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四苦笑,也不睜眼,隻喃喃說道:“今朝,答應我,你還沒答應我。”
答應她,救白景玉。
葉今朝抬眸,白家有兩個家眷哭得厲害,男人們都在旁麵如死灰,唯有白景玉一身白衣,隻坐在角落裏麵,這一切都仿若未聞。
白欣怡抓她更緊:“求你。”
今朝流淚,低頭看著她的頭骨,說:“好,我答應你。”
少女始終緊閉著雙目,此時唇邊漾出一絲笑意來,半晌說道:“今朝快閉上眼睛,別看我。”
她依言閉眼,懷中人卻再無聲息。
葉今朝無聲地哭泣,半晌睜開眼睛,她不忍細看,少女的唇角一絲血跡蜿蜒流下,她已咬舌自盡。
白家女眷哭得更甚,看守她們的衙役都淡漠地看著這些,今朝抱了白欣怡起身,立即有人上前來阻攔,她淚猶在臉,隻一眼掃過去目光如刃,立即給她讓出路來。
郡王府的人就在外麵,今朝將少女的屍身放在車上,叮囑了人:“好好安葬,我自會去皇上麵前請罪。”
那人領命而去,她渾身都是血,怔怔看著馬車絕塵而去,心裏堵得慌。
前麵一人提著燈籠,見她半晌不動,走了過來。
他長發如墨,都未來得及束發,盡披在肩,正是急忙趕過來的顧傾城。
葉今朝打起精神來,伸手奪過他手裏的燈籠:“走吧,我要好好想想。”
顧傾城攔了她的身前:“你無須多想,白家是大罪,誅九族不可能有活口,更何況是白景玉。”
今朝心裏難受,迎著夜風一吹,登覺頭疼:“你非要現在和我說這些嗎?”
顧傾城伸手過來拉住她的手:“我不說,怕你明天一早就做傻事。”
她一把拂開他的鉗製,梗住了脖子:“我做的傻事不少,不差這一件。”
少女渾身都是血,即使他不在,也多少猜到一些,顧傾城想到那人模樣,從前的新仇舊恨都一起湧了過來,他冷了語氣,隻定定地看著她,臉若冰霜。
“你若執意救那白景玉,那與我夫妻如何做得?”
“什麽意思?”
葉今朝挑眉,一時無從發泄的怒氣全都湧了上來:“顧傾城,你剛才說的什麽話?再說一遍?”
他半步不讓,咬著字眼一字一句說道:“你若救他,你我夫妻緣盡於此。”
她笑,一把將燈籠扔在他腳下,隻說了一個好字,便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次日一早,葉今朝早朝之上,向皇上要了本屬於她的賞賜,一個麵首——白景玉。
作者有話要說:恢複更新,直至完結。
☆、渣妻當道
第三十七章
男人錦衣華服被送進郡王府,因為葉今朝還沒有迴來,他被推進她的臥房,之後就一直在窗前站著,陽春三月,天氣轉暖了,樓上的窗戶正好開著,他扶著木棱,一眼瞥見對麵小樓也站著個人。
顧傾城的身影隨即一晃而過,今朝的丫頭給他送來了飯菜,說今朝有事,讓他自己先用飯。白景玉一手滑過冰涼的窗,轉身坐下,彷彿是入了定一樣,是動也不動。
苟延殘喘,他垂眸,目光在自己金邊的袖口處一掃而過,明月將涼了的飯菜端了下去,又送上熱的,他一言不發,仍舊是一動不動。
葉今朝在皇宮當中出來時候已經是黑天了,皇上答應她的要求,但是卻是有條件的,誅殺白家餘黨,這件事就交給了她,盡管十分不願,甚至是抗拒的,但是,今朝卻是狠心處理得幹幹淨淨的。
她從小就好勝,殺人的場景不是沒有見過,可這一次,是真的難過了。
一天都沒有吃東西,爹爹等了她一日,他寬厚的掌心按在她的發頂,隻對她說了一句,白景玉留不得,當然,這也是皇帝哥哥想對她說的,隻不過換了個方法告訴她而已。
滿朝文武,都用這種目光看著她,皇叔訓斥了她一番,顧傾城早早走了,葉今朝一身官服在身,她默默承受這一切,隻覺得疲憊不堪。
馬車停了下來,葉致遠先下了車,今朝揉著眼睛,剛一下車,就瞧見明月畏畏縮縮地站了大門邊上,剛要上前看見爹爹躲了一邊去。
她走了過去,明月立即尾隨著了過來。
葉今朝一見她的模樣歎氣道:“怎麽了?他在哪呢?”
明月亦步亦趨地跟著她:“也不知是哪個膽大的,給白大公子送到郡主的樓上去了,他也不吃不喝的,一天沒進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