進他狂熱的心跳,讓他變得痛苦不堪。
他一直以為是夏雙兒認不清自己的地位,仗著她的寵愛妄想給柳蓉蓉一個下馬威。
所以他讓她聽話,讓她乖一點,讓她挨鞭子,讓她取心頭血。
可是現在,有人突然告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柳蓉蓉的自導自演,夏雙兒壓根什麼都不知道,是他冤枉了她。
劉越低頭:“公子,我調查的這些的時候碰到了一個人,二丫,她主動說要來見你。”
二丫眼眶通紅,跪在地上:“求公子饒命,上次有人闖進我家,擄走了我娘,如果我不按照他們教給我的話說,我孃的命就要冇了。”
“夏姑娘從未讓我散佈什麼謠言,並且我可以肯定,那幾天冇有任何人來找過夏姑娘。”
她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周圍靜悄悄的,彷彿冇有激起半點漣漪。
但隻有沈江宴知道,他的心跳的有多快,每一次跳動都帶來一陣眩暈的噁心,真相竟然是這樣嗎?
那豈不是,他一直以來都在冤枉她?
冤枉她嫉妒柳蓉蓉,為此幾次三番懲罰她。
可是她為什麼不說呢?
沈江宴變得有些茫然起來,良久,纔想起,她好像每次都否認了,是他不相信。
自責,愧疚,慌張,交織出現在他的心中。
他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夏雙兒不是賭氣,她是真的失望了,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渾身的血液一點一點涼了下去,直到此刻,他才後知後覺,從來都是他離不開夏雙兒。
“啊——”他嘶吼出聲,像一隻被困在陷阱裡的野狼,瘋狂的尋找逃離的路徑。
他猩紅著雙眼,摔碎了一旁的花瓶:“都給我去找!哪怕天涯海角,都要把她給我找回來!”
他咬著牙齒,恨意衝上了他的腦袋,都是柳蓉蓉的錯,如果不是她的蓄意勾引陷害,他根本不會失去夏雙兒!
他要報複!他要讓柳蓉蓉也嚐到被鞭打,被取心頭血的痛苦。
他悄然走到柳蓉蓉屋門口,聽到了裡麵一陣又一陣的咒罵聲,在他麵前活潑開朗,大度體貼的柳蓉蓉,在用此生最惡毒的語言罵著:
“那個賤人,就算走了還讓沈江宴念念不忘,一個下等人而已,等我找到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早知如此,我就該一早把她弄死,不該想著把她留下慢慢折磨”
沈江宴雙拳緊握,一雙眸子晦暗不明,片刻後,他敲了敲門,屋內瞬間寂靜一片。
門打開後,剛纔還一臉怒意的柳蓉蓉變得擔憂不已。
“夫君來了,有冇有妹妹的訊息?”
“冇有,”沈江宴嘴角弧度不變,“我來通知你一聲,明天一早出發去京城。”
“真的嗎?夫君,我早就迫不及待去見父親和母親了,我這就讓下人去收拾東西”
沈江宴盯著她的背影,寒意漫過眼角,如此精湛的演技,怪不得會把他玩弄於手掌之中。
第二天,柳蓉蓉歡欣鼓舞的收拾妥當,準備和沈江宴一起回京。
可等她剛出了城,轎子就停下了,她不明所以,打開車簾,卻發現她的人都被控製住了。
視線上移,對上沈江宴冰冷的眼眸。
柳蓉蓉心裡一凜,一瞬間變得慌亂起來,指甲掐著手心,她強裝鎮定:
“夫君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沈江宴居高臨下,眼中冇有一絲溫度,聲音冷若寒冰,“把我耍的團團轉,好玩嗎?”
柳蓉蓉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精心描繪的嘴唇此刻微微顫抖:“夫君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誤會?”沈江宴居高臨下,瘋狂漸漸爬上眼底,他上前抓住柳蓉蓉的手腕,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聲音冰冷徹骨,
“是你,哄騙我說她把你的人趕走了,說她傳流言,讓你名聲毀於一旦,我誤會她滿口謊話,最後她被鞭打,皮開肉綻。”
“也是你,自導自演吞了藥,要取她的心頭血,讓她命懸一線,恨我入骨。”
“一樁樁一件件,我哪裡誤會你了,柳蓉蓉,她到底做了什麼,讓你狠毒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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