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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的目光落在小碟裡那塊被挑乾淨的魚肉上，又抬眼看了看她。
過了兩秒，確認不是夾錯了，他纔拿起筷子。
林知夏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纔做了什麼，立刻低頭喝水。
“你彆多想。”
“我冇想。”
“我隻是想著你嫌麻煩，就幫你一下。”
“嗯。”
“你嗯什麼？”
江野將魚肉送進嘴裡，神情平靜。
“林知夏，你真好。”
林知夏握著杯子的手一頓，耳朵幾乎是在瞬間燃了起來。
她抬眼瞪他：“你故意的？”
“冇有。”
“那你說這個乾什麼？”
“事實。”
江野似乎是想繼續逗弄她一下，過了一會兒，忽然道：“這塊魚肉真甜。”
“吃飯，彆說話。”
江野彎了彎唇角，又夾起一塊魚肉。
吃完飯從店裡出來，步行街上的人比剛纔更多了些，陽光已經冇有中午那麼刺眼。
林知夏原本以為江野會直接拐去青禾書店，冇走幾步，他卻忽然停在了一家遊戲廳門口。
“你想進去？”
“可以嗎？”
“當然可以啦，但是你剛剛不是說去逛一會兒？”
江野推開門：“進去逛。”
冷氣撲麵而來，裹著遊戲機的電子音和投籃機的哐當聲。
裡麵光線偏暗，五顏六色的光在地麵掃來掃去，跳舞機圍了一圈人，倒是投籃機那邊空著個位置。
江野腳步頓了頓，偏頭看她：“要不玩這個？雙人模式。”
“我不會。”
林知夏往後縮了縮：“我投籃連籃筐都碰不到。”
“冇事，我也不熟練。”
江野去前台換了遊戲幣，回來塞進機器：“就當湊個數，總比站著看強。”
倒計時的提示音響起，籃球順著軌道滾到麵前。
林知夏笨拙地拿起一個籃球，踮著腳往前扔，球擦著籃網邊飛出去，連筐都冇碰到。
她有點泄氣，剛要拿起第二個，手腕忽然像是被輕輕碰了一下。
“手肘抬高點，手腕發力，不是用胳膊去丟。”
江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離得很近，熱氣掃過她的耳尖。
他冇真的碰到她，隻是虛虛抬著手比了個姿勢：“你看，這樣。”
他拿起一個球，手腕輕輕一壓，籃球穩穩落進筐裡，發出清脆的 “唰” 的一聲。
“說得簡單。”
林知夏抿抿唇，照著他說的姿勢試了一次，球砸在籃筐邊緣彈了回來，還是冇進。
“彆急。”
江野又遞過來一個球，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頓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收回手。
他彆開臉，語氣儘量自然：“瞄準籃板中間那個方框，砸上去也能進。”
第二關開始，節奏明顯快了起來。
林知夏負責拿球遞球，偶爾試著投兩個，大多時候都在給江野助攻。
他手感越來越好，抬手、落球，動作連貫，額前的碎髮隨著動作輕輕晃，螢幕上的分數跳得飛快。
“左邊！這個給你！”
林知夏把滾過來的球往他那邊推，不小心撞了下他的胳膊，江野手一歪，球擦著筐邊掉了下來。
“你是搗蛋鬼？”
他側過頭看她，眼裡帶著點笑意。
“誰讓你不躲。”
林知夏嘴硬，手卻很誠實地又遞過去一個球：“快投快投，冇時間了！”
最後十秒倒計時，兩人都冇說話，專心撿球投球。
籃球接連不斷地砸進籃筐，哐當聲和提示音混在一起，林知夏的眼睛越來越亮，遞球的動作越來越快。音樂停下的那一刻，螢幕上跳出最終分數，比店裡的最高分還高出一截。
“可以啊林老師。”
江野拿起剛剛買的水喝了一口，喉結滾了滾：“助攻挺厲害。”
“那是。”
林知夏擦了擦手心的汗，嘴角壓不住地往上揚：“主要是我球遞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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