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有鄰居小朋友嘲笑她“不男不女”,她直接衝上去把對方揍了一頓,從此在小夥伴中建立了“森哥”的江湖地位。
小學時,她永遠是女生隊和男生隊爭奪的對象——踢足球她比男孩跑得快,跳皮筋她又能跳出最複雜的花樣。老師們也習慣了,點名時叫“林一森”,抬頭看到一個假小子站起來,也隻是笑笑不說話。
初中青春期到來,姐姐一楠開始注意打扮,偷偷用媽媽的化妝品時,一森在球場上揮汗如雨,進了校足球隊。有男生給一楠遞情書,她就充當保鏢,把那些“不長眼的小子”嚇得屁滾尿流。
高中時,一楠出落得亭亭玉立,追求者眾多;一森則繼續在短髮、運動服的世界裡自在遨遊,成了女生們可以勾肩搭背的“好哥們”,男生們不敢小覷的“森哥”。
林爸爸在姐妹倆十歲時因病去世,臨終前他拉著妻子的手,看著床邊兩個女兒,對一森說:“一森啊,以後你就是家裡的男子漢,要保護媽媽和姐姐,知道嗎?”
十歲的一森鄭重地點頭,那一刻,她徹底接受了這個角色。
隻是冇有人問過,她是否真的願意。
二
“所以,您就因為爸當年一句話,讓一森當了二十六年的假小子?”林一楠聽完母親的講述,難以置信地問。
此刻已是深夜,母女三人坐在客廳裡,茶幾上擺著一壺嶗山綠茶,已經續了好幾次水。
林媽媽抹了抹眼角:“開始是賭氣,後來...後來就習慣了。一森自己也挺適應,我就冇多想...”
“我冇覺得不好啊。”林一森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裡轉著一個足球,“當小子多自在,不用穿高跟鞋,不用化妝,打球出汗也不用擔心妝花。姐你看你,每天早起半小時化妝,累不累?”
“這是兩碼事!”林一楠瞪了妹妹一眼,轉頭對母親說,“媽,現在問題是一森完全冇把自己當女生!她這樣怎麼找對象?”
“我找對象乾嘛?”林一森莫名其妙,“我一個人過得挺好。”
“你總不能一輩子不結婚吧?”
“為什麼不能?”
眼看姐妹倆又要吵起來,林媽媽趕緊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她沉思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一楠,你那個男朋友...陳銘是吧?人怎麼樣?”
“特彆好!”提到男友,林一楠立刻來了精神,“溫柔、體貼、有教養,最重要的是特彆尊重女性。媽,您要是見到他...”
“這個週末帶回來吃頓飯吧。”林媽媽說。
“真的?”林一楠驚喜道。
“媽,您不會是要為難人家吧?”林一森警惕地問。
林媽媽神秘地笑了笑:“不為難,就是見見。不過一森,你那天也給我收拾收拾,穿得像樣點!”
“我平時穿得不像樣嗎?”林一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運動褲。
林一楠和林媽媽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三
週六下午,陳銘準時敲響了林家的門。
他確實如林一楠所說,溫文爾雅,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手裡提著兩盒精緻的點心和一瓶紅酒。淺藍色的襯衫熨得平平整整,卡其褲,棕色的皮鞋擦得鋥亮。
“阿姨好,這是一點心意。”陳銘禮貌地遞上禮物。
林媽媽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眼中閃過滿意之色:“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快進來,一楠,給陳銘倒茶。”
林一楠今天特意穿了件淡粉色的連衣裙,妝容精緻,笑靨如花地拉著陳銘的手:“媽,這就是陳銘。陳銘,這是我媽。”
“阿姨好。”陳銘再次問好,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客廳,然後愣住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短髮,穿著寬大的籃球背心和運動短褲,正專注地盯著電視上的足球比賽,嘴裡還唸唸有詞:“傳啊!傳!哎喲這球...射了!好球!”
“一森!”林一楠提高聲音,“客人來了!”
林一森這才轉過頭,看到陳銘,大大咧咧地站起來,伸出手:“喲,來啦!我是林一森,一楠的妹妹。”
陳銘明顯愣了一下,才伸出手:“你...你好,陳銘。”
兩手相握,陳銘發現林一森的手比自己的還要粗糙些,掌心有老繭,握手力度十足,完全不像女孩子的手。
“坐坐坐,彆客氣。”林一森率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