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鎮國公府的密談,兵臨城下------------------------------------------,在夜色中疾奔。令牌上刻著一個“鎮”字,邊緣磨損嚴重,顯然有些年頭了。她知道鎮國公是三朝元老,手握京畿部分兵權,當年父親在世時,兩人私交甚篤,隻是沈家案發後,鎮國公一直稱病閉門,與外界斷了往來。,想必是知道這位老將軍雖看似不問世事,實則一直在暗中關注局勢。,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的銅鏽在月光下泛著青黑。沈清辭叩響門環,按照劉爺爺的囑咐,報出暗號:“故人之女,求見老大人。”,側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老仆探出頭,看到她手中的令牌,眼神一凜,側身讓她進去:“老大人在書房等您。”,沈清辭被領到一間燈火通明的書房。鎮國公坐在太師椅上,鬚髮皆白,臉上刻滿溝壑,卻眼神矍鑠,正拿著一本兵書翻看。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你是……敬之的女兒,清辭?”“是,罪臣之女沈清辭,參見國公大人。”沈清辭屈膝行禮,將懷中的卷宗遞上前,“這是柳承淵貪腐通敵的證據,還請老大人過目。”,戴上老花鏡,一頁頁仔細翻看。隨著閱讀深入,他的臉色越來越沉,手指捏著紙頁,微微發顫。看到最後,他猛地將卷宗拍在桌上,怒喝一聲:“奸賊!竟害我忠良,禍我朝綱!”,輕聲問:“老大人,這些證據……”“足夠了。”鎮國公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如鷹,“這些賬目和密信,足以定柳承淵的死罪。隻是……”他話鋒一轉,眉頭緊鎖,“柳承淵經營多年,黨羽遍佈朝野,且他手中有‘桃花塢’死士,還有部分京營兵權,若是硬碰硬,恐怕會引發大亂。”“那靖王殿下……”沈清辭想起被困在大理寺密室的蕭驚寒,聲音發顫,“他為了掩護我,還在大理寺,恐怕已經落入柳承淵手中。”:“柳承淵敢動靖王,看來是真的要反了。他扣押靖王,一是想逼陛下讓步,二是想藉此控製京營兵權。”,老仆匆匆進來稟報:“老大人,不好了!城外傳來訊息,柳丞相以‘靖王謀逆’為由,調動了京郊大營的兵馬,已經包圍了皇城!”。兵臨城下!柳承淵果然狗急跳牆,發動了兵變!“他還對外宣稱,抓到了謀逆同黨沈清辭,要在天亮後,於午門處斬,逼陛下交出玉璽。”老仆補充道,聲音帶著驚慌。
沈清辭又驚又怒:“他胡說!他根本冇抓到我!”
“他是故意放出假訊息,”鎮國公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京郊大營的位置,“一是為了穩住他的黨羽,二是想引我們自亂陣腳。清辭,你來得正好,眼下有件事,隻有你能做。”
“老大人請吩咐,清辭萬死不辭。”
“柳承淵雖然控製了部分京營,但京營指揮使趙將軍是我的舊部,對朝廷忠心耿耿,隻是被柳承淵用家人性命要挾,才暫時屈服。”鎮國公從懷中取出一枚虎符,遞給沈清辭,“你拿著這個,去京營大營,找到趙將軍,告訴他,我會派人保護他的家人,讓他在黎明時分,臨陣倒戈,配合我們內外夾擊。”
沈清辭接過虎符,入手冰涼沉重。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此行凶險萬分,若是被柳承淵的人發現,必死無疑。但她更清楚,這是解救蕭驚寒、平定叛亂的唯一機會。
“清辭明白。”她將虎符貼身藏好,又將卷宗交給鎮國公,“這些證據,還請老大人設法呈給陛下。”
“你放心。”鎮國公看著她,眼神中帶著讚許,“敬之有女如此,泉下有知,也該瞑目了。我會派心腹護送你去京營,切記,萬事小心。”
離開鎮國公府時,天已微亮。沈清辭換上一身男裝,混在幾個護衛中間,藉著晨霧的掩護,向京營大營潛行。一路上,她看到街上戒嚴,士兵荷槍實彈,氣氛肅殺,百姓們閉門不出,顯然都被兵變的訊息嚇壞了。
接近京營大營時,護送的護衛停下腳步:“沈姑娘,前麵就是大營正門,我們隻能送您到這裡。趙將軍的營帳在東側,您記住,見到他,出示虎符,再說‘國公爺令,黎明破曉’。”
沈清辭點頭:“多謝各位。”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低著頭,裝作巡邏士兵的樣子,混入大營。京營的士兵大多神色緊張,顯然對這場兵變也心存疑慮,冇人注意到這個不起眼的“小兵”。
找到趙將軍的營帳時,裡麵傳來爭執聲。沈清辭屏住呼吸,貼在帳外偷聽。
“將軍,柳丞相的人又來催了,讓我們午時前攻入皇城!”
“再等等。”是趙將軍的聲音,帶著猶豫,“此事蹊蹺,靖王殿下絕非謀逆之人……”
“將軍!您還猶豫什麼?夫人和公子還在柳丞相手裡!”
沈清辭心中一動,掀簾走了進去。帳內的人都愣住了,幾個親兵立刻拔刀相向:“你是誰?!”
“我是鎮國公派來的人。”沈清辭亮出虎符,目光直視趙將軍,“國公爺令,黎明破曉。”
趙將軍看到虎符,瞳孔驟縮,揮手讓親兵退下:“你……你是沈大人的女兒?”
“是。”沈清辭點頭,“國公爺已經派人去救您的家人,午時之前,定會送到安全地方。柳承淵謀逆通敵,證據確鑿,還請將軍認清形勢,助我們平定叛亂,解救陛下和靖王殿下。”
趙將軍看著虎符,又看了看沈清辭堅定的眼神,沉默良久,最終一拳砸在桌上:“好!我趙某人雖不是什麼英雄,但也絕不能做叛國賊!傳令下去,全軍戒備,聽候調遣,待黎明時分,聽我號令行事!”
沈清辭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騷動,一個士兵衝進來稟報:“將軍!柳丞相的親信帶著‘桃花塢’的人來了,說要搜查奸細!”
沈清辭和趙將軍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快,從後帳走!”趙將軍拉著沈清辭,掀開帳後的布簾,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這是通往大營西側的密道,你從那裡離開,去皇城根找鎮國公的人彙合!”
沈清辭知道不能再耽擱,對趙將軍拱手:“將軍保重!”
她鑽進密道,身後傳來趙將軍與柳承淵親信的爭執聲。密道裡漆黑一片,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和急促的腳步聲。
黎明的曙光透過密道儘頭的縫隙照進來,沈清辭加快腳步,心中隻有一個念頭:一定要趕到皇城,一定要救出蕭驚寒!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大理寺密室,蕭驚寒雖被圍困,卻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和高超的武藝,與黑衣人周旋。他身上已添了幾處傷口,卻眼神堅定,手中的長劍依舊淩厲——他在等,等一個反擊的時機,也在等那個帶著希望回來的身影。
皇城之外,兵臨城下,殺氣騰騰。
皇城之內,暗流湧動,一觸即發。
這場決定生死的較量,纔剛剛拉開最凶險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