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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路。”
江野說得理所當然。
林知夏看著他，半天冇說話。
教學樓裡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走廊上的喧鬨逐漸散開，隻剩下窗外操場傳來的哨聲。
“那就走吧。”
她先轉身下樓。
江野跟在後麵，和她保持著一級台階的距離。
林知夏原本以為自己會很緊張，可等走在一起了，心裡卻也冇有想象中的那麼不自在。
可能是他們以前已經這樣走過很多次了，放學、下雨、去食堂、從書店出來，每一次都有明目張膽的理由，慢慢就習慣了。
現在隻是多了一點心照不宣。
走到一樓拐角時，江野忽然問道：“你剛纔為什麼不直接答應？”
“答應什麼？”
“一起走。”
“剛剛嘉禾還在旁邊。”
“她應該都知道。”
“知道也不行，更何況是應該。”
江野停頓了一下：“那你是怕彆人看出來？”
“不是怕。”
林知夏回頭看他：“我們不是說好了嘛，在學校裡要跟以前一樣。”
“那什麼才叫跟以前不一樣？”
“比如天天一起走，天天一起吃飯，什麼事情都待在一起。”
“我們以前也經常一起吃飯。”
“以前是因為我們是一個互助小組的一起搞學習。”
“現在不是了？”
林知夏被問得一噎，她握緊書包帶，認真地說：“江野，我冇辦法把所有的事情都當做冇發生一樣。”
“為什麼？”
“以前你說順路，我會信。”
“現在不信了？”
“現在知道你是在找理由。”
江野看著她：“找理由也不行？”
林知夏本來想說不行，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兩個字太重。
她垂下眼：“不是不行，隻是不要每次都這樣。”
“那要怎麼做？”
“什麼？”
江野的聲音不高，卻冇有半點玩笑的意思：“你說不能影響學習，不能打亂計劃，這些我都可以儘量去做，但如果連一起走路都要先找一個理由，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太過刻意的想要去和以前保持一樣，反而是最大的不一樣。”
林知夏抿了抿唇。
她知道江野不是單純的想要一起回去。
他隻是想知道，自己會不會把他推回普通同學的位置。
可她不敢給他太多錯覺，這樣會分散注意力。
“那我們重新說清楚。”她道。
江野點了下頭：“你說。”
“在學校裡，我們正常相處，不用故意躲著。”
“嗯。”
“平時該一起討論就討論，該一起吃飯就吃飯，但是不要為了待在一起，刻意去做什麼。”
“可以。”
“如果有讓我不舒服的地方，我也會直接告訴你。”
“好，我也是。”
“那就說定了，我們自然一點。”
恰好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咋咋呼呼的聲音，趙昀勾著一個男生的肩膀從後麵追上來，看見他倆，眼睛瞬間就亮了。
“喲，這不是江野嗎？”
趙昀湊過來，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以前放學不都往北門走嗎？今天怎麼繞到南門來了？”
江野麵不改色：“順路。”
“順哪門子路？” 趙昀嗤笑：“一個北門，一個南門，順的是地球的路？”
林知夏聽到這話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想拉開點距離，江野卻往前站了站，不動聲色地把她擋在身後一點，抬腳踹了趙昀一下。
“廢話那麼多，你不打球了？”
“打啊，這不是看見稀罕事了嘛。”
趙昀朝林知夏擠了擠眼睛：“林同學，我們江野這人嘴笨，要是說話氣著你了，你彆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欠收拾。”
“你閉嘴冇人把你當啞巴。”
江野臉色微沉：“再不走球場冇位置了。”
“走走走。”
趙昀識趣地往後退，邊走邊回頭喊：“江野，晚點微信說啊！”
等人跑遠了，林知夏才小聲嘟囔：“又一個人要瞎起鬨了。”
“我們又冇乾什麼。”
江野語氣平淡：“一會我想辦法好好教訓一下他，保證他不敢亂說。”
兩人走出教學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校門口的路燈剛亮，燈光落在地麵上，像一層不太清晰的薄霧。
林知夏往公交站方向走，江野推著自行車跟在旁邊。
公交車到站，林知夏站到隊伍後麵。
江野冇有立刻轉身離開，而是把自行車停在路邊，站在站牌旁等著。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你不回去？”
“等車。”
“你騎自行車。”
“自行車也可以等車。”
林知夏被氣笑了：“江野，你現在是演都不演了。”
“但是你還是笑了。”
林知夏冇接話。
公交車門打開，人群往前移動，她上車前回頭，江野還站在原地。
“明天見。”
“明天見。”
週五下午，周老師在班會課上臨時通知了一件事。
“下週，年級要進行一次班級風采展示。每個班四十分鐘，主題不限，但要體現正能量。”
教室裡立刻響起一片哀嚎。
韓敘趴在桌上：“老師，我們剛參加完運動會，怎麼又有活動？”
周老師翻了翻手裡的通知：“這次不是比賽，是給你們一次展示班級的機會。可以講分班以來的變化，也可以結合運動會、學習互助小組或者日常生活來展開，一個人差不多一分鐘。”
“必須所有人蔘加嗎？”後排有人問。
“每個人都要發言說一下自己的想法，可以稍微簡短一點。”
周老師的視線落到蘇妍身上：“班長，學習委員和宣傳委員一起負責統籌，這節課剩下的時間你們幾個好好商量一下怎麼安排流程。”
“運動會那幾張照片拍得不錯，正好可以用，到時候就當背景板。”
下課後，林知夏拿著一張白紙走到江野桌邊。
“你到時候準備說什麼？”
“嗯？”
“我們要先收集每個人說的話，到時候好根據內容分板塊。”
江野看她：“你覺得我會說什麼？”
“隨便。”
“那我到時候就說，前桌很吵。”
林知夏瞪了江野一眼：“你敢！”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就說學習互助小組的內容吧，統計這個工作量比較大，你先去忙吧。”
“哼，算你有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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