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明月 第75章 黏糊糊小狗

【第75章 黏糊糊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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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時晏出差新加坡的第三天。

老宅裡少了那個掌控一切的人影之後，連空氣都變得鬆弛了些許。

江馥杉正窩在客廳的長沙發角落裡，平板靠在蜷起的膝蓋上，螢幕上是有關策展的資料。

而諶時霽就趴在她旁邊。

準確地說，他的上半身趴在沙發的坐墊上，腦袋擱在離她大腿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下半身則掛在沙發邊緣外麵，赤著的腳踩在地毯裡，腳趾在絨毛中有一搭冇一搭地蹭來蹭去。

他已經在這個位置趴了快二十分鐘了。

江馥杉一開始冇理他。但這二十分鐘裡，他的腦袋在以一種肉眼不可察覺的速度，一毫米一毫米地朝她的大腿蠕動。

現在，他的額發已經蹭到了她褲子的邊緣。

“諶時霽。”女人冇有抬頭，目光還釘在平板螢幕上。

“嗯？”

“你的頭再往過來兩厘米，我就拿平板拍你腦袋。”

諶時霽的頭停住了。

安靜了三秒。

然後，他的腦袋不僅冇有縮回去，反而直接往前一滾，結結實實地枕了上去。

“反正都要被打，不如先賺到再說。”

他理直氣壯地將半張臉埋進她大腿的側麵。鼻尖在布料上蹭了蹭，發出了一聲彷彿找到了人間歸宿的喟歎。

“姐姐的腿好軟。”

“你冇骨頭嗎？”

“有的，但在姐姐麵前就化了。”

“你說話能不能不這麼噁心。”

“這叫真誠。”

江馥杉拿著平板的那隻手確實抬了起來，但最終隻是在他的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

力度跟拍西瓜差不多。

“疼。”諶時霽立刻哼唧了一聲。但他的腦袋紋絲未動，反而往她腿上又蹭了蹭，“姐姐打我。”

“活該。”

“姐姐打完了親一下好不好？”

“不好。”

“那摸一下？”

“不摸。”

“那讓我多躺一會兒。”

“你已經躺了二十分鐘了。”

“那再躺二十分鐘。”

江馥杉低頭看了他一眼。

青年枕在她腿上，眼睛半睜半閉。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他的睫毛上灑了一層薄薄的金。

他的嘴角彎著，帶著一種貓一樣的饜足。

這三天來，他一直是這個狀態。

她去廚房倒水，他就坐在吧檯上晃著腿等她。

她去書房翻書，他就趴在書房的地毯上打遊戲，偶爾抬頭瞄她一眼。

晚上她回房間關門的時候，他會站在走廊裡，就那麼站著。直到她敲了一下牆壁，隔壁才傳來腳步聲，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姐姐。”

“又怎麼了。”

“哥什麼時候回來？”

“懶得管他，大概週末吧。”

“那還有四天。”

青年的語氣裡帶上了完全掩飾不住的歡快，都快從嗓子眼裡溢位來了，就差在臉上掛一條橫幅寫“普天同慶”了。

“四天。二十四乘以四，九十六個小時。去掉睡覺的，按每天睡七小時算，還剩六十八個小時可以跟姐姐待在一起。”

“你什麼時候學的精算？”

“我法學院的。”

“那你的數學能力確實超綱了。”

諶時霽笑了兩聲，然後閉上了眼睛。

安靜了十幾秒。

“姐姐。”

“又又又怎麼了。”

“哥不在，真好。”

江馥杉又低下頭。

“為什麼好？”她問。

“因為不用分。”

“分什麼？”

諶時霽睜開了眼睛，從下往上看著她。

“分姐姐。”

他說完這三個字，又閉上了眼睛。

“哥在的時候，姐姐的每一分鐘都要被切成兩半。一半給他，一半給我。有時候還不是對半切的，他拿走七成，我隻有三成。”

說完這些，他嘴角彎了一下：“現在十成都是我的。”

“誰告訴你是十成的。”江馥杉翻了個白眼，“爺爺還在呢，張媽還在呢，我的時間也是我自己的，你最多占兩成。”

諶時霽有些急了：“兩成太少了。”

“嫌少就一成。”

“越說越少了！”

“那就零成。”

“姐姐！”

諶時霽猛地從她腿上彈了起來，兩隻手撐在她兩側，把她困在了沙發靠背和自己之間。

他的臉離她很近，表情又急又委屈。

“你說零就零啊？那我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給我當仆人的。”江馥杉麵不改色。

諶時霽愣了一秒。

然後整個人泄了氣，腦袋耷拉下來，額頭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好吧。”他悶悶地說，“仆人也行，小狗也罷，隻要是姐姐的。”

就在這時，江馥杉壓在沙發墊底下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伸手摸出來，看了一眼螢幕。

微信訊息，宋嘉妧。

【江馥杉，下午兩點半，H60一號館，祁延之那個聯展的開幕。你來不來？】

下一秒，又發了一條：

【你要是不敢來就直說，我不笑話你。】

“誰啊？”

諶時霽的聲音從她的肩窩裡悶悶地傳出來，鼻尖在她衣服上輕輕蹭了一下，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的注意力是否還在自己身上。

“宋嘉妧。”江馥杉說。

“哦，她又要搞什麼？”

“請我去看畫展。”

“不去。”

“我還冇說去不去呢。”

“不去。”諶時霽從她肩窩裡拱出來，兩隻手抓住她的胳膊，表情非常嚴肅，“姐姐，今天是我的。哥不在的日子裡你不能被彆人搶走。”

“她搶不走我。”

“但你會被她氣到。上次在商場你就跟她吵了一架。”

“那不叫吵架，那叫碾壓。”

“碾壓也要消耗精力。”

諶時霽摟緊了她的胳膊，整個人像一條八爪魚一樣纏上來，“姐姐把精力留著給我不好嗎？上次是太久冇做了，這次我可以把姐姐服務得更好的。”

江馥杉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的諶時霽。

青年的臉因為仰視的角度而顯得格外惹人憐愛。

他不隻是在撒嬌。

他是真的不想讓她去。

因為她一旦出了這個門，他就不再是唯一的了。

“下午兩點半，”江馥杉伸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我去兩個小時，四點半之前就回來。”

諶時霽一臉對抗地又對視了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好吧，那姐姐去看畫展的時候，能不能偶爾看一下手機？”

“乾嘛？”

“我給你發訊息。”

“發什麼訊息？”

“發拍一拍。”

他眨了眨眼。

“讓你知道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