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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完最終方案，教室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窗外最後一點夕陽落在走廊的欄杆上，斜斜映進教室。
林知夏把桌上的材料夾進檔案夾，又將筆袋塞進書包。
正準備離開，身後忽然傳來了江野的聲音。
“那個，你明天下午有空嗎？”
林知夏回過頭。
江野已經背上了書包，手指搭在桌沿，像是隨口一問，可視線卻一直停在她身上。
“明天？”
“嗯。”
“我大概上午能把作業寫完，下午還冇安排。”
“那要不下午出來一趟？”
林知夏看著他：“出來乾什麼？”
江野伸手摸了摸後頸：“昨天買了本數學的《天利38套》，裡麵的題型不錯，有些可以探討一下。”
林知夏冇有說話，隻安靜地看著他。
江野頓了一下，又補充道：“而且還可以順便吃個飯。”
“這個順便纔是重點吧？”
“主要是最近剛好新開了一家烤魚店，離青禾書店不遠。”
“所以你是想吃烤魚，還是想去書店？”
“都想，一起就行。”
江野冇有催她，隻有眼底那點若有若無的笑意，還清晰可見。
林知夏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書包。
“幾點？”
“中午？”
“中午出來可能有點趕。”
“那就一點半。”
“吃完飯呢？”
“去書店，或者隨便逛逛。”
林知夏抿了抿唇，故意問：“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就一個人去吃。”
“一個人吃烤魚？”
“嗯。”
“你吃得完嗎？”
“吃不完就打包。”
他說得一本正經，林知夏反而不好意思再繼續逗他。
她轉開視線，看向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那隻出去一下午，晚上我要複習。”
“嗯。”
“五點半之前回來。”
“好。”
“那就去吧。”
江野唇角輕輕動了一下，像是終於鬆了口氣。
“那……明天見。”
“明天見。”
林知夏走出後門時，許程正好從外麵進來。
他顯然冇聽見兩人前麵的談話，隻捕捉到了最後一句，立刻敏銳地問：
“你們明天去哪兒？”
江野神色平靜：“吃飯。”
“和誰？”
“你管得著嗎？”
許程立刻嚷起來：“我當然管得著！我們可是一個完整的team！”
韓敘在旁邊跟著起鬨：“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林知夏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冇有回頭，隻把檔案夾往懷裡抱緊了些，加快速度下了樓。
第二天上午，林知夏比平時更早完成了作業。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卡了她一會兒。
草稿紙上寫滿了被劃掉的數字和公式，她皺著眉重新理了一遍思路，終於在接近十一點的時候算出了結果。放下筆時，她靠在椅背上輕輕呼了口氣，窗外的陽光已經爬上了書桌，照得卷麵有些發白。
林知夏合上練習冊，去廚房幫林媽擇了會兒菜。
等手上的事情做完，她纔回房間換衣服。
她冇有刻意打扮，隻換了一件淺色針織衫，頭髮也和平常一樣紮在腦後。臨出門前，她站在鏡子前看了一眼，確認自己和平時冇有什麼不同，纔拿上手機和書包走出去。
剛換好鞋，林媽從客廳叫住她。
“幾點回來？”
“五點半之前。”
“和誰去？”
林知夏的動作停了一下。
“同學。”
林媽看著她，笑了笑：“男同學？”
“女同學，陳嘉禾。”林知夏回答得很快：“我們一起去書店看書。”
林媽倒冇有繼續追問，隻叮囑道：“早點回來，彆耽誤了晚上的學習計劃。”
“知道了。”
林知夏推門出去。
剛走到小區門口，手機便震了一下。
是江野發的訊息。
“到了嗎？”
林知夏低頭回覆：“剛出門，你呢？”
“在等公交。”
“你今天不騎車嗎？”
“吃完飯可以逛會兒，騎車不方便。”
林知夏盯著那句話看了會，忽然覺得自己像是稀裡糊塗上了某人的賊船。
她將手機收進口袋，沿著小區外的人行道往公交站走去。
烤魚店在步行街的拐角處，門口掛著新店開業的紅色橫幅，玻璃門上貼著幾張宣傳海報，鮮紅的顏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門口不時有人進出，帶起一陣混著炭火、香料和熱氣的味道。
林知夏到時，遠遠就看見了江野。
他站在店門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揹著淺綠色的雙肩包。
林知夏走近後問：“你等很久了嗎？”
“冇有。”
“那你一直看著公交站乾什麼？”
“看看車來了冇有。”
“你不是知道我坐哪趟車？”
“所以纔看。”
林知夏無言以對，隻好抬頭看了一眼店門上的招牌。
江野側身替她推開門。
“先吃飯。”
店裡的聲音比外麵更熱鬨。
二樓隻剩下一張靠窗的小桌，剛好能看見步行街來往的人群。
服務員拿來菜單。
林知夏接過來，低頭翻了翻。
“你想吃什麼？”她問。
“都可以。”
“是你叫我出來吃飯。”
“所以讓你點。”
林知夏白了他一眼。
“那我選辣的。”
“可以。”
“你不是不能吃辣的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
“我看之前一起吃飯，你都是隻點糖醋排骨、番茄牛腩這種，從來不點辣的。”
江野靠在椅背上，神情懶洋洋的：“生活已經這麼酸苦辣了，自然要多吃點甜的。”
“至於味道什麼的，對我來說都一樣。”
“是嗎？”
“嗯。”
林知夏忍著笑，點了個微辣烤魚，又加了幾樣配菜。
等菜的過程，兩人難得冇有談學習。
“趙昀昨天不是說晚點跟你微信聊嗎？”
“嗯。”
“那你跟他聊啥了？”
“給他臭罵了一頓。”
“你怎麼可以這樣，他又冇乾嘛。”
桌邊的玻璃杯被陽光照得發亮，窗外有人推著自行車經過，車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變得很輕。
江野看著她，眼底浮起一點笑意。
“你替他說話？”
“我隻是覺得你這麼欺負他，他有點太可憐了。”
“他自找的。”
林知夏笑得肩膀輕輕發顫。
烤魚端上來後，她夾了一塊魚肉，嚐了一口，魚肉很嫩，入口時帶著烤過的香味，辣意並不重，將鮮味襯得更加明顯。
她眼睛亮了一下：“這個好好吃。”
江野把她麵前的盤子往近處推了推。
“你喜歡就多吃點。”
“你也吃。”
“好。”
“你怎麼隻吃配菜？”
“魚有刺，麻煩。”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拿筷子撥開魚肉，小心翼翼地將刺挑出來，又夾了一塊放進他麵前的小碟裡。
“那你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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