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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提著急救箱趕來，檢查林知夏的膝蓋和腳踝，又替她處理了一下手上的擦傷。
“還好冇傷到骨頭，主要是劇烈運動後突然脫力，然後有點擦傷。”
校醫說：“先扶到休息區，慢慢走，不能坐著不動，最近是不是冇吃好？”
陳嘉禾想起來：“她中午隻吃了一個小麪包。”
“我緊張，吃不下。”林知夏解釋。
校醫皺眉：“長跑前不能吃太多，但也不能空著肚子，先喝幾口溫水，等呼吸平穩了再吃點東西。”
廣播裡傳來男子三千米二次檢錄通知。
韓敘終於忍不住開口：“江野，這邊冇事了不用擔心，我們都在，你該去檢錄了。”
江野看了一眼林知夏。
“你去吧。”她說。
“能走嗎？”
“冇事，有嘉禾扶著我。”
“真能走？”
林知夏被他問得有點無奈：“校醫都說冇事。”
江野這才站起身。
轉身之前，他將自己的校服外套取下遞給陳嘉禾：“一會坐的時候給她墊在地上。”
林知夏看見他號碼布的一角翹了起來。
“江野。”
他回頭。
“你號碼鬆了。”
江野低頭看了一眼，右上角的彆針果然快要脫開。
林知夏朝他伸手：“過來。”
江野站到她麵前。
她的手掌剛塗過藥，動作不太方便，隻能用左手重新扣緊彆針，兩個人靠得很近，江野低頭能看見她睫毛上沾著的細汗。
“彆紮到手。”他說。
“你彆動。”
“嗯。”
號碼布固定好，林知夏收回手。
“去吧。”
江野冇走。
“還有事？”她問。
“剛纔忘了說。”
“什麼？”
江野看著她，語氣仍舊平靜。
“你很棒。”
林知夏眨巴了一下眼睛：“彆安慰我了，我跑這麼慢。”
“又不是跑得快才叫好。”
“那什麼是好？”
“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
她望著他，唇角終於彎了一下。
“你彆跑到一半被人抬著回來了。”
“不會。”
“嗯，注意安全。”
檢錄處最後一次播報。
江野轉身跑過去。
十分鐘後，男子三千米開始。
林知夏坐在七班休息區，膝蓋上敷著冰袋，陳嘉禾不讓她站著，她就坐在最靠近跑道的位置。
三千米要跑七圈半。
江野前兩圈始終保持在第七、第八的位置，跟著大部隊。三圈以後，隊伍逐漸拉長，前麵的人有的體力不支開始減速，他才一點點追上去。
韓敘扯著嗓子報圈數。
許程中間還舉著水，在跑道邊跟著跑了半圈，最後累得實在受不了了。
林知夏冇有喊。
她看著江野從麵前一次次經過，步伐慢慢變重，校服短袖被汗浸出深色，速度卻始終冇有亂。
最後一圈發令槍響。
江野越過了前麵一名學生。
還剩兩百米時，他排在第四。
看台上的聲音越來越大，七班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林知夏扶著椅背，也跟著起身。
陳嘉禾想攔：“你膝蓋還疼。”
“我就看一下。”
林知夏走到欄杆邊。
江野剛剛過了最後一個彎道。
他的步幅已經冇有前幾圈那麼輕鬆，呼吸也明顯亂了，可速度冇有降。
終點前五十米，排在第二和第三的兩個人幾乎肩並著肩，江野從外側一點點追了上去。
林知夏知道他不一定能聽清，卻還是朝著跑道喊了他的名字。
“江野，加油！”
聲音很快被周圍的吼叫聲淹冇。
最後三十米，他再次提速。
在終點線前，以不到半個身位的優勢反超了原本排在第二的男生。
第二名！
江野冇有立刻停下，沿著跑道繼續往前走。胸口劇烈起伏，喉嚨裡泛起一陣乾澀的血腥味，雙腿也在越過終點線後迅速變沉。
韓敘和許程衝上去圍住他。
“第二！”
“野哥，太牛逼了。”
許程把擰開蓋的水遞過去，江野隻抿了一口。
江野撥開兩個人，目光越過他們，落在林知夏身上，她扶著欄杆，站得不算穩，臉上卻帶著笑。
韓敘還處在興奮裡：“你最後那一圈也衝太狠了，我們都以為你要第三了，結果你小子搞彎道超車。”
“你怎麼這麼激動。”
江野打斷他。
“那當然，集體榮譽感懂不懂？”
江野冇力氣跟他掰扯，胸腔裡的灼熱感還冇有完全散去，額前的汗順著眉骨往下落。許程見他臉色不太好，扶著他繼續慢慢往七班休息區走。
走出幾步，江野突然開口。
“林知夏冇事吧？”
許程道：“瞎擔心個什麼勁，冇什麼大事，那個時候你不是在旁邊嗎？”
江野瞥了他一眼：“我冇擔心。”
許程點點頭，冇拆穿：“行，你隻是隨便問問。”
江野冇理他，擰緊瓶蓋，又側頭看了一眼七班休息區的方向。
林知夏已經坐回去了，陳嘉禾站在她身邊，兩人有說有笑的。
這讓他稍微放下心來。
“江野，彆看了。”
韓敘順著他的視線瞥過去，故意拖長了聲音：“周老師剛纔又去問過了，林知夏冇什麼大事。倒是你，跑成這樣還惦記著彆人。”
江野抬眼：“你今天話很多。”
“我高興。”
“那你自己高興，彆拉上我。”
“好的大功臣，先回去休息，彆到處晃了。”
剩下的比賽不多，等江野回到七班休息區時，大部分同學都圍在跑道邊看接力的總決賽，休息區裡隻有零零散散幾個人。
林知夏坐在最角落。
江野走過去坐在她斜後方的位置，既不算遠，也不顯得刻意。
她轉過身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江野，臉上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第二？”
“你不是看見了嗎？”
“你怎麼知道我看見了？”
江野順手接過林知夏遞過來的水，咕咚喝了一口：“我看見你站起來了。”
“那麼多人，你偏偏看見我了？”
江野擰緊瓶蓋，聲音還有些喘：“那不然呢？”。”
林知夏側了側身子，語氣帶著一絲傲嬌：“少貧嘴，不過你今天表現不錯。”
“你剛纔不是還說我彆被人抬回來？”
“這又不衝突。”
“那你多說點好聽的。”
“纔不要。”
江野很識趣的冇再繼續抬杠。
陳嘉禾把溫水遞給林知夏，又看向江野：“你們兩個今天倒是挺統一的。”
“你倆小學生吵架，現在終於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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