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府解毒,舊物疑雲------------------------------------------,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著錦緞的軟床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取代了義莊的陳腐氣息。窗外天光微亮,雕花窗欞將晨光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落在窗前的地麵上。,麻痹感已退去大半,隻是渾身還有些痠軟。身上的粗布衣裳被換成了一件素色的棉質中衣,衣襟處繡著細小的蘭草紋,針腳細密,顯然是女子的衣物。“你醒了。”。他換了件月白色常服,褪去了昨日的冷峻,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他手裡端著一碗藥,走進來遞到床邊:“趁熱喝了,餘毒還冇清。”,觸手溫熱。沈清辭接過時指尖微顫,低聲道:“多謝殿下相救。”“不必謝我,”蕭驚寒看著她,“該謝你自己。若不是你及時用銀針封穴,昨晚就危險了。”。他連這個都知道?看來他對醫理毒術也並非一無所知。她低頭喝藥,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讓她想起三年前父親教她辨識草藥時的場景——那時父親總說,良藥苦口,真相也往往帶著苦味。“這是靖王府?”她放下空碗,環顧四周。屋內陳設簡潔卻不失雅緻,書架上擺滿了兵書和卷宗,牆角的博古架上放著幾件古玉,處處透著主人的沉穩內斂。“嗯。”蕭驚寒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義莊不安全,你暫且住在這裡,等查清‘桃花塢’的底細再說。”:“這不太合適……”“冇有不合適的。”蕭驚寒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你現在是本王的人,他們動你,就是打本王的臉。”“殿下的人?”沈清辭愣住了。“京兆府衙的仵作,難道不歸本王管?”蕭驚寒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還是說,你想讓那些黑衣人再找上你?”。她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以柳承淵的手段,發現她冇死,定會再次下手。留在靖王府,確實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隻是叨擾殿下了。”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安心住著。”蕭驚寒起身,“府裡有客房,讓侍女帶你去收拾一下。對了,你的東西,我讓人從義莊取來了。”
他指了指牆角的一箇舊木箱,正是沈清辭裝驗屍工具和換洗衣物的箱子。
侍女領著沈清辭去客房時,一路穿過迴廊庭院。靖王府很大,草木蔥鬱,卻安靜得很,侍衛們都隱在暗處,訓練有素。沈清辭注意到,府裡的石板路縫隙裡,種著許多不起眼的草藥,其中幾味正是解“無影散”的藥材。
看來,這位靖王殿下,遠比傳聞中更不簡單。
安頓好後,沈清辭打開木箱檢查,發現裡麵的東西都在,包括那個藏著桃花玉簪和機關盒的夾層。她鬆了口氣,將機關盒藏在枕下,這才放心出門。
走到書房外時,聽到裡麵傳來蕭驚寒的聲音,似乎在和人議事。
“……柳承淵昨夜又動了手腳,把戶部侍郎的舊賬全燒了,看來那幾起命案,確實和戶部的貪腐有關。”
“殿下,要不要屬下再去查查?”是侍衛長的聲音。
“不必,打草驚蛇反而不好。”蕭驚寒的聲音頓了頓,“沈清辭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沈清辭的腳步頓住,心臟猛地提起。
“回殿下,三年前接觸過沈家屍體的仵作,都在半年內離奇死亡了,隻有一個姓劉的老仵作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失蹤了?”
“是,有人說他當年收了沈家的錢,偷偷換了屍體,讓沈清辭活了下來。但這隻是傳聞,冇有證據。”
沈清辭的眼眶瞬間熱了。劉爺爺……原來當年救她的,果然是他。她一直以為是忠仆拚死換出了她,冇想到背後還有劉爺爺的幫忙。
“繼續查劉仵作的下落。”蕭驚寒的聲音低沉,“另外,盯著柳承淵的動靜,他最近肯定會有大動作。”
侍衛長離開後,沈清辭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
蕭驚寒抬頭看她,眼神平靜無波:“都聽到了?”
“是。”沈清辭冇有隱瞞,“多謝殿下告知。”
“你不必謝我,”蕭驚寒看著她,“本王隻想知道,你接近本王,到底是為了查案,還是為了……報仇?”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的偽裝層層剝開。沈清辭知道,再也瞞不下去了。
她屈膝跪下,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顫抖:“罪臣之女沈清辭,參見靖王殿下。”
蕭驚寒冇有讓她起來,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書房裡靜得能聽到窗外的蟬鳴,空氣彷彿凝固了。
“三年前,你奉旨監斬沈家滿門,”沈清辭抬起頭,眼裡冇有恨意,隻有一片清明,“但我知道,你隻是奉旨行事。我接近你,確實是為了查案,查清我父親被誣陷的真相,也查清這些死者與沈家舊案的關聯。”
她從懷中取出那枚桃花玉簪,放在桌上:“這枚簪子,是‘桃花塢’的標記,而‘桃花塢’是柳承淵的死士組織。前戶部侍郎曾是我父親的門生,想必是知道了什麼秘密,才被滅口。”
蕭驚寒拿起玉簪,指尖摩挲著簪尾的斷針:“所以,你中了毒,是因為發現了這簪子的秘密?”
“是。”
“你就不怕,本王把你交給柳承淵?”蕭驚寒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殿下不會。”沈清辭的語氣很肯定,“若你想這麼做,昨夜就不會救我。而且,你也在查柳承淵,不是嗎?”
蕭驚寒看著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像冰雪初融,難得帶了幾分暖意:“沈敬之教出的女兒,果然聰明。”
他起身扶起她:“起來吧。從今日起,你不必再隱瞞身份。本王可以幫你查案,但你要答應本王,凡事不可衝動,一切聽我安排。”
沈清辭愣住了:“殿下為何要幫我?”
“因為沈敬之是忠臣。”蕭驚寒的目光落在書架上的一幅畫上,那是一幅墨竹圖,筆力遒勁,正是沈敬之的手筆,“也是本王的老師。”
沈清辭徹底震驚了。她從不知道,父親竟然還教過靖王。
“當年之事,本王一直心存疑慮,”蕭驚寒的聲音低沉,“但柳承淵權勢滔天,本王孤掌難鳴,隻能隱忍。如今你回來了,正好,我們可以一起查明真相。”
原來如此。沈清辭的心裡五味雜陳,既有找到盟友的慶幸,又有對父親過往的感慨。
“對了,”蕭驚寒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書架上取下一個卷宗,“這是從侍郎舊宅暗格裡找到的,除了玉簪,還有這個。”
卷宗裡夾著一張泛黃的紙,上麵是一幅機關圖,畫的是一個複雜的鎖具,旁邊標註著幾個奇怪的符號。
沈清辭看到圖紙時,瞳孔驟然收縮:“這是……我父親書房的機關鎖!”
沈敬之精通機關術,書房裡有一個暗櫃,用來存放重要卷宗,鎖具是他親手設計的,隻有沈家的人知道解法。
“看來,侍郎當年從你父親那裡得到了什麼重要東西,藏在了用這種鎖具鎖住的地方。”蕭驚寒看著她,“你能解開這鎖嗎?”
“能。”沈清辭的語氣很肯定,“這鎖的解法,我從小就會。”
隻要找到那個藏東西的地方,或許就能找到父親被誣陷的鐵證。
就在這時,侍衛匆匆進來稟報:“殿下,宮裡傳來訊息,柳丞相在金鑾殿上參了您一本,說您私藏罪臣之女,意圖不軌!”
沈清辭的心猛地一沉。柳承淵果然動手了。
蕭驚寒的臉色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如鷹:“他倒是訊息靈通。看來,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他看向沈清辭,語氣堅定:“你留在這裡,不要出去。本王去宮裡一趟,很快回來。”
沈清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握緊了手中的機關圖。她知道,真正的交鋒,從現在纔開始。柳承淵在明,他們在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而那個藏著秘密的機關鎖,到底在什麼地方?裡麵又藏著怎樣的真相?
窗外的蟬鳴越來越響,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奏響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