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浮生見狀,又朝屋外喊道:“再端一碗清水。”
過了好一會兒,虎子的呼吸才漸漸平穩,眼中的黑色褪了大半,瞳孔漸漸顯出輪廓,眼白也慢慢露了出來,雖然還有些渙散,卻不再像兩個黑洞了。
他抬起頭,看清眼前之人,聲音沙啞得幾乎難以辨認:“浮……浮生?你……你咋回來了?”
話音剛落,屋外有人說“水來了”。陳浮生開啟門,將清水端來遞給虎子:“先漱口,緩一緩。”
虎子顫抖著接過,手抖得厲害,水灑出半碗,他仰頭漱了幾口,吐凈嘴裡的腥臭味,才靠著牆癱坐下來,胸口劇烈起伏。
“我回來救你。”陳浮生蹲下身,與他平視,目光直視他的眼睛,“現在能說話了,我問你,你要如實說。”
“你最後一次收攤回來,走的哪條路?”
“就……村口那條……土路……”虎子聲音斷斷續續。
“路上你都做過啥事?不管是啥事,都要給我說。”陳浮生對著虎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沒……沒做啥。”虎子皺緊眉頭,拚命回想,神情痛苦,像是在混沌中找尋線頭。
片刻後,他臉色驟然大變,嘴唇忍不住的哆嗦起來:“我……我想起來了……那天走到村口,我憋不住……就在路邊一個土包旁邊……尿了一泡……”
聽完後,陳浮生緩緩站起身,在屋內踱步片刻,心裡已然有數。
那絕非普通土包,十有**是早年餓死者的無主孤墳,年頭久了雜草叢生,看不出墳塚模樣。
虎子回來的時候尿急,尿在了人家的墳頭上,一泡尿沖毀了人家的埋骨之地,這才被餓死鬼的怨氣纏身。
他走回虎子麵前,聲音清晰又有點無奈的說道:“那不是土包,是餓死的人的墳頭,你在人家的墳頭尿,這才被纏上,你這一泡尿,惹出的事情可不小。”
虎子聽完,臉色驟然變得更加煞白,眼底滿是後怕與恐懼。
陳浮生沒再多言,從揹包裡取出一張鎮煞符,這是出發前提前畫好的,他開啟門,抬手將符紙貼在門板外側,符紙落定的瞬間,屋內最後一絲躁動的戾氣被徹底壓製,瞬間安靜下來,隨即又關上門。
“這符能穩住怨氣,暫時壓住它,你好好歇著,別亂動。”陳浮生看著虎子,“我先去找到那處墳地,晚上再來處理。”
虎子點點頭,眼底泛起一絲希望,嘴唇動了動:“浮生……你能治好我吧?”
陳浮生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一定能治好你,你就好好躺著,別多想。”
說完,他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的人瞬間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浮生,怎麼樣?問出緣由了嗎?”
陳浮生先是指著門板上的黃符,叮囑眾人:“暫時穩住了,這符千萬別撕,誰也別進去。”
他蹲下身開啟揹包,將天蓬尺重新放了進去。趙守義湊到身邊,急得聲音發顫:“浮生,虎子跟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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