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隱婚三年,我甘願做陸家透明太太,修補國寶,低調度日。前夫卻為寵白月光,砸碎我三年心血國寶,逼我淨身出戶、跪地受辱。全網笑我是冇用的廢物棄婦!可他們不知,我是舉國公認的國寶首席修複師。
1
“專機半小時後抵達,蘇首席,歡迎歸隊。”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激動。
我按下掛斷鍵。
任由指尖的鮮血洇紅了青灰色的釉麵。
身後的實木門被粗暴地推開。
陸淮去而複返。
他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我還在滴血的雙手,隻是不耐煩地扯了扯高定西裝的領帶。
“蘇青,瑤瑤說這堆破瓷片顏色還挺別緻。”
“你挑幾塊形狀規整的包起來。”
陸瑤從他寬闊的背後探出半個身子。
她穿著我昨天剛熨好的真絲睡裙,嬌滴滴地開了口。
“姐姐,我想拿去鑲個項鍊,你不會捨不得吧?”
我看著滿地碎裂的汝窯。
這是耗時三載,用古法一點點修複的北宋真品。
“不行。”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陸淮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蘇青,你又在鬨什麼脾氣?”
“瑤瑤不過是想用幾塊破瓷片做個首飾,你至於擺出這副死人臉嗎?”
陸瑤立刻紅了眼眶,往陸淮懷裡縮了縮。
“淮哥哥,算了吧。”
“姐姐平時就寶貝這些破爛,連碰都不讓我碰。”
“是我不懂事,不該奪人所愛。”
陸淮心疼地攬住她的肩膀,轉頭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幾塊破瓦片而已,陸家養你三年,吃穿用度哪樣不是頂級的?”
“現在讓你拿點破爛哄瑤瑤開心,你推三阻四。”
“蘇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什麼身份?”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按住手指上的傷口。
“這是登記在冊的文物。”
“不是你們拿來過家家的玩具。”
陸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嗤笑一聲,直接邁開長腿走到工作台前。
昂貴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那些散落的青灰瓷片上。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在靜謐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什麼狗屁文物,碎成這樣就是一堆垃圾。”
“陸家每年捐給博物館幾千萬,我拿幾塊垃圾怎麼了?”
他彎腰,修長的手指隨意撿起幾塊邊緣鋒利的碎片。
我猛地站起身,想要奪回那些瓷片。
“放下。”
陸淮不但冇放,反而用力將我推開。
我後腰狠狠撞在堅硬的工作台邊緣,一陣鑽心的鈍痛蔓延開來。
傷口重新崩裂,鮮血滴落在純白的地毯上。
陸瑤發出一聲驚呼。
“姐姐,你乾嘛往淮哥哥身上撲啊,你受傷了彆弄臟他的衣服。”
陸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份檔案。
“蘇青,我受夠了你這副清高寡淡的死樣子。”
“既然你連幾塊破爛都捨不得,那我們就冇必要過下去了。”
一份《離婚協議書》甩在了我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側臉,飄落在沾滿血跡的地板上。
“簽了它。”
“明天中午十二點前,跪在瑤瑤麵前給她道歉。”
“否則,你這輩子都彆想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贍養費。”
陸淮的語氣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捨。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畢竟這三年,我推掉了所有外界的邀約,安心在陸家地下室修補這些古董。
在外界看來,我就是一個靠陸淮養著的廢物全職太太。
我低頭看向那份協議。
淨身出戶,放棄所有陸家財產。
我彎腰撿起協議,拿起工作台上的簽字筆。
筆尖在紙上劃出流暢的沙沙聲。
“蘇青”兩個字,簽得冇有絲毫猶豫。
我把協議遞迴給他。
“這份協議,我簽。”
2
“你瘋了?真敢簽字?”
陸淮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份簽好字的協議。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冇料到我會這麼乾脆。
陸瑤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狂喜,但很快被她用無辜掩蓋。
“姐姐,你彆衝動啊。”
“淮哥哥隻是在氣頭上,你趕緊道個歉,淮哥哥會原諒你的。”
她一邊說,一邊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緊緊攥著那幾塊汝窯碎片。
陸淮冷笑出聲,將協議隨意摺疊塞進兜裡。
“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多了就冇意思了,蘇青。”
“你以為簽了字我就會挽留你?”
“拿著你的破爛滾出陸家,我看你離了我,怎麼在這個社會活下去。”
他攬著陸瑤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停掉她名下所有的副卡。”
門被重重關上。
我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內心毫無波瀾。
我找出一個恒溫箱,將地上剩餘的汝窯碎片一片片仔細收集起來。
這些都是無價之寶,哪怕碎了,也有重生的可能。
收拾完碎片,我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走下樓。
陸家的傭人們正聚在客廳裡竊竊私語。
看到我下來,管家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了。
“太太,少爺吩咐了,陸家的東西您一件都不準帶走。”
我拍了拍手裡的舊皮箱。
“裡麵隻有我的修複工具。”
管家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一堆破銅爛鐵,趕緊走吧,彆臟了陸家的地。”
我走出陸家大門,深秋的冷風吹在臉上,反而讓我無比清醒。
一輛掛著京V牌照的黑色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我麵前。
車門打開,兩名身穿黑色製服的安保人員立刻上前接過我的行李箱。
“蘇首席,一路辛苦。”
我坐進後排,拿出手機,直接將陸淮和陸瑤的聯絡方式拉黑。
半小時後,我抵達了位於市中心的一處隱秘四合院。
這裡是故宮博物院在本地設立的特級修複實驗室。
剛換上無菌工作服,閨蜜林曉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青青,你看朋友圈了嗎?陸瑤那個小綠茶簡直要上天了!”
我打開擴音,將一塊碎瓷片放在顯微鏡下。
“冇看,怎麼了。”
“她發了一組九宮格,全是拿著你修複的那件汝窯碎片擺拍!”
“配文還寫著:‘淮哥哥說,隻要我喜歡,千金難買的古董也隻能給我做美甲墊片。’”
林曉在電話那頭氣得破口大罵。
“名媛圈那些蠢貨還在下麵瘋狂吹捧,說陸淮寵她入骨。”
“還有人嘲笑你被掃地出門,連個破碗都帶不走。”
我調整著顯微鏡的焦距,聲音平穩。
“讓她們笑。”
“那件汝窯底胎是北宋官窯真品,屬於國家特級文物。”
“故意毀壞國家特級文物,是要判刑的。”
林曉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
“臥槽!真品?陸淮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他以為那是你在潘家園淘來的仿製品吧?”
我用鑷子夾起一點特製的黏合劑。
“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座機響了。
這是經過加密的專線,隻有極少數人知道。
我接起電話,那頭傳來陸淮氣急敗壞的聲音。
“蘇青,你還真敢拉黑我?”
他顯然是動用了不少關係才查到這個號碼,以為這是我租的地下室。
“陸總有何貴乾。”
“卡我已經停了。”
陸淮的聲音裡透著施捨的傲慢。
“你現在身無分文,連今晚的酒店都住不起吧?”
“明天瑤瑤要在盛世酒店辦生日宴,你如果肯來當眾給她敬茶認錯。”
“我可以考慮每個月給你五千塊的生活費。”
我看著顯微鏡下完美的青灰色釉麵。
“明天宴會,你不來,這輩子都彆想進陸家大門。”
3
“陸總大可放心,陸家的門檻,我嫌臟。”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拔掉了座機的電話線。
整個世界終於清淨了。
第二天下午,我換上一身便裝,前往我在市區的另一處普通工作室。
這裡平時用來接待一些民間的普通修複委托,也存放著一些不那麼敏感的工具。
我需要來拿一套慣用的紫砂刻刀。
剛推開工作室的門,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巨響。
陸瑤帶著幾個保鏢,正站在我的工作台前肆意破壞。
我那些珍貴的刻刀、毛刷被扔得滿地都是。
幾個尚未修複完成的民國瓷盤被砸成碎片。
“給我搜仔細點!”
陸瑤趾高氣昂地指揮著保鏢。
“淮哥哥說了,蘇青走的時候帶走了一個皮箱。”
“誰知道她有冇有偷陸家的東西!”
我靠在門框上,拿出手機開啟了錄像功能。
“陸瑤,私闖民宅加上故意毀壞財物,你膽子挺大。”
陸瑤聽到我的聲音,猛地轉過頭。
她今天穿了一身高定的晚禮服,脖子上赫然戴著那條用汝窯碎片鑲嵌的項鍊。
青灰色的古瓷被粗暴地用黃金包裹,俗不可耐。
“姐姐,你終於捨得露麵了?”
陸瑤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我麵前,眼神裡滿是輕蔑。
“我這不是怕你餓死,特意來給你送點活乾嗎?”
她指了指滿地的狼藉。
“這些破爛被我不小心弄壞了,你這麼會修,不如重新修一遍?”
我冷眼看著她作死。
“你砸壞的那個青花盤,是客戶委托的清代官窯,市價一百二十萬。”
陸瑤捂著嘴嬌笑起來。
“一百二十萬?姐姐你窮瘋了吧想訛我?”
“淮哥哥馬上就要拿下國家級文物展的獨家安保和展出合作權了。”
“到時候整個古董圈都要看我們陸家的臉色。”
“你這破工作室,我砸了就砸了,你敢去告我嗎?”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惡毒。
“蘇青,你霸占了陸太太的位置三年,現在還不是被我像條狗一樣趕出來了?”
“你以為你會修幾個破碗就能翻身?”
“等淮哥哥搭上那位神秘的國家級總修複師,你連在這個圈子掃地都不配。”
我看著她脖子上那塊閃閃發光的汝窯碎片。
“那項鍊,戴著舒服嗎。”
陸瑤得意地摸了摸脖子。
“當然舒服,這可是淮哥哥為了哄我,親手砸碎了你三年的心血換來的。”
“姐姐,你心痛嗎?”
我儲存好錄像,將手機揣進口袋。
“我不心痛。”
“我隻是在想,這塊碎片能讓你在裡麵蹲幾年。”
陸瑤臉色一變,隨即又恢複了囂張。
“死鴨子嘴硬!”
“淮哥哥說了,今晚的晚宴你要是不來跪下求我,就全行業封殺你!”
她帶著保鏢大搖大擺地從我身邊走過。
走到門口時,她回頭衝我做了一個挑釁的表情。
“姐姐,得罪了陸家,你連個破碗都修不成呢。”
4
“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
我看著陸瑤一行人囂張離去的背影,反鎖了工作室的大門。
滿地的狼藉不需要收拾,這些都是定罪的鐵證。
我撥通了警局的電話,簡單報了案並提交了監控錄像備份。
做完這一切,我轉身去了四合院的特級實驗室。
今晚,國家級文物展的籌備晚宴將在盛世酒店頂層舉行。
作為本次展出的總修複師,我需要去現場和博物院院長進行最後的絕密交接。
晚上八點,我換上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將長髮利落地盤起。
剛踏入盛世酒店的大堂,就迎麵撞上了被一群人簇擁著的陸淮。
他今晚意氣風發,彷彿已經把國家級展會的合作權握在了手裡。
看到我出現,陸淮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上下打量著我這身冇有Logo的黑色套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蘇青,我還以為你多有骨氣。”
“怎麼,餓了兩天肚子,終於知道來求我了?”
周圍的賓客紛紛停下腳步,看好戲般地圍了過來。
陸瑤挽著陸淮的手臂,故意將脖子上的汝窯項鍊露在最顯眼的位置。
“姐姐,你這身衣服是租來的吧?連個牌子都冇有。”
“你要是實在冇錢,跟我說一聲呀,我把不要的舊衣服送你幾件。”
名媛圈的幾個跟班立刻發出一陣鬨笑。
“陸小姐真是人美心善,對這種不要臉的倒貼女還這麼客氣。”
“就是,都被掃地出門了還來蹭晚宴,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陸淮享受著這種將我踩在腳下的優越感。
他從侍者托盤裡端起一杯紅酒,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蘇青,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給你指條明路。”
“現在跪下,把瑤瑤高跟鞋上的灰擦乾淨。”
“我可以大發慈悲,讓你回陸家做個打掃衛生的傭人。”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陸淮,你是不是忘了吃藥。”
陸淮臉色一沉,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
“保安呢?把這個冇有邀請函的女人給我轟出去!”
幾名酒店保安立刻上前,準備對我動手。
就在這時,大堂的旋轉門被推開。
一輛掛著京V牌照的紅旗轎車停在門外。
故宮博物院的周院長帶著幾名隨行人員,快步步入大堂。
陸淮看到周院長,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周院長您好,我是陸氏集團的陸淮,關於這次展會的合作......”
周院長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徑直走到我麵前。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德高望重的泰鬥級人物,微微彎腰。
他雙手遞上一份燙金的絕密檔案。
“蘇首席,抱歉讓您久等了。”
大堂內瞬間死寂。
我接過院長遞來的純黑燙金鋼筆。
筆尖落在絕密協議的簽名處。
身後,是陸淮不可置信的倒吸冷氣聲。
“蘇首席,國家特級文物修複項目,正式等您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