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鑾殿舌戰,密室線索------------------------------------------,沈清辭在書房反覆研究那幅機關圖。圖紙邊緣有幾處磨損,顯然被人反覆翻看,右下角用硃砂筆標註著一個極小的“天”字——這是父親慣用的標記,通常指代存放重要卷宗的“天字櫃”。“天字櫃的機關鎖……”她指尖劃過圖紙上的齒輪結構,忽然想起父親曾說過,這鎖的解法藏在《墨家機關術》的殘頁裡,而那殘頁,被他縫在了一本《論語》的夾層中。《論語》,當年被她慌亂中塞進了逃生的包裹,如今就藏在靖王府客房的床板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侍衛長神色凝重地闖進來:“沈姑娘,不好了!柳丞相在金鑾殿上拿出‘證據’,說您昨夜潛入侍郎舊宅,是為了銷燬沈大人通敵的罪證,還說您與靖王殿下合謀,意圖翻案!”:“陛下怎麼說?”“陛下讓殿下把您帶去宮裡對質!”。柳承淵這是要將她和蕭驚寒一起拖下水。“我跟你去。”沈清辭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回房取了那本《論語》,又將機關圖貼身藏好,“正好,有些賬,也該在皇上麵前算算了。”:“沈姑娘,宮裡凶險,您這一去……”“放心。”沈清辭的眼神銳利如刀,“柳承淵想置我於死地,我偏要讓他看看,沈家的女兒,冇那麼容易被打倒。”,氣氛肅殺。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柳承淵站在殿中,手持一本卷宗,正聲淚俱下地控訴:“陛下!沈清辭乃罪臣之女,三年前僥倖逃脫,如今竟勾結靖王,意圖翻案!昨夜老臣收到線報,她潛入侍郎舊宅,就是為了銷燬沈敬之通敵的鐵證啊!”,看向剛踏入殿門的蕭驚寒:“皇弟,柳丞相所言,是否屬實?”,身姿挺拔,目光掃過柳承淵:“皇兄,臣弟是在查‘鬼嫁娘’連環命案,沈清辭是此案的關鍵證人,並非什麼勾結。”“證人?”柳承淵冷笑,“一個罪臣之女,也配當證人?陛下,臣已將她從侍郎舊宅搜出的‘罪證’帶來了!”,打開後,裡麵是一封泛黃的書信,信紙邊緣發黑,隱約能看到“通敵”字樣。
“這就是從沈敬之書房搜出的密信,當年因證據確鑿,才定了他的罪!如今沈清辭想銷燬此物,其心可誅!”
百官中響起竊竊私語,不少人看向沈清辭的目光充滿鄙夷。
沈清辭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著那封書信:“柳丞相,敢問這封信,是何時何地搜出的?由誰經手?”
柳承淵一噎,隨即道:“自然是當年的大理寺卿親自搜出,有案可查!”
“是嗎?”沈清辭冷笑,“那敢問丞相,我父親的筆跡,您認得嗎?”
“沈敬之的筆跡,朝野皆知,難道還能有假?”
“這封信上的字跡,確實模仿得很像我父親,”沈清辭的聲音清亮,傳遍大殿,“但有一處破綻——我父親寫‘之’字時,最後一筆會帶一個小鉤,而這封信上的‘之’字,都是平直收尾。此乃其一。”
她頓了頓,走到錦盒前,用戴著銀鐐的手指輕輕拂過信紙邊緣:“其二,這信紙邊緣的發黑痕跡,看似是年久氧化,實則是用‘墨煙石’浸泡所致。‘墨煙石’遇水會發黑,且有劇毒,尋常書信怎會用此物處理?顯然是有人故意偽造,想讓接觸者中毒,不敢細查!”
百官嘩然。柳承淵的臉色微變:“一派胡言!你不過是想狡辯!”
“是不是狡辯,一驗便知。”沈清辭看向皇帝,“陛下,臣女請求當眾驗信,隻需一盞清水,便能證明臣女所言非虛。”
皇帝沉吟片刻,點頭:“準。”
內侍很快端來清水,沈清辭將信紙一角浸入水中,果然,水麵迅速浮現出一層黑色油膜,散發著淡淡的腥氣。
“這就是‘墨煙石’的毒性,”她聲音鏗鏘,“當年負責查驗此信的官員,是不是不久後就病逝了?柳丞相,您敢說這與您無關嗎?”
柳承淵的額頭滲出冷汗,強作鎮定:“你……你血口噴人!”
“我還有第三個證據。”沈清辭從懷中取出那本《論語》,翻開夾層,露出裡麵的機關術殘頁,“這是我父親留下的機關圖殘頁,上麵記載著他書房天字櫃的解法。而天字櫃裡,存放著他當年查貪腐案的卷宗,其中就包括柳丞相挪用軍餉、勾結地方官的證據!”
她舉起殘頁,目光如炬:“柳承淵,你當年構陷我父親,就是為了掩蓋這些罪證!如今你接連殺人,也是怕當年的秘密敗露!”
金鑾殿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承淵身上。他臉色慘白,指著沈清辭,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皇帝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柳承淵,沈清辭所言,是否屬實?”
“陛下明鑒!老臣冤枉啊!”柳承淵撲通跪下,卻眼神閃爍,顯然心虛。
蕭驚寒上前一步:“皇兄,臣弟請求徹查沈家舊案,並提審與案件相關的所有人員,包括當年負責蒐證的大理寺卿。”
皇帝沉吟良久,最終點頭:“準。沈清辭,你暫居靖王府,配合查案。柳承淵,即日起暫停丞相職權,待查清此事再議!”
沈清辭鬆了口氣,抬頭看向蕭驚寒,他眼中也帶著一絲讚許。這場舌戰,她險勝一籌,但她知道,這隻是開始。柳承淵樹大根深,絕不會輕易認輸。
回到靖王府時,已是傍晚。沈清辭將《論語》中的機關殘頁與從侍郎舊宅找到的圖紙拚湊在一起,終於確定了天字櫃的位置——不在沈府舊宅,而在當年大理寺的密室裡。
“大理寺密室?”蕭驚寒看著拚湊完整的圖紙,“那裡三年前就被封存了,鑰匙由內務府掌管。”
“柳承淵一定以為,密室早已無人能進,纔敢放心將證據留在那裡。”沈清辭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但他忘了,我父親是密室的設計者之一,留有備用入口。”
圖紙上標註著一個隱蔽的通道,通往密室的暗門,而暗門的機關,需要用特定的節奏敲擊石壁才能打開。
“今晚就去。”蕭驚寒當機立斷,“趁柳承淵被禁足,防備鬆懈。”
深夜的大理寺,斷壁殘垣在月光下如同鬼影。沈清辭帶著蕭驚寒繞到後院的假山旁,按照圖紙上的標記,用石塊輕輕敲擊石壁——三長兩短,間隔半息。
“轟隆”一聲輕響,石壁緩緩移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道。
“裡麵可能有機關。”沈清辭點燃火摺子,率先走了進去。暗道狹窄,佈滿蛛網,空氣中瀰漫著灰塵的味道。
走了約摸百來步,前方出現一扇鐵門,門上正是天字櫃的機關鎖,與圖紙上的結構一模一樣。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按照記憶中的解法,轉動鎖上的齒輪——先順時針轉三圈,對準“乾”位,再逆時針轉兩圈,對準“坤”位,最後用特製的鑰匙(她早已按圖紙仿製了一把)插入中心,輕輕一擰。
“哢噠”一聲,鎖開了。
鐵門後,果然是一個密室,裡麵整齊地擺放著一排排書架,天字櫃就在最裡麵,鎖完好無損。
沈清辭走上前,剛要打開櫃子,腳下突然傳來一陣異動——她踩中了一個隱藏的踏板!
“小心!”蕭驚寒眼疾手快地將她拉到一旁,隻見頭頂落下一排淬毒的尖刺,擦著她的衣角釘在地上,發出“咄咄”的聲響。
是柳承淵留下的陷阱!
沈清辭心有餘悸,看向蕭驚寒,他的手臂被尖刺劃傷,滲出一絲血跡。
“你受傷了!”她慌忙從懷中取出解毒藥,想為他包紮。
“無妨。”蕭驚寒按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天字櫃上,“先打開櫃子。”
天字櫃裡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個紫檀木盒。打開木盒,裡麵是一疊卷宗,上麵赫然記載著柳承淵近十年來的貪腐賬目,甚至還有他與敵國使者往來的密信,日期就在沈家案發前一個月。
“找到了!”沈清辭的手微微顫抖,這些證據,足以讓柳承淵萬劫不複!
就在這時,密室的入口突然傳來火光和腳步聲,有人大喊:“抓刺客!有人闖入大理寺密室!”
是柳承淵的人!他竟然早就留了後手!
蕭驚寒將卷宗塞進沈清辭懷裡:“你先走,從暗道另一側的出口出去,我來斷後!”
“不行!”沈清辭搖頭,“要走一起走!”
“冇時間了!”蕭驚寒將她推向暗道深處,“拿著證據去找皇兄,為你父親平反!記住,一定要活下去!”
他轉身拔出長劍,迎向衝進來的黑衣人,劍光在火光中閃爍,決絕而淩厲。
沈清辭看著他的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知道,此刻不能拖累他。她咬咬牙,抱著卷宗,轉身衝進了黑暗的暗道。
身後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和黑衣人的慘叫,她不敢回頭,隻能拚命往前跑。
暗道的儘頭是一扇小窗,通向大理寺後的小巷。沈清辭翻窗而出,剛要喘口氣,就看到巷口站著一個人影,月光下,那人的臉熟悉又陌生——是失蹤多年的劉爺爺!
“劉爺爺!”她又驚又喜。
劉爺爺卻神色凝重,將一個令牌塞到她手裡:“快去找鎮國公,隻有他能保你!柳承淵要反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火光沖天。
沈清辭握緊令牌和懷中的卷宗,看著大理寺的方向,心揪成一團。
蕭驚寒怎麼樣了?
柳承淵的叛亂,來得比他們預想的要快得多。
這場複仇之路,終究還是走到了最凶險的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