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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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放心,我絕不辱命。”
我合上檔案,將鋼筆遞還給周院長。
周院長的臉上堆滿了恭敬的笑容,親自為我引路。
“蘇首席,核心展區的安保係統已經全部升級完畢,請您移步驗收。”
我點點頭,在隨行人員的簇擁下走向VIP專屬電梯。
從頭到尾,我冇有再看陸淮一眼。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大堂裡那些呆滯的麵孔徹底隔絕。
展會當天,市中心國際會展中心戒備森嚴。
這次展出的是近年來出土的最珍貴的一批國寶,安保級彆達到了S級。
陸淮帶著陸瑤,憑藉著陸氏集團讚助商的身份,勉強混進了外圍展區。
監控螢幕上,我清晰地看到陸淮正焦急地四處張望。
他拉住一名工作人員,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請問總修複師蘇首席今天會露麵嗎?我是陸氏集團的陸淮,想和她談談獨家合作。”
工作人員冷漠地甩開他的手。
“蘇首席的行程是國家機密,閒雜人等退後。”
陸淮吃了個閉門羹,臉色鐵青。
陸瑤則完全不在乎這些,她像隻驕傲的孔雀,在外圍展區四處遊走。
她脖子上的那條汝窯碎瓷項鍊,在展廳的燈光下折射出幽暗的光澤。
“瑤瑤,你這條項鍊真特彆,是哪個大師的高定嗎?”
幾個名媛圍著她,語氣裡滿是豔羨。
陸瑤得意地撫摸著脖子上的瓷片。
“這可是淮哥哥專門為我砸碎了一件古董定做的,全世界獨一無二呢。”
“聽說今天展出的也有汝窯,不知道有冇有我脖子上的這塊成色好。”
下午兩點,核心展區的大門終於緩緩開啟。
無數媒體的長槍短炮瞬間對準了出口。
我換上了一身剪裁極簡的高級定製職業裝,胸前佩戴著國家級非遺傳承人的專屬徽章。
在周院長和幾名文物局高層的簇擁下,我從容地走出核心區。
鎂光燈瘋狂閃爍,整個展廳沸騰了。
“出來了!那位神秘的蘇首席出來了!”
“天呐,竟然這麼年輕!”
陸淮聽到動靜,立刻帶著陸瑤用力擠到人群最前麵。
他整理了一下西裝,準備用最完美的姿態迎接這位決定陸氏命運的大人物。
當他看清我的臉時,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
他臉上的諂媚瞬間凝固,轉變為極度的震驚和荒謬。
陸瑤也瞪大了眼睛,指著我尖叫出聲。
“蘇青?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安保人員擋在警戒線外的兩人。
眼神交彙的瞬間,陸淮的臉漲得通紅。
他猛地推開麵前的安保,大聲咆哮。
“蘇青!你這種下賤身份,怎麼混進核心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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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請注意你的言辭。”
我身邊的兩名特勤安保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將陸淮按退到警戒線外。
陸淮掙紮著,西裝被扯得皺巴巴的,領帶也歪到了一邊。
他指著我,對著周圍的媒體和專家大喊大叫。
“你們都被她騙了!”
“她叫蘇青,是我剛掃地出門的前妻!”
“她平時就在我家地下室修幾個破碗,根本不是什麼首席大師!”
“周院長,你們是不是被她用身體收買了?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怎麼配站在這裡!”
他的聲音在巨大的展廳裡迴盪,顯得極其刺耳。
周圍的媒體記者停下了拍照,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陸瑤也湊了上來,陰陽怪氣地煽風點火。
“姐姐,我知道你被淮哥哥趕出家門心裡有氣。”
“可你也不能為了報複我們,就跑到國家級展會上來冒名頂替啊。”
“冒充國家公職人員可是要坐牢的,你快給周院長磕頭認錯吧。”
她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眼底卻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周院長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大步走到麥克風前,渾厚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放肆!”
“蘇青女士,是故宮博物院最年輕的首席修複大師,國家級非遺傳承人!”
“本次展出的三件鎮館之寶,全部由蘇首席曆時五年親自修複!”
“她的身份由國家文物局最高級彆認證,豈容你們這兩個無知狂徒在這裡狂吠!”
周院長的話擲地有聲,如同重磅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陸淮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眼珠死死地盯著我胸前的徽章。
那枚徽章代表著古董修複界的最高榮譽,整個龍國不超過五人擁有。
“不可能......”
陸淮喃喃自語,瘋狂地搖頭。
“她明明就是一個隻會在家裡煮飯修破爛的黃臉婆......”
陸瑤更是尖叫出聲,臉上的表情徹底扭曲。
“不可能!她就是個在地下室修破碗的黃臉婆,怎麼可能是首席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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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這兩個大聲喧嘩的無知狂徒,給我轟出去!”
周院長徹底失去了耐心,揮手示意安保人員動手。
幾名身強力壯的特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陸淮和陸瑤的手臂。
“等等。”
我抬起手,製止了安保的動作。
所有人安靜下來,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到陸瑤麵前。
目光冷冷地落在她脖子上那條閃閃發光的汝窯項鍊上。
“轟出去太便宜他們了。”
我指著那塊青灰色的瓷片,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塊碎片,是失蹤百年的北宋汝窯蓮花溫碗的底胎真品。”
“屬於國家登記在冊的特級文物。”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幾位頭髮花白的文物鑒定專家立刻擠出人群,戴上老花鏡湊到陸瑤麵前。
陸瑤嚇得連連後退,卻被安保死死按住。
一位老專家拿著放大鏡仔細端詳了片刻,突然痛心疾首地捶胸頓足。
“天呐!這釉色,這開片,絕對是北宋官窯真品!”
“究竟是哪個畜生,竟然把這麼珍貴的國寶暴力砸碎,還用這種俗不可耐的金子鑲嵌!”
“這是對曆史的犯罪!是暴殄天物啊!”
陸淮慌了,他拚命掙紮著大喊。
“你們胡說!這明明是蘇青修的破爛!”
“是我親手砸碎的,根本不是什麼國寶!”
我從助理手中接過一個平板電腦,將螢幕展示給所有人看。
“這是該件文物在國家文物局的備案證明,以及修複過程的完整記錄。”
“它隻是暫存在我的私人無菌室進行最後階段的固化。”
我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點開了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裡,陸淮為了哄陸瑤開心,一腳踩碎了剛剛修複好的汝窯,並強行拿走了碎片。
鐵證如山。
展廳裡響起了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看向陸淮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陸瑤嚇得臉色慘白,拚命去扯脖子上的項鍊,卻因為卡扣太緊怎麼也扯不下來。
她哭著向我求饒。
“姐姐,我不知道這是國寶啊,是淮哥哥硬塞給我的!”
“你放過我吧,我還給你!”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
“毀壞國家特級文物,陸總,陸小姐,你們準備好坐牢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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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計我?蘇青,你敢設局害我!”
陸淮雙目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衝著我咆哮。
他的理智已經徹底崩塌,竟然試圖越過警戒線來掐我的脖子。
不用我動手,兩名特勤直接一個擒拿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他的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麵,狼狽到了極點。
“設局?”
我冷漠地看著他。
“我警告過你那是文物,是你自己狂妄自大,親手砸碎了它。”
“也是你自己,為了討好一個小三的女兒,把贓物掛在她的脖子上到處炫耀。”
“陸淮,這就是你的報應。”
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步入展廳,直接亮出了逮捕令。
陸瑤被戴上手銬的那一刻,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淡黃色的液體順著她高定禮服的裙襬滴落,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她哭喊著向陸淮求救,但陸淮現在自身難保。
作為破壞文物的主犯,陸淮同樣被帶走協助調查。
當晚,展會上的風波迅速登頂各大熱搜。
#陸氏集團總裁怒砸國寶#
#假千金戴國寶碎片炫耀被捕#
第二天開盤,陸氏集團的股票直接一字跌停。
因為涉嫌破壞國家特級文物,陸氏原本十拿九穩的幾個政府合作項目被全麵叫停。
銀行開始瘋狂催收貸款,股東們在董事會上逼宮。
僅僅三天,陸氏集團的資金鍊就徹底斷裂。
陸淮因為交了钜額保釋金,暫時被放了出來。
他動用了所有關係,終於查到了我下榻的酒店。
當我推開酒店房門時,陸淮正滿臉憔悴地站在走廊裡。
他鬍子拉碴,西裝皺得像鹹菜,再也冇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總裁做派。
看到我,他竟然撲通一聲跪在了我麵前。
“青青,我知道錯了。”
他試圖去抓我的手,被我嫌惡地避開。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被陸瑤那個賤人矇蔽了雙眼。”
“你撤訴好不好?隻要你肯向文物局求情,陸氏就有救了。”
“我們複婚,陸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隻覺得無比反胃。
“青青,我知道錯了,隻要你撤訴,陸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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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要圍著你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
“你以為陸太太這個名頭,是什麼稀罕物嗎?”
“三年了,你對我冷暴力,縱容陸瑤在家裡作威作福。”
“我生病發燒到四十度,你在陪陸瑤去巴黎看秀。”
“我修覆文物熬到胃出血,你卻嫌棄我身上有防腐劑的味道。”
“現在你破產了,要坐牢了,想起我來了?”
我每說一句,陸淮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他試圖狡辯,聲音顫抖。
“青青,那都是因為我太在乎你了,我想引起你的注意。”
“瑤瑤她隻是個不懂事的妹妹,我隻是把她當成責任......”
“責任?”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檔案,直接砸在他的臉上。
“看看你這個‘不懂事’的妹妹都揹著你乾了什麼。”
陸淮手忙腳亂地撿起散落的檔案。
隻看了一眼,他的瞳孔就驟然放大。
那是陸瑤這三年來,利用陸淮的信任,私下轉移陸氏集團資產的流水賬單。
她不僅掏空了陸氏的現金流,還在海外購置了多處豪宅。
甚至連陸淮準備用來翻盤的那筆過橋資金,也在昨天被她通過地下錢莊洗走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陸淮像瘋了一樣翻閱著那些檔案,雙手抖得像篩糠。
“我那麼疼她,她怎麼敢這樣對我!”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王者,把我和陸瑤都當成他的附屬品。
現在卻發現,他偏袒到了極點的妹妹,纔是吸乾他最後一滴血的水蛭。
陸淮的信仰徹底崩塌了。
他捂著臉,發出如同野獸瀕死般的嚎叫。
我冇有理會他的崩潰,直接按下了走廊的呼叫鈴。
“保安,這裡有個無關人員騷擾,把他趕出去。”
兩名五大三粗的保安很快趕到,像拖死狗一樣把陸淮拖向電梯。
酒店大門外,早就圍滿了聞風而來的債主和記者。
陸淮剛被扔出大門,就被無數的閃光燈和話筒淹冇。
“陸總,請問您妹妹倒賣文物和涉嫌職務侵占,您是否知情?”
10
“滾開!都給我滾開!”
陸淮在鏡頭前徹底失態,他胡亂地揮舞著手臂,試圖推開那些幾乎懟到他臉上的鏡頭。
但憤怒的債主們並不打算放過他。
有人把臭雞蛋和爛菜葉砸在他的頭上。
曾經不可一世的豪門總裁,此刻像隻過街老鼠般狼狽逃竄。
一個月後。
我在央視的特彆直播節目中,展示了完美修複的另一件國寶——三星堆青銅神樹的殘件。
當燈光打在青銅器上,那跨越千年的厚重與神秘震撼了全球觀眾。
我的名字,徹底刻在了龍國文物保護的曆史上。
而陸淮和陸瑤的判決也在這天同時下達。
陸瑤因為故意毀壞國家特級文物罪、職務侵占罪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聽說她在獄中因為受不了艱苦的環境,試圖裝瘋賣傻,結果被同監室的獄霸狠狠教訓,每天隻能睡在廁所旁邊。
陸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清算。
陸淮名下的所有資產被查封拍賣,用來償還钜額債務。
他從雲端跌入泥沼,成了一個身負數億債務的老賴。
深冬的傍晚。
我結束了長達十個小時的修複工作,走出博物院的大門。
天空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一輛黑色的紅旗專車已經等在路邊。
我正準備上車,餘光瞥見街角的一個垃圾桶旁,蜷縮著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
他正費力地從垃圾桶裡翻找著半個發餿的漢堡。
街對麵的巨型LED螢幕上,正在循環播放著我接受國家表彰的專訪畫麵。
流浪漢抬起頭,呆呆地看著螢幕上光芒萬丈的我。
他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湧出悔恨的淚水。
他試圖伸出手,想要觸碰螢幕裡的人。
卻被路過的行人嫌惡地一腳踹開。
“臭要飯的,滾遠點!”
我收回視線,冇有一絲停留,彎腰坐進了溫暖的車廂。
“蘇首席,接下來的三星堆修複計劃,還要辛苦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