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畢業生斬妖 第三章 又麵試了（二合一）

「啊？」

大兵一愣。

陳陽心臟再次絞痛。

生命正在快速倒計時，陳陽能感到身體衣服下的肌肉正在壞死。

強忍著疼痛，他再次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迎向畢業生堅定的目光，大兵這才反應過來：

「是可以的，因為前線真的很缺人。」

話音剛落，陳陽身體裡詛咒腐蝕身體的速度開始減緩。

「但得看你犯的是什麼罪。如果是聚眾鬥毆，吃喝嫖賭，小偷小摸，可以照常參軍，畢竟都是血氣方剛的孩子，犯點錯很正常的，軍隊裡是有思想政治課的，不擔心你們改不過來...」

說到血氣方剛四個字的時候，大兵意味深長看著陳陽，做出一個我什麼都懂的表情。

男孩子嘛，誰年輕的時候冇有衝動過。

但陳陽根本不理會他這種目光：

「那...那另一種呢，就是那種滔天大罪，彌天大罪，你們會怎麼處理？也讓這種人蔘軍？」

大兵搖搖頭：「這種人肯定上不了戰場。」

一瞬間，陳陽全身詛咒正準備加速的時候，大兵話鋒一轉：

「但隻要簽訂了從軍協議書，就是軍隊的一員，前線那麼缺人，隻要手腳能動，都會被留下來，這類人會到後勤保障部門當中，做一些雜活。罪犯紀律思想有問題，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是不會上戰場的。」

瞬間，詛咒腐蝕身體的速度再次衰弱大半。

陳陽一愣，大兵還蹲在自己麵前。

他還是像狗一樣跪著。

陳陽有些尷尬地輕咳兩聲，然後站起身，挺直腰板，朝著大兵敬禮：

「班長，我要當兵。」

「好！」大兵鄭重拍了拍陳陽肩膀，「但你現在還冇資格簽訂從軍合同。」

「啊？」陳陽已經數不清自己今天愣了幾次。

「當兵也是工作，你得先麵試。」

大兵似笑非笑望向有些呆滯的陳陽：

「你考大學找工作，要麵試，我們調查軍團對人才需求這麼高的地方，怎麼可能不麵試？你以為我們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嗎？供你吃穿，第一天死在戰場上還行，但要是落了個半身不遂，國家還得發撫卹金養你個殘廢一輩子，劃不來。」

不應該啊。

調查軍團每年死傷那麼多。

陳陽待在招生皮卡前已經有半個小時，還是冇看到任何人來麵試。

照道理這麼缺人的單位，不應該這麼挑剔呀。

「班長這啥款式，我怎麼不知道當兵還有這規定？隻要武道底子冇太差，不是殘障人士，應該都能入伍吧？」

軍用皮卡邊，招生橫幅下，悄咪咪說話的是一位皮膚小麥色、劍目眉心、格外年輕的短髮女兵。

女兵名字叫做沈南風，是上一屆入伍的高中畢業生。

她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正歪著腦袋悄默默問身邊隊友。

「當然冇麵試這規矩。」身邊隊友回話，「班長這是在埋怨剛纔那小子看了一眼招生簡章，就丟垃圾桶那事情，都是血淚堆出來的簡章，那小子這樣對待，班長不得挫他銳氣？」

沈南風嘴巴比成一個O字形，看著大兵班長背影，點了點頭，那的確是她印象裡這位班長能做出來的事。

「那你說，班長打算怎麼麵試這傢夥？」

「這是我的簡歷。」

沈南風側頭跟隊友說悄悄話的時候，陳陽已經從書包裡取出自己的備用簡歷遞給大兵。

大兵看也冇看，就學著陳陽剛纔的樣子。

把簡歷整齊摺疊好，丟進一旁的垃圾桶中。

這一幕，看得招生辦那些人倒吸口涼氣。

所有人都瞭解他們麵前這位班長，深知這次班長真有點生氣，估計要對這小子動真格，誰叫他丟了軍人的招生簡章呢！

「我對你這種應試教育下雜七雜八的東西毫無興趣，能打，就入伍，不能打，就滾一邊去。」

說完這話，大兵回頭，正巧捕捉到偷偷說話的沈南風：

「沈南風出列。」

「到！」

短髮女兵虎軀一震，邁著步子走出來敬禮。

大兵又轉頭看向陳陽，用大拇指點點身後沈南風：

「也別說我欺負你，這位是早你一年入伍的女兵，你們對練一下，我看水平錄取。」

軍用皮卡把整條馬路截斷，圍成一個扇形大圈，包裹住麵前的陳陽還有沈南風。

大兵晃晃腦袋，回到隊伍裡靠著車門站著，給自己點了根菸。

「班長，你這是不是有點托大。」

一幫留著青色鬍鬚的軍人湊到大兵跟前，指著沈南風背影小心翼翼說道：

「南風是新兵，是女兵都冇錯，但入伍一年的軍隊比試，就乾掉了三分之一老兵啊，你讓她對一個畢業生，不太好吧？」

大兵斜眼看了對方一眼，吐出口菸圈，但一句話冇說。

看到自家班長表情認真，那士兵隻好縮回腦袋，靜靜等待這場會是一邊倒的戰鬥。

「需要跟你講一下規矩嘛？」

沈南風開口，陳陽輕佻眉毛，有些意外。

相較於沈南風外表英姿颯爽的樣子，麵前女兵的聲音又軟又糯，還嗲嗲的，有點上輩子看的那些瓊瑤劇裡的口音。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揮拳打我，打中我，算你得分。第二，我來打你，你能躲過多少次，就算你得多少分。時間維持三分鐘，出拳就開始計分。」

似乎是察覺陳陽在留意自己的口音，沈南風開始轉化成標準普通話，但那種糯糯軟軟的音色還是壓不住。

「那我選第二種。」陳陽說道。

「死要麵子。」班長大兵叼著煙，有些不以為然地吐槽。

這規矩是新兵入伍的常規遊戲，剛入伍的時候，有很多新兵跟女兵比試，都抱著優越大男子主義選擇後者，結果被打得滿地找牙。

選第一種，雖然會是零分，但至少不會受傷。

讓你小子丟我招生簡章！

大兵想著陳陽口吐鮮血的模樣，再看看如今那張消瘦冷淡的臉，忽然有些想笑。

「來了。」

沈南風低喝一聲，雙拳放於兩腰，右腳弓步一踩，下一秒的功夫，人已經來到陳陽麵前，兩個人鼻樑貼著鼻樑，劍目眉心對冷眼淡顏。

沈南風右側拳頭轟了出去，下勾拳打向陳陽麵門，空氣爆鳴聲響起，拳頭攜帶勁風。

班長大兵的嘴角終於勾起笑容，期待著哢嚓一聲下顎骨碎裂的聲音。

所有士兵也神色淡然看著眼前一幕。

但在拳頭揮出的一秒鐘後，眾人同時挑眉，瞪大雙眼，嘴巴微張。

隻見沈南風揮出拳頭的時候，陳陽下意識後退半步，微微收頜，沈南風的拳頭距離陳陽下巴一毫米的距離，擦了過去。

對，隻差了一毫米，但冇打中。

陳陽對距離把握得恰到好處。

見自己拳頭揮空，沈南風剛挑起的眉毛就被眼裡的殺意壓了下去。

右腳落地瞬間，左腳提膝正踹陳陽腹部。

但沈南風才把腳伸出去，陳陽已經站在了沈南風身側。

這一腳，又踹空了。

左腳踹空的瞬間，沈南風站定轉身，帶著剛猛霸道的力量，迴旋側踢，再次踢向陳陽。

前兩下試探沈南風已經明白眼前應屆生不簡單，所以為了延續部隊裡第一戰一定要草虐新兵的原則，她這次用了全力。

可陳陽還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死人臉。

麵對避無可避的高速迴旋踢，陳陽下意識低下頭，四肢著地在地上爬了幾步，從沈南風褲襠下鑽了過去，躲過了這一腳。

「哇哦——」

同一時間，周圍老兵張大嘴巴。

不知道是在震驚陳陽居然躲過這一腳。

還是在震驚陳陽為了躲過這下，竟然鑽女生褲襠。

班長大兵還是那副叼著煙，無所謂的樣子。

但身體已經從原先靠著車門的懶散姿態變成了一副莊嚴站定的軍人模樣。

陳陽感受這腰腿肌肉的變化，微微鬆了口氣。

其實他選擇第二種麵試模式並不是因為愛惜女生。

而是詛咒刻痕腐爛了大臂肌肉，會影響他的出拳速度。

否則的話，他是很願意揮拳打花麵前姑孃的小臉蛋。

沈南風站著不動了。

木訥看了陳陽幾瞬，她摘下帽子，露出一頭烏黑短髮，隨後挽起袖子，弓步踩地之後，依舊在下個瞬間來到陳陽麵門前。

隨後，裹挾著全身力氣，帶著勁風揮拳，踢腿，直奔陳陽麵門，腰腹。

沈南風是去年最優秀的新兵，動作快到隻能看見殘影。

但陳陽閃躲的動作，也快出殘影。

長時間的叢林模擬作戰，陳陽的動態視野捕捉能力已經進化到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程度。

但最強新兵跟應屆生的差距鴻溝依舊無法避免。

沈南風爆發出的高速拳腳對上陳陽的閃躲，短時間內急速無氧運動，陳陽冇一會兒就覺得乳酸堆積，大腿後腰的肌肉開始出現痠痛。

隨著疲憊感捲上全身，最後三十秒，沈南風的拳腳開始命中陳陽的肩膀，腰腹。

但始終未能擊中陳陽麵門。

知道自己體能耗儘的陳陽用雙手拚命捂著臉，任由沈南風擊打其他部位。

明明已經打中陳陽，可沈南風卻越打越急，拚命尋找破綻，試圖在陳陽臉上留下傷口

這種傳統遊戲，從創立以來，新兵就是要被老兵打得滿地找牙啊！

所有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班長找我來，就是讓我打得你滿地找牙，狼狽至極呀！

我是去年最強的新兵啊！

你這樣保持體麵，我豈不是很冇麵子！

隨著大兵吹響哨音，沈南風僵硬站著，怔怔望向被自己打倒在地的陳陽。

衣角微臟，麵容乾淨。

大兵再次吹響哨音：

「沈南風歸隊。」

沈南風點點頭，朝陳陽伸手將陳陽拉起。

然後撿起地上軍帽戴上，麵無表情回到隊伍中，雙手插在腰後站定，一臉死相。

一旁的老兵看到這一幕，包括大兵自己都有點在憋笑的意思。

外人看來陳陽輸了。

但實際上沈南風這丫頭今晚回去要睡不著覺了。

「恭喜，你被錄取了。」

大兵將一份合約遞到陳陽手中。

那是一份血紅色封皮包裹的檔案，翻開之後，每一行字都是紅色墨水書寫。

陳陽捧著合同，仔細閱讀。

大兵木訥看著陳陽，指了指合同最下方：

「這裡簽字就行。」

「我知道，但你別急。」

陳陽每一個字都看得很慢：

「我得看看有冇有什麼霸王條款，別到時候自己被坑了都不知道，現在這些工作招聘就喜歡乾這種事，我得小心些。」

大兵嘴角抽搐，覺得自己拳頭硬了。

這位年輕人，我們是國企，是公關單位。

你知道什麼是國企，什麼是公關單位嗎？

為了維持高冷的班長人設，強壓著怒火。

他伸手輕拍陳陽肩膀，有些欣賞地說道：

「自我介紹下，我叫徐川，是這個小隊的班長。」

「陳陽。」

陳陽看完第一份合同，確定冇問題後，在條款最後簽字，然後繼續看其他合同。

大兵徐川有些尷尬，故作老沉捏了捏陳陽的肩膀，忽然發現有些不太對勁。

他挺直腰背，從陳陽領口衣服看下去，能清晰看見他脊骨貼著一層層金屬片。

徐川愣住了。

他當然知道這些金屬片是什麼東西。

武道學生為了增加訓練效果，會在手腳綁上沙袋做負重訓練。

後來國家科技發展，研製出一種金屬貼片。

這些貼片看著很薄，但密度高，質量大，一層金屬片就有三十公斤重。

後來，所有的武道學生在衝刺高考的那段時間，無論睡覺，吃飯，走路，玩耍，都會往身上貼合一層又一層訓練金屬片。

「你剛剛...一直貼著金屬片嗎？」

「嗯。」

陳陽很認真看著麵前合同，輕輕翻頁，然後簽字。

高考前這種負重訓練的金屬片貼久了，一時間摘下太多，陳陽總覺得有些不太習慣。

所以高考結束後這一個月，他也貼了一層。

早上是麵試，不是武道考試，所以他就冇摘。

剛剛徐川的麵試來得突兀，沈南風的揮拳也冇帶來太大壓力，所以他就把自己身上還貼著負重片的事情給忘記了。

徐川說不出話了，他看了眼邊上的沈南風後，決定不跟她說這件事。

否則有人以後也很難睡著覺了。

等陳陽簽訂完所有合同，徐川讓陳陽上了自己的軍用皮卡，說是新兵入伍，送陳陽回家。

看到陳陽上車後，徐川拉著幾個士兵的高大身軀做格擋。

悄默默走到剛纔的垃圾桶邊。

把那份丟掉的陳陽簡歷掏了出來。

認認真真看完陳陽所有履歷後，徐川長嘆一口氣：

「媽的，撿到寶了。」

這小子，有點優秀過分了。

但如此優秀的小夥兒，竟然冇有考上大學？

現在大學跟正經工作的門檻都高到這種程度了嗎？

又翻了幾頁，等看到陳陽家庭檔案後，徐川則微微皺起眉頭，再也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