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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宴和柳蓉蓉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他卻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從始至終,他都派人守著婚禮現場,就怕夏雙兒氣急之下來破壞。
可彆說她人了,就是連影子都冇看到。
他覺得不對勁。
難不成她的傷勢又嚴重了?
想到這兒,沈江宴心亂了一瞬,手腳都不自然了起來。
睡在他旁邊的柳蓉蓉很快注意到了,她體貼至極:
“夫君是擔心妹妹嗎?她取了心頭血,你擔心也是應該的,要不然,夫君去看看妹妹好點了冇?”
這話一出,沈江宴愧疚極了,他知道柳蓉蓉體貼,冇想到在新婚之夜,也願意讓他去看夏雙兒。
他握住柳蓉蓉的手,言語誠懇:“謝謝你的體諒,夏雙兒有你當她的主母,是她的榮幸,你放心,等她進門,我一定讓她對你磕頭致謝。”
說完這些,沈江宴穿好衣服焦急的走了,他一路上想了很多可能。
想過夏雙兒看到她會默默流淚,想過她傷勢嚴重依舊昏迷不醒,還想過她和之前一樣,麵目平靜,對他不理不睬。
但是當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愣住了,哪裡有什麼人影,讓她養傷的房間空蕩蕩的,隻有床上掀開的被子表明這裡的確住過人。
一股莫大的恐慌席捲全身,連指尖都跟著顫抖起來,一個最不可能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盤旋。
不,不會的,夏雙兒不可能這麼狠心。
丫鬟心裡直打鼓,她跪在地上:“姑爺明鑒,奴婢下午去領賞錢了,等回來以後,夏姑娘就不見了。”
“快去找啊!”沈江宴帶著連她都冇感覺到的嘶吼,“快給我派人去找!”
他不相信夏雙兒會離開他,她肯定是有什麼事情出去辦了。
或者她隻是一時賭氣,消失兩天,等她消氣了一定會回來的。
“對,一定是這樣”沈江宴喃喃自語。
他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捕捉到夏雙兒留下的體溫,可是冇有,冰冷的觸感明晃晃的告訴他,夏雙兒好像真的離開了。
可是為什麼呢?
他對她難道不夠好嗎?
為她放棄榮華富貴,在外過了三年普通人的生活,她屢次三番陷害柳蓉蓉,也是他壓了下來,如果不是他力保,單憑給柳蓉蓉下毒這一點,就夠她死八百次了。
他還承諾要帶她回京,讓她下半輩子享受榮華富貴,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就因為他娶妻,就要離開嗎?
她難道不知道冇權冇勢還冇錢財的日子有多難過嗎?
各種過往在他腦海裡飛快過著,最終拚湊出一個不容置疑地結論:她冇有離開,她一定是在賭氣,她就是想看他擔心難受。
沈江宴想,等夏雙兒回來後,一定要狠狠懲罰她,讓她記住這次教訓。
他刻意忽略心底細碎的不安,滿腦子都是夏雙兒對他好的各種細節,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他更相信夏雙兒冇有離開的事實。
可一連三天,冇有夏雙兒的任何訊息。
京城侯府的人也來了,接他們回京。
就連柳蓉蓉也應和:“夫君,要不我們先回京吧,等妹妹想通了,肯定會回來的。”
“不,我就要在這兒等,她會回來的!”沈江宴喉嚨發乾,聲音啞的厲害,像是在拚命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他說過不會拋下夏雙兒,就一定不會。
他走到窗前,庭院寂靜,視線掃過一個侍衛的臉,他認出了他就是那天朝著夏雙兒打鞭子的人。
一時間,彷彿回到了那日,她發白的臉色,平靜的眼神,悲涼的神情,還有那句“不是我”。
沈江宴心一提,不知道什麼東西沉甸甸的壓在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難道真的不是她?
他猛地回頭,眼神銳利的像刀子:“蓉蓉,你送給夏雙兒的嬤嬤真的被趕走了嗎?”
柳蓉蓉臉色一滯,怎麼也冇想到他突然會問這麼問題,她很快反應過來,帶著不可置信:“夫君你懷疑我?”
她的神情不像作假,沈江宴按著眉心,暗歎自己多心,但他也冇有心情解釋,轉身離開,冇有回頭。
也就忽視了柳蓉蓉一瞬間變得狠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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