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狗一般躺在地上,全無昔日朝氣。
我幽幽開口:“顧相,你還好嗎?”
聽見有人喚他,他羸弱地支起身子:“呃,你是誰?”
“一個曾經敬仰你的人。”
他諷刺地笑道:“你一個倒恭桶小工,說起話來,還有點意思。”
“你以前可從來不會輕賤我這樣的小人物。”
記得有一次,我讓三個乞丐比賽,誰跑贏了,就能得到賞賜。
父親教導我:“華卿,不許為難彆人,本來生於這世間,就已經很難了。”
後來,我依照他的樣子,慢慢長大。
可是,他卻變了。
因為我脫離了他的控製,總是與他反著來,不如宋媛兒順他的意,所以他甚至聯合沈年,一腳將我踢開。
權力就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連親手養大的女兒,也要算計。
想著想著,眼淚不禁滑落。
“你究竟是誰?”他拉住我的手,像迫切地確認什麼似的。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
這是他曾經教導過我的話,他說“人要記得來時的路,不可忘本”。
可是他卻親手毀掉了我,也毀掉了自己。
他深深地看著我,隨後露出驚恐的眼神,丟開我的手:“不可能,絕不可能。”
“世界上冇有什麼不可能的事,就像我也想不到,您會變成這樣。”
他雙膝跪地,將頭窩在地上:“我從冇有想過殺你呀,你是我親生養大的啊......”
我冷笑:“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獄卒在外麵催促著:“收拾快點。”
我拉著恭桶往外走,隻聽見身後一聲長長的歎息。
誰都可以背叛我,唯獨不能是你,你是我最敬愛的父親呐。
17
回去的路上,我感覺身後有人跟蹤我。
“出來吧,彆躲了。”
來人竟是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