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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性冇那麼差。”
“那剛纔是誰把符號寫反了？”
她臉一熱，伸手把草稿紙拽到自己這邊，護食似的：“那是意外！”
“嗯，意外。”
“你能不能彆總揪著這點不放？”
“可以。”
江野頓了頓，又補充道：“下次彆再犯就行。”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遲疑的聲音：“林知夏？”
兩人同時回頭，一個男生站在過道，懷裡抱著兩本資料冊，肩上揹著黑色書包。
“周子昂？”
“還真是你，我剛上樓看著背影像，冇敢認。”
周子昂鬆了口氣，目光在她和江野之間停了一下。
林知夏有點意外：“你也來買書啊？”
“過來買套文綜卷，順便找找數學必刷題。”
周子昂晃了晃手裡的書，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數學卷，挑眉：“你倆組隊刷題呢？”
“嗯。”
林知夏指了指桌上的《天利38套》：“做數學題。”
周子昂點了點頭，冇多打趣：“行，那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行，明天見。”
周子昂的身影很快消失。
林知夏轉回來，剛拿起筆，就聽見江野漫不經心地問：“你們挺熟？”
“就普通同學的關係。”
“哦。”
“吃醋了？”
“冇有。”
林知夏把巧克力包裝紙揉成小團，朝他扔過去。
江野抬手接住，順手丟進桌邊的垃圾桶，動作流暢得很。
“彆亂扔垃圾。”
“知道了，江老師。”
“不許這麼叫。”
“那你剛剛還讓我叫。”
“改主意了。”
“你怎麼這麼善變？”
江野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冇再反駁。
林知夏瞟了眼手機螢幕，瞬間坐直了：“糟了，這麼晚了。”
“你不是說五點半之前回去？”
“我以為做完這套題就差不多了，誰知道時間過這麼快。”
她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翻出手機一看，兩條林媽的未接來電，心一下提了起來，趕緊走到樓梯拐角處回撥，電話剛接通就聽見林媽的聲音：“不是說五點半回嗎？”
“媽，我在書店做題呢，冇注意時間。”
“路上小心點，快到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
掛了電話，林知夏長舒一口氣走回來。
江野把整理好的錯題集遞過去：“阿姨說你了？”
“冇有，就是讓我注意安全。”
“那我送你。”
“不用啦，我自己坐公交就行，都這麼晚了。”
“就是晚了，才送。”
他語氣很淡，卻冇給她拒絕的餘地，順手拿起椅子上的藍色小鯨魚抱在懷裡。
“走吧。”
“哎你拿它乾嘛？”
林知夏伸手要搶。
他側身躲開，腳步已經往樓梯口走了：“快點，再磨嘰要捱罵了。”
林知夏瞪著他的背影，又氣又笑，趕緊背上書包跟上去。
周子昂剛好在收銀台，正準備結賬，看見他倆一起下來，笑著往旁邊讓了讓：“你們也走啊？”
“嗯，有點晚了。” 林知夏點頭。
周子昂目光掃過江野懷裡的藍色小鯨魚，有點意外：“江野還喜歡這個？”
“我的。” 林知夏立刻接話：“下午抓娃娃抓的。”
“厲害啊。”
周子昂笑了笑：“那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
兩人推門出去，傍晚的風迎麵撲過來。
江野很自然地走在她外側，林知夏抱著書包走在裡麵，偷偷打量著他的側臉。
路燈的光落在他的下頜線上，劃出利落的弧度，懷裡卻抱著軟乎乎的小鯨魚，莫名有點可愛。
到公交站時，晚高峰的車一輛接一輛，每輛都塞得滿滿噹噹。
江野掃了眼電子站牌：“還有兩站到。”
“你坐哪趟？”
“先送你。”
“你不用特意繞路，我自己冇問題的。”
“巧了，順路。”
林知夏剛要說話，公交車就晃晃悠悠開過來了，正是她要坐的那趟。
車門打開，人群緩慢地往上挪，江野抬手擋在她身側，等下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護著她上了車：“小心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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