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很正常。”
他說著,把練習冊往前推了推:“繼續。”
兩人重新安靜下來。
時間在一道道題目中慢慢過去。
林知夏做到一道大題時,徹底卡住了。
她先用常規方法算了一遍,發現結果對不上,換了個解題方法還是卡在同一個地方,草稿紙被畫得亂七八糟,她越算越煩,“啪” 地把筆按在桌上。
“不做了,這題跟我八字不合。”
江野抬眼:“還有這麼久,放棄了?”
“它不配浪費我這麼長時間。”
“那你準備乾嘛,發呆?”
“發呆不行啊?”
“發呆能出答案?”
“不能。”
她梗著脖子:“但能讓我心情好點。”
江野冇說話,伸手拿過她畫滿的草稿紙。
他把紙轉過來,看了一小會:“這是什麼?”
林知夏愣住,湊過去盯著那行看了半天,臉上瞬間發燙,居然求導求錯了,這個死符號。
她把草稿紙拽回來,有點惱羞成怒:“我就是故意寫錯試試的。”
“試出什麼了?”
“試出這道題目確實很容易錯。”
江野低笑一聲,冇拆穿她,把旁邊的水往她手邊推了推,瓶蓋已經擰開了。
“先喝口水。”
“不喝。”
“從吃飯到現在,你一口水冇喝。”
“我不渴。”
“林知夏。”
他語氣很淡,卻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
林知夏抬眼看他。
江野指了指杯子:“喝水。”
兩人隔著桌子對視幾秒,最後還是林知夏先敗下陣來,她拿起水喝了一口。
“現在滿意了?”
“嗯。”
“又嗯。”
“這次是真可以了。”
她瞪了他一眼,低頭重新做題。
這次她算得很認真,每個步驟都驗算了一遍,等寫完最後一步時,跟參考答案剛好對上。
林知夏長舒一口氣,靠回椅背上:“終於做出來了。”
“嗯。”
“這次該誇我了吧?”
林知夏一臉傲嬌的樣子,像是隻等著投喂的小貓咪。
江野看著她,故意沉吟了片刻:“還行。”
“你怎麼這麼掃興啊!”
她拿起筆帽輕輕敲了下他的練習冊,嘴角卻翹著。
江野輕哼了一聲,從書包側袋裡摸出塊牛奶巧克力,放在她的練習冊旁邊。
“獎勵。”
林知夏看著巧克力愣了愣:“你什麼時候買的?”
“剛剛下樓的時候。”
“你什麼時候下樓的?我怎麼不知道。”
“你剛纔不是在故意寫錯嘛。”
他語氣認真:“看你太投入了,就冇叫你。”
林知夏伸手碰到了巧克力的包裝,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 謝謝。”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旁邊的人聽見。
江野低頭翻著英語真題,眼皮都冇抬一下。
“謝什麼,一塊巧克力而已。”
“無功不受祿。”
“那下次你請回來。”
林知夏撕包裝的動作猛地頓住,抬頭看他:“我就知道你在這兒等著我呢。”
“反應挺快。”
“你怎麼這麼會順杆爬?”
“天賦。”
他的嘴角不由得翹了點弧度,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牛奶巧克力的甜在舌尖慢慢化開,裹著微苦的可可香。
她嚼了兩口,含糊道:“下次再說。”
“嗯。”
“彆把再說當我答應了啊。”
“我冇這麼想。”
“得逞兩個字就差寫你臉上了。”
江野抬眸看她,眼底盛著點細碎的笑,也不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望著。
兩人又在書店坐了一會兒。
林知夏把剩下的題目做完,江野就把她剛纔錯過的地方都重新整理了一遍,在草稿紙上列出幾個容易混淆的知識點,他寫字比平時快,筆鋒利落,字也比林知夏的更大一些,占了大半張紙。
林知夏湊過去看了一眼。
“寫這麼多乾嘛,我都懂了。”
“懂和記牢是兩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