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山間的薄霧還沒散去,陳浮生就收拾妥當,剛推開老宅的門,就看見沈小遠和虎子已經等在門口,倆人手裡還拎著剛蒸好的白麪饃和礦泉水。
不等三人動身,沈老根叼著煙袋鍋又快步走了過來,顯然是聽沈小遠說了陳浮生要找鋪子的事,對著陳浮生說道:
“浮生,鎮上我認識些人,方方麵麵都能說上話,你們要是找不到合適的鋪麵,隨時給我打電話,我幫你們打聽。”
陳浮生心裡一暖,笑著擺了擺手:“老根叔,沒事,我們先自己找,實在找不到再麻煩你。”
沈老根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纔看著三人上了沈小遠那輛老豐田。
盛夏的日頭毒辣,才剛到上午,氣溫就升了上來,熱浪滾滾地撲在地麵上。沈小遠把空調開到最大,三人坐在車裡,纔算躲過了酷暑。
車子駛進嶺口鎮,窄窄的主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兩邊的雜貨鋪、肉鋪、糧油店挨挨擠擠,煙火氣十足。
可逛了一圈,陳浮生卻連連搖頭。
主街的鋪麵確實顯眼,可喪葬香燭鋪本就忌諱張揚,山裡人講究,這種鋪子開在鬧市區,不僅房租高,也不合規矩。
“主街的都不合適,咱往旁邊的小巷子看看。”陳浮生開口說道。
沈小遠應聲打轉方向盤,車子緩緩駛進主街旁的背街小巷。巷子比主街安靜不少,少了喧囂,多了幾分僻靜,兩邊都是老舊的民房,正好符合喪葬鋪的選址要求。
三人開著車在巷子裡慢悠悠轉著,眼尖的虎子突然指著前方:“浮生哥,你看那間!”
陳浮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巷子深處有一間上下兩層的閑置鋪麵,木門緊閉,牆麵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租賃紙條,上麵留著聯絡電話。
鋪麵看著不算新,卻格局周正,上下兩層足夠用,位置偏、人流量小,安靜又隱蔽,正是他們要找的地方。
“這間不錯。”陳浮生當即敲定,推開車門走到鋪麵門口,掏出手機撥通了紙條上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便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喂,哪位?”
“叔,你家這個小巷裡的鋪麵租不租?”陳浮生直截了當。
“租呢,你們要租?”
“對,一個月租金多少?”
“兩千塊一個月。”
陳浮生沒有猶豫:“行,我們在這等著。”
“你們稍等,我這會兒在鎮上辦事,半個小時左右就能到。”
掛了電話,三人回到車上等候。盛夏的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即便開著空調,也能感受到外麵的酷熱。
半個小時剛過,一輛黑色轎車駛進小巷,停在鋪麵門口,一個中年男人推門下車,朝著寫鋪麵走了過來。
陳浮生率先下車,上前確認:“叔,你是這房子的房東吧?”
“對,我是。”
男人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三人,“你們要租鋪子,打算做啥生意?”
陳浮生語氣平淡,沒有絲毫隱瞞:“我們想開個喪葬香燭鋪。”
這話一出,男人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眉頭微微皺起,麵露不悅,明顯是覺得喪葬鋪晦氣,心裡犯了嘀咕,猶豫著該怎麼拒絕。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沈小遠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開口解圍:“叔,我浮生哥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手藝人,本事大得很,不是瞎折騰的!”
男人聽到“浮生”兩個字,渾身一震,眼神瞬間變了,盯著陳浮生,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浮生?你叫陳浮生?”
陳浮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嗯,我是陳浮生。”
“前段時間後山溝那鬼戲台,是你解決的?”男人又追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激動。
陳浮生淡淡點頭,算是確認了。
下一秒,男人的態度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的不悅和猶豫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客氣和感激,連忙上前握住陳浮生的手:
“哎呀!我爸那天就是被你救下來的,我還想著親自上門去答謝你,沒想到在這遇上了!走走走,先進去看鋪子,隻要你看得上,房租好說!”
三人跟著男人走進鋪麵,一樓敞亮開闊,二樓可以用來堆放雜物或者休息,上下兩層格局實用,雖然老舊了些,但收拾一下完全夠用。陳浮生四處看了看,心裡十分滿意。
“叔,這鋪子我們租了。”陳浮生開口說道。
男人大手一揮,十分爽快:“租金給你算一千五一個月,半年一付就行,你要是手頭緊,也能先拖著,都是小事!”
原本兩千的租金,直接降了五百,陳浮生心裡清楚,這是對方在報恩。
他在省城上班三年,多多少少攢了些積蓄,倒也不用拖欠房租,當即拿出手機:“沒事,我現在就能給你轉半年的。”
話音落下,陳浮生要了對方賬號直接手機轉賬,乾淨利落地辦完了租賃手續。
既然租下了鋪子,四人也沒閑著,一起動手簡單收拾起來。掃地、擦灰塵、清理角落裡的雜物,隻是做了最基礎的清掃,畢竟鋪子不可能當天就徹底裝修好,先收拾出個大概,後續再慢慢打理。
忙活了大半個鐘頭,鋪麵總算清爽了不少。男人又客套了幾句,便先行離開,讓三人慢慢收拾。
陳浮生、沈小遠、虎子鎖好鋪麵門,踏上了返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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