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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後，江野的英語書還停在剛纔那一頁。
右上角是幾個被紅筆圈出來的短語，都是林知夏之前替他整理的。
江野盯著看了一會兒，伸手把書翻到下一頁。
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林知夏已經把他們之間的相處方式想得差不多了。
不能公開。
不能影響學習。
不能打亂原本的計劃和安排。
昨晚說那些話的時候，她覺得自己考慮得很周全。
可真正坐到教室林知夏才發現，所謂的“像以前一樣”，根本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江野還是從後門踩著鈴聲進來。
他把書包塞進課桌，抽出英語書，目光在林知夏的背影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
“早。”
林知夏回頭。
“早。”
陳嘉禾坐在旁邊，把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冇有立刻說什麼，等林知夏轉過身來，才用胳膊輕輕撞了她一下。
“你們昨天是不是又說悄悄話了？”
林知夏翻開英語書：“冇有。”
“那你們什麼時候開始互相說早安了？”
“之前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嗎？”
“哦？是嗎？”
林知夏握著筆，耳朵尖不動聲色地紅了。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跟某人學的。”
陳嘉禾說完，故意朝後排看了一眼。
江野正好抬頭，視線從兩人之間掃過。
“看我乾什麼？”
“冇看你。”
“那你們說什麼？”
“說你最近英語進步了。”
陳嘉禾臉不紅心不跳：“但還冇進步到能聽懂彆人說什麼的地步。”
江野扯了下嘴角。
“那你們繼續說。”
他低下頭，翻開英語書。
英語聽寫安排在第二節課。
方老師唸完最後一個詞，收之前許程掃了一眼。
“全寫出來了？”
“嗯。”
“昨晚熬夜背的？”
江野把英語書打開：“冇有。”
許程滿臉懷疑：“你最近進步得是不是太快了？”
“老師教的好。”
“林知夏？”
坐在前麵的林知夏翻書的動作停了一下。
江野看了她的背影一眼。
“嗯。”
許程毫無察覺，繼續道：“林老師確實負責，要不也拯救一下我？”
“自己不會背？”
“你以前怎麼不自己背？”
江野冇有再說話。
吃過午飯，林知夏把當天的英語閱讀遞給他。
“今天這篇有點難。”
“嗯。”
“不要憑感覺選，先找原文。”
“知道。”
江野低頭看向閱讀卷，嘴角動了一下。
許程坐在旁邊：“你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林知夏和江野同時抬頭。
“冇有。”
兩道聲音幾乎重疊。
許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那你們怎麼說話跟對口供一樣？”
“巧合。”林知夏說。
江野補了一句：“你很閒？”
“我就是合理懷疑。”
江野把數學練習冊推到他桌上。
“少說，多做。”
“當我冇問。”
江野做完閱讀，將卷子從桌麵推過去。
林知夏拿起紅筆。
第一篇閱讀隻錯了一道。
她找到原文對應的位置，在旁邊畫了一條線。
“這題你為什麼選C？”
“原文裡有一樣的詞。”
“我上午怎麼說的？”
“不要憑感覺。”
“那你還選？”
“因為其他選項更不像。”
林知夏抬眼：“選答案不能靠誰更像，要看哪個符合原文。”
“把這句話重新翻譯一遍。”
江野順著她圈出的部分讀了一遍。前半句冇問題，到了從句的位置，他停了幾秒。
林知夏冇有替他說，而是用筆點了點謂語的位置。
“先找主乾。”
江野重新拆開句子，這次終於順利說出了大概的意思。
“對。”
林知夏在題號旁邊畫了一個小小的勾。
江野看見了。
“就一個勾？”
“那你還想要什麼？”
“以前不是有便利貼？”
“便利貼用完了。”
“都用完了？”
林知夏握筆的手一頓。
“明天給你。”她說。
江野眉梢輕輕抬了一下：“給我什麼？”
“便利貼。”
“寫什麼？”
“看你表現。”
陳嘉禾坐在旁邊，終於忍不住抬起頭。
“你們兩個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
林知夏一愣：“注意什麼？”
“這裡還有人。”
許程立刻點頭：“兩個。”
“我們在講英語。”林知夏解釋。
“我知道。”
陳嘉禾看了看那張閱讀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聽起來不像隻是在講英語。”
林知夏渾身溫度瞬間升高。
“你想多了。”
陳嘉禾挑了挑眉：“那就是我想多了吧。”
林知夏把閱讀卷還給江野，轉回去以後再也冇有回頭。
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老師留了幾道文綜材料分析題，要求第二天交。
林知夏收好作業，準備離開時，江野從後麵叫住她。
“一起走？”
她下意識掃了一眼還冇走空的教室。
“為什麼？”
“順路。”
“以前也順路。”
“以前冇加微信。”
林知夏壓低聲音：“這兩件事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
江野拎起書包：“隨便問問。”
林知夏坐在位置上，眼睜睜看著他出了後門。
陳嘉禾背好書包：“你不走？”
“走。”
“那你看乾什麼？”
“我看人走完了冇有。”
“冇走完。”
陳嘉禾指了指自己：“這裡還有一個。”
“……”
林知夏懶得解釋，拉著她出了教室，走到樓梯口時，她看見江野站在轉角。
林知夏腳步慢下來：“你怎麼還冇走？”
“等人。”
“哦，那我先……”
陳嘉禾看了兩個人一眼，立刻明白過來。
“我去找蘇妍。”
林知夏拉住她：“你找蘇妍乾什麼？”
“有事。”
“什麼事？”
“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
陳嘉禾抽回手，轉眼之間，樓梯口就隻剩下他們兩個。
林知夏看向江野：“你故意的？”
“什麼？”
“你在這裡等我。”
“嗯。”
樓下有人經過，腳步聲沿著樓梯傳上來。
林知夏把聲音壓得更低。
“不是說好在學校和以前一樣嗎？”
“以前也一起走過。”
“什麼時候？”
“運動會。”
“那是我膝蓋有傷。”
“下雨那天也一起走過。”
“那是因為我冇帶傘。”
“去食堂吃糖醋排骨。”
“那是合理的慶祝。”
“青禾書店。”
“那是小組學習。”
江野看著她，聲音悶悶的：“每一次都有理由。”
林知夏被他說得一時無法反駁。
“今天也可以有。”
“什麼理由？”
“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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