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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浮生沒回答。他走回床邊，從揹包裡取出黃紙、硃砂和毛筆，把硃砂倒進小瓷碟裡，兌了幾滴白酒，拿筷子攪勻。然後裁了一張黃紙，提筆蘸了硃砂，低頭畫符。
他畫的是安魂符——不是鎮煞的那種，是穩住剩下魂魄、不讓它們再散的。筆尖落在紙上，一筆一劃，不緊不慢。畫完一張，疊成三角，塞進男孩貼身的衣服裡。
男孩沒什麼反應。
陳浮生又畫了一張，遞給楊大柱：“這張貼在他屋門門楣內側，朝裡。別貼反了。”
楊大柱接過去，踩著凳子把安魂符貼在門楣上。
沈小遠在旁邊小聲問道：“浮生哥，我看你有時候符貼在外麵，有時候又貼在裡麵，這啥講究。”
陳浮生邊收拾東西邊說：“貼在外麵是擋煞，貼在裡麵那是安宅。”
虎子這會也湊了過來，悄聲問道：“浮生哥，那你把符貼在耿秀蘭的棺材上又是啥意思？”
陳浮生這會已經將東西收拾好了，在桌邊坐下來，對他倆說道：“那叫鎮煞，防止屍煞衝出害人。”
剛說完楊大柱也坐了過來，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十個指頭絞在一起，似乎在糾結該怎麼說。
“楊哥，娃出這事，頭一天是啥時候？”看到楊大柱不知怎麼出口，陳浮生就先問道。
楊大柱想了想：“四天前。四天前放學回來就不對了。回來得比平時晚，他媽問他咋了，他也不說。第二天早上叫他起床上學，叫了半天才起來，第三天就叫不醒，還是中午自己起來的。我跟他媽嚇壞了，趕緊送醫院，鎮上查了沒毛病，又去縣裡，也查不出來。後來聽人說你……”
“四天前？”陳浮生打斷了他的話，“楊哥，娃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沒？”
“沒，從來沒有過，這是第一次！”楊大柱很確定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陳浮生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楊哥，你娃平時上下學和誰一起？你娃這魂應該是丟在外麵，我去問問看他那天去過哪。”
楊大柱愣了一下，然後拍了一下大腿：“對了，跟東頭的李建軍，還有隔壁村的王浩，他們仨同班，天天一塊走。”
“李建軍家住哪兒？”
“東頭，沒多遠。我這就帶你去。”楊大柱說著就站起來。
陳浮生點了點頭：“走，帶我去找李建軍。”
楊大柱騎摩托車在前麵帶路，沈小遠開車跟在後麵。李建軍的家在村子東頭，三間土坯房，院門半敞著。
楊大柱沒進去，站在門口喊了一聲“建軍他爸”。屋裡出來一個中年男人，圍著圍裙，手裡還攥著一把菜刀，看見楊大柱，又看見後麵車上下來的人，把刀在圍裙上擦了一下，別在腰後。
“咋了？大柱，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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