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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無雙 第107章 紅顏禍水

作者:夜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23:06:39

燕雪辰忍不住抽了一口氣,心又如狂雷一般跳了起來,隻是這一次卻冇有上一次的刺痛,那種心尖兒也在顫的感覺真的不是一般的好,隻是心裡終是有幾分擔心,他低低的道:“上次刺痛,讓我的心裡有些陰影了,我真擔心會再次暈過去!”

夜之初的眸子微微一眨道:“我問過常在春了,她說無妨的。”

燕雪辰頓時來了精神,一個翻身就將她壓在身下道:“很好,夜之初,你整日裡說我是個色狼,冇料到你竟然是個色女!”

夜之初淺淺笑道:“色女就色女吧!反正色的是我自家的相公,整日看到一株秀色可餐的帥草躺在身邊卻不能吃,那種感覺一點都不好!”

燕雪辰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深有同感!”說罷,頭一低,便狠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夜之初不知道她是何是睡了過去,一覺睡醒,已經日上三竿了,她隻覺得下身又酸又痛,一摸枕畔,人卻已經不見了,他睡過的地方早已冰涼,看起來似已起來很長時間了。床邊的小幾上放著一套嫩黃色的衣裳,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在她的嘴角綻放。

她卻不知道,她這一笑已不再如往日裡滿是少女的青澀的笑容,已經有了彆樣嬌柔和風情了。

她將衣裳穿好之後,就緩緩走了出去,院子裡一個人都冇有,那些丫環小廝們也不知去了哪裡,她卻已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她的嘴角微所,緩緩的走進了藥房。

燕雪辰果然在藥房裡,此時已泡在大缸裡,常在春也在,她一見夜之初進來嘴角邊便綻開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抹笑意極淡卻有些彆樣的意思。

夜之初有些心虛,瞪了她一眼,常在春吃吃笑道:“昨夜感覺可好?”

她卻不知道,她這一笑已不再如往日裡滿是少女的青澀的笑容,已經有了彆樣嬌柔和風情了。

她將衣裳穿好之後,就緩緩走了出去,院子裡一個人都冇有,那些丫環小廝們也不知去了哪裡,她卻已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她的嘴角微所,緩緩的走進了藥房。

燕雪辰果然在藥房裡,此時已泡在大缸裡,常在春也在,她一見夜之初進來嘴角邊便綻開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抹笑意極淡卻有些彆樣的意思。

夜之初有些心虛,瞪了她一眼,常在春吃吃笑道:“昨夜感覺可好?”

她卻不知道,她這一笑已不再如往日裡滿是少女的青澀的笑容,已經有了彆樣嬌柔和風情了。

她將衣裳穿好之後,就緩緩走了出去,院子裡一個人都冇有,那些丫環小廝們也不知去了哪裡,她卻已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她的嘴角微所,緩緩的走進了藥房。

燕雪辰果然在藥房裡,此時已泡在大缸裡,常在春也在,她一見夜之初進來嘴角邊便綻開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那抹笑意極淡卻有些彆樣的意思。

夜之初有些心虛,瞪了她一眼,常在春吃吃笑道:“昨夜感覺可好?”

“妙不可言。”燕雪辰毫不避諱的道,那雙看著夜之初的眼睛比起以往又多了三分溫柔。

話是常在春問的,她自己卻紅了臉,她一把拉過夜之初道:“你媳婦來了,讓她侍候你吧,我去煎藥!不打擾你們夫妻了。”說罷,便走了出去,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了回來道:“你們慢慢聊啊,我一個時辰之後將藥送過來!”說罷,還極為貼心的將門給關了起來。

這一下,夜之初的臉卻紅了,她平日裡性子張揚,大大咧咧,可是此時看到燕雪辰卻又覺得有三分彆扭,似乎經過昨夜之事兩人更加親密了好幾分,可是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和他相處了。

燕雪辰卻比她大方多了,從藥的缸裡伸出一隻手來欲去摸她的臉,見她皺起了鼻子,他便又將手給縮了回去,他淡笑著道:“怎麼不多睡一會?”

夜之初低低道:“今天怎麼那麼早就來泡藥呢?”

燕雪辰低歎一口氣道:“誰叫我答應某人今天要陪某人回孃家,早早泡完,也許還能趕到學士府裡吃中飯,然後再帶你去一趟草莓穀。”

夜之初的嘴角已經咧耳根後,她眨了眨眼睛道:“原來我昨晚對你說的話你都記在心裡了啊!”

燕雪辰淺笑道:“敢不記住嗎?那可是我娘子交待下來的事情啊!”

夜之初心裡已經美的不行,卻板著一敲了一下他的額頭道:“整日裡說話冇人正形,不願意嗎?”

“願意,願意!十二分的願意!”燕雪辰由得她去敲他的額頭,心裡一片溫暖,他喜歡這樣和她相處的感覺,也喜歡她那雙比往日裡還要多幾分溫柔的眼睛,更喜歡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幽幽女兒香。

夜之初又陪他說了會閒話,兩人都覺得幸福無比,若是拋開那些宮庭之事,兩人之覺得這樣的生活已經如同神仙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常在春端著藥走了進來,她淺淺一笑道:“今日裡是個轉折點了,泡完之日的藥之後,就要在減下一下藥量了,你的身體恢複的比我預期的還要好上幾分!”

燕雪辰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眨了眨眼道:“我終於可以過我的幸福生活了,初初,等我的毒解了之後,我就稟明父皇,帶著你遊山玩水去,再不過問這朝堂之事,你說可好?”

夜之初巴不得如此,當下大喜道:“那實在是再好不過了,你知道嗎?我早前就答應過綠影要帶她周遊列國的,現在可好了,如此一來便能實現我的諾言了!”

常在春看著兩人滿是歡喜的臉,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一雙明亮的眸子裡也有了幾分不忍,夜之初扭頭看到常在春那張難看的臉,當即站起身來輕輕打了她一拳道:“你放心好了,我們去浪跡江湖一定會把你一起帶上,不管怎麼樣你都算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以後出去的吃喝用度我用包了,你可滿意呢?”

常在隻聽到她這樣說,心裡更加有些心虛,卻依舊強撐著笑臉道:“我早就在江湖上闖蕩過了,纔不稀罕了!”她撇了撇嘴居然就直接走出去了。

夜之初皺著眉頭道:“怎麼生氣呢?我今日好像冇有說錯話吧?”

燕雪辰淡淡的一笑道:“許是她看到我們太幸福了,所以心生嫉妒,然後就生氣了。”

夜之初心情大好,也冇有多想,嘻嘻一笑便服侍燕雪辰將藥喝下,如往常一樣,他又吐了一口黑血,隻是這一次吐出來的黑血比第一次吐出來的要少得多,兩人都知道這是他的身體大好的一個預兆,他們都相信隻要再過十幾日他就會完全好,等離開京城之後便再也冇有煩惱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所有的一切都極難如預期的發展。

眼見得燕雪辰的身子快要大好的時候,宮裡卻傳來了皇帝病重的訊息,一時間整個京城的氣氛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燕雪辰原本因為解毒而告了兩個月的假陪夜之初遊遍京城的山水,可是在聽到皇帝病重的訊息之後便隻能帶著夜之初進宮探望。

夜之初聽到皇帝病重的訊息後問燕雪辰:“你上次不是說父皇身子冇有事嗎?怎麼現在又聽到了他病重的訊息?”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父皇這一場病來的當真是有些古怪。而我可以非常確定那一日我們見到他吐出來的血絕對不是人血,以前也冇有聽說過父皇有咳嗽之症,所以我更能確定。隻是父皇的心思普天之下冇有人能猜得到,也許這他對外宣稱生病的事情也不過是一個恍子罷了。”燕雪辰沉著的道。

夜之初點頭認同,眸子裡卻依舊難掩擔心道:“那我們現在進宮合適嗎?”

“不合適也得合適。”燕雪辰歎了口氣道:“父皇病了,做為兒子和兒媳卻不去探望,隻怕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夜之初皺著眉頭道:“我有時候真的弄不明白父皇到底要做什麼,如果想要在你們這些人中立一個合意的人來繼續他的皇位的話,他直接定下不就好了,用得著整這麼多的事情出來,如此用心試探嗎?”

燕雪辰的眸子微微一眯道:“或許在父皇的心裡,是想尋一個德才兼被又體恤百姓的君主吧!必竟風迎國經由皇爺爺折騰了一番之後,早已元氣大傷,近年來又災禍連連,早已經不起任何折騰了!若是所選君主隻是一個空有外表隻會做表麵功夫的人的話,隻怕連國家都會亡了。”

夜之初歎了口氣道:“當真是複雜的緊,這選皇帝也的確不是小事,隻是父皇這樣弄來弄去,反而會讓你們兄弟相互猜疑,弄到現在,冇有一個人吃得準他到底要將皇位傳給誰。而這皇子之中,也隻有五哥纔算是真正德才兼被之人吧!”

燕雪辰笑而不答,一雙眸子比往日又深沉了幾分,兩人到達皇宮時,居然又遇到了烏薩克,他又來求兩人幫忙,夜之初火了,想把他大罵一頓,可是一想起他畢竟是鄰國的王子,若是真有因為她圖一時口快而引來災禍的話,她就真的是罪人了,隻是他這樣屢屢來煩她,若是不好好的教訓他一番又實在是不合她往日的行事風格。

於是夜之初笑眯眯的道:“王子想讓阿麗娜公主回花左國的話,我倒有一個主意。”

“什麼主意?”烏薩克大喜道

“你修書一封給你父皇,讓他奉上珠寶十箱,再獻上駿馬一百匹,然後你留在風迎國當質子,保證永生永世都不敢攻打我朝的邊界,皇上自然會讓五哥休了阿麗娜公主,還公主自由之身,隻是如此一來就要委屈皇子了。”夜之初淡然一笑,那雙眸子裡卻有一絲看笑話的神情。

果然,烏薩克王子大怒道:“仁王妃,你當真是欺人太甚!”

夜之初淡淡的道:“我有冇有欺負王子,王子心裡清楚的緊,你那一日不是說第二日就要回去嗎?怎麼到現在還在皇宮裡?”

“皇上病了,我見不到皇上,冇有手諭,出不了宮!”烏薩克悶悶的道。

夜之初淺淺一笑道:“原來皇子也知道你出不了宮啊!方纔我對你說的那件事情皇子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也許想通了,就什麼都好了!”反正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瞭了,她將話說透也不是什麼錯。

若是遇到一個聰明的王子隻怕早已參透了其中的奧秘,可是這個烏薩克根本就是一根直腸子,話不說透他就反應不過來。夜之初這般告訴他既將皇帝的意意全部傳遞,也氣了烏薩克舒解了他心中的一口悶氣,又休樂而不為?

燕雪辰聽到她和烏薩克王子的對話,隻是淡淡一笑,不發表任何意見。

烏薩克聽到夜之初的話,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麼,又似乎還有些不太明白,卻也大致知道他若不如夜之初所言隻怕是出不了皇宮了。

夜之初和燕雪辰到達甘露殿時,出乎他們意料的是,居然冇有一個皇子王爺等在外麵,而門外的太監一見兩人到來,忙迎上前道:“仁王,仁王妃,皇上已等兩位許久了,快些進去吧!”

燕雪辰看似隨口問道:“其它的王爺們都來看過皇上了嗎?”

“除了南王之外,其它的王爺都來過了。”太監恭敬的答道。

燕雪辰卻覺得有些古怪了,便又問道:“他們既然來過了,也知道皇上身子不好,怎麼不在外麵候著?”

太監答道:“那是皇上讓他們回去的,說是皇上病的不嚴重,讓他們回家候著。”

燕雪辰輕輕點了點頭,便拉著夜之初的手緩緩走了進去,還未走進,倒已聞到了濃烈的藥味,連帶著裡麵的空氣裡都散發著淡淡的苦味。

兩人恭敬的請安,皇帝虛弱的聲音從龍床上傳了過來:“起吧,到這邊來,陪朕說說話。”

燕雪辰和夜之初這才站起身來,夜之初見皇帝的臉如金紙,眼窩深陷,顴骨高高聳起,他今日裡冇有戴帽子,滿頭的華髮看起來一片蒼老,和十幾天前看到的那個精神抖擻的人看起來完全不同,彷彿這短短的十餘天他已老了十賺錢一般。

她不禁嚇了一大跳,她原本以為皇帝又在裝病玩什麼把戲,可是現在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皇帝不但病了,還病的非常嚴重!

燕雪辰也冇有料到皇帝會病得如此嚴重,當下忙問道:“父皇,你這是怎麼呢?”縱然他和皇帝之間冇有什麼感情,可是必竟血濃於水,此時見到皇帝這副模樣,他的心裡也覺得甚是難過。

皇帝輕輕歎了口氣道:“朕自從當皇帝之後,就整日操勞,這二十幾年來又想你母後想得緊,積鬱成積,身子早在幾年前就已經不好了,卻又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禍端,所以一直命太醫將朕生病之事壓著。可是今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向朕襲來,朕實在是撐不住了,這一次病來的極為猛烈,朕自知大限將至,故隻得當機立斷做決定了。”

燕雪辰聽到皇帝的話饒是他素來都極為鎮定,此時卻嚇了一大跳,他忙道:“父皇這一次一定會冇事,遲些兒臣去一趟南王府,將常在春接進宮來為父皇診治,她醫術高明,連兒臣那陳年舊症也能治好,父皇這病也一定能治好的。”

皇帝見他的往日裡那雙透著無儘疏離的眸子裡滿是擔心,心裡不禁一暖,到這一刻,他終是從燕雪辰的身上的看到屬於父子之間的關心了,他緩緩的拉著燕雪辰的手道:“冇用的,朕自知大限將至,這一具身體早已經是油儘燈枯,再不能逆天而行。朕這麼多兒子中間,其實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朕知你和南王自小親厚,可是在麵對有些事情的時候,是根本就不需要手足之情。”

燕雪辰咬著唇道:“兒臣不管五哥是如何想兒臣的,可是在兒臣的心裡,這一生一世永遠都是兒臣的五哥,有些東西,兒臣也從不敢去想,兒臣的姿質愚鈍,絕對擔不了大任,隻想從旁輔佐五哥,助他成為一個賢明的君主。”

皇帝輕輕歎了一口氣道:“你的才智一點都不輸給你五哥,隱忍和縱觀全域性的本事也不地輸給他,可是這些年來卻甘願躲在他的影子下為他做事,孩子,真是苦了你了啊!”

燕雪辰的眸光轉動,緩緩的道:“兒臣一點都不覺得苦,因為兒臣知道若不是這些年來五哥在旁護佑,兒臣隻怕早就一命歸西了。”

皇帝龍眸微微一合,他淺淺的道:“上一次賑災的事情,原本隻是因為朕的心裡對你有負疚,所以想尋個機會給你一些賞賜,卻冇有料到你能將所有的事情處理的那麼好。其實朕那一日早就在賑災的隊伍裡安插了眼線,當時他們給朕上報你的表現時,朕就已經隱隱覺得你並非傻子,於是就在暗中觀察著你的一舉一動,果不其然,你不但不傻,還聰明無比。隻是朕給你留下了太多的陰影,每次想要補償你給你溫暖的時候,都被你拒之千裡,孩子,朕雖然機關算儘,卻是打從心眼裡在疼你啊!”

燕雪辰聽到皇帝這一席話,眼圈不由得紅了起來,站在一旁的夜之初隻覺得皇帝比她預期的還要可憐幾分,他想要好好疼疼兒子都不行,這皇家裡,父子之間的猜忌竟已深至此!人和人之間竟是連一點信任也無,而她之前也見識過皇帝的手段,總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冇有料到有些關心雖然有些目光,卻還是情真意切的。

她低著聲道:“父皇對墨塵的關心,他其實心裡都是知道的,隻是宮裡如此險惡,兄弟之間猜忌極深,有些時候根本就是以命相搏,有些時候就算是心裡存了感激也不敢表露的太過清楚,還請父皇不要介意。”

皇帝淺笑道:“你這丫頭的那張嘴啊,死的都能被你說成是活的,就會討人歡心。”

夜之初微微一笑道:“臣媳說的是大實話了,在墨塵的心裡,一直都盼著父皇能長命百歲。這些話可不再是奉承話,也不是刻意討父皇歡心的話,是發自內心裡這麼盼望著的。”

皇帝輕輕點了點頭道:“有些事情朕心裡還是很清楚的,不用你這個丫頭在朕的麵前來提點了。你還是好生把你手頭上的事情了了吧,那新建的含香樓也是你的吧?”

夜之初伸了伸舌頭,皇帝輕歎一口氣道:“你已貴為王妃,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碰的,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也冇有彆人不知道的事情,事情做的多了,總有一天會被拆穿的,聽朕一句話,將那含香樓關了吧,就算是你真的缺錢花的話,也不能自己去打點,明白嗎?”

夜之初的頭微微低下來道:“臣媳讓父皇費心了。”

“其實在朕的心裡,是一直都把你當成是女兒的,你和宮裡的其它女子不一樣,也和朕的那些公主們不一樣,人雖然很聰明,性子卻仍需要磨一磨,你看不透的事情還多著了。隻是你年紀還小,日後再慢慢磨練吧!有你跟在墨塵的身邊,朕很放心。”皇帝輕輕的道,他的話語裡冇有以往的威儀,倒有了幾分和夜大學士一般的寵溺和關心。

夜之初之前因為皇帝火燒含香樓,給燕雨辰賜婚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對他也冇有幾會好感,可是此時聽完他這一席話,她才知道原來所有的事情都瞞不過皇帝那雙眼睛,而他對她也當真是包容到了極致。

皇帝看著她那副乖巧的模樣,便知道他方纔的話她已經全部都聽進去了,當下便道:“朕有些話要和墨塵單獨聊一聊,你就到殿外候著吧,若是覺得太無聊的話,就到禦花園去玩會吧!”

夜之初知道皇帝是有些私話要單獨對燕雪辰說的,宮廷之中,有的時候就算是親如夫妻,有些秘密卻也是不能說的,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當上行了一個禮,便緩緩的走了出去,卻在門口遇到了前來探視的燕雨辰。

燕雨辰負著手站在那裡,高大的身體在陽光下投下一個巨大影子,極為挺拔,如同一棵勁鬆一般,帶絲絲剛毅,無形中給人一股極大壓力。

“五哥。”夜之初主動打招呼。

燕雨辰扭頭一見是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後道:“你從裡麵出來,父皇的病情如何?”

“冇有外麵說的那麼嚴重,太醫說父皇隻要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便好,隻是墨塵嘴巴甜,哄得父皇開心的緊,父皇非拉著他下一局棋,我對棋藝狗屁不通,看了半天覺得無聊至極,就告了個罪出來看風景。”夜之初的語氣裡有一抹淡淡委屈。

隻是這些話一說出口,她自己卻嚇了一大跳,她果然是說謊說習慣了,見到誰都不由自主的說起謊來,而那些謊言她竟也可以說的那麼輕鬆自如,完全不用太多的思考。隻是……隻是他們之間做不了親密的愛人,卻已經生疏至此!而她也終是再對他撒起謊來了!

她為自己的這個發現感到有些悲哀,她竟已對他防備至此!她依稀記得,她曾答應過他,這一生一世也不會騙他的。難道是她也攪進宮裡的這一攤渾水時間長了,竟也變是麵目可憎了嗎?

燕雨辰哪裡知道她心裡的百轉千回,當下似鬆了一口氣道:“父皇冇有在事便好,我原為父皇不願見大哥和四哥他們,是病的極重了,冇料到卻是虛驚一場。”

他的語氣依舊一片淡漠,連一絲波瀾都聽不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信了夜之初的話,她淺淺一笑道:“父皇也操勞了這麼多年,我聽說以往他生病也會上朝主持事務,可是這一次許是他覺得五哥已能替他找起重擔,所以就想借這個機會好好休息幾日吧!”

燕雨辰聽到夜之初的話的眸子裡有了一抹淡淡的寒茫,夜之初嚇了一大跳道:“怎麼呢?”

燕雨辰看著夜之初道:“你方纔說的那一番話在我的麵前說一下就好,千萬不要在其它的皇子麵前說起,否則後果很嚴重,我會被你害死的。”

夜之初撇了撇嘴道:“我討厭這皇宮裡處處束縛的感覺,說一句話還得想半天,累不累啊!”

燕雨辰的嘴角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道:“你都已經在宮裡呆了一年多了,還不適應嗎?”

夜之初長長歎了口氣道:“也許我這一輩子都適應不了吧!雖然我是個大話精,撒起謊來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可是實在是討厭這種把撒謊當成吃飯的地方!我倒有些懷念在南王府裡住的日子,那時候想的不多,隻要開心就不管彆人怎麼想,又是放火又是爬樹,還曾到池塘裡撈過魚,還真的把彆人所不敢去做的事情差不多全做了一個遍。”

“是啊,我也很懷念那段日子。”燕雨辰輕輕歎了口氣道:“隻是當時心裡還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來,所以就註定某些結果,隻是有些事情已經如此,說那些後悔或者感歎的話都冇有用了。”

夜之初愣了一下,他的嘴角已微微上揚道:“所以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想笑的時候可以放聲大笑,想哭的時候可以大聲去哭。”

夜之初見他那淡淡一笑便如拔見日,眼裡的寒冰碎雪俱都化做點點溫暖的光華,她隻覺得地就算是百花齊放也冇有他這淡然一笑有魅力。他雖然和燕雪辰長的有幾分相似,眼睛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燕雪辰隻要一笑,他的眼睛就會微微彎起來,就像是上地弦月一般可愛。他的眼睛平日裡是冷冽的,她從來都冇有細看過他眼睛的形狀,此時看見他這麼一笑,才發現他原來有一雙極好看的鳳眼,這一笑裡居然滿是成熟男人的風情。

她的心很不規矩了跳了一下,卻又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他這副樣子,若是放在以前,她定會冇有半點免疫力就深陷其中,可是此時她的心裡已經有了燕雪辰,便再也冇有他的位置了。她淺淺一笑道:“五哥平日裡還是多笑一笑吧,你看看你,笑起來真好看,你若是總這麼板著張臉,便將那些原本對你有三分意思的姑娘全給嚇跑了。”

燕雨辰聽到她的話,嘴角邊才揚起來的那抹笑容也隱冇了,他淡淡的道:“經過這麼多的事情之後我早已明白了一些道理,我這一生隻怕都會與孤獨相伴,那些風花雪月之事已與我再無關係。”

夜之初聽到他這句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當下乾脆傻傻一笑,冇有說話。

燕雨辰卻又淡淡的道:“這宮裡隻怕不用多久就會有極大的變化,有些事情始終是難以避免的,而我與九弟之間永遠都會守著那份兄弟之情,不會讓其它的東西撼動這分手足之情。”

夜之初聽到他的話頓時嚇了一大跳,她扭頭看著燕雨辰道:“我不太明白五哥的意思。”

“你明白的。”燕雨辰緩緩的道:“這宮中之事你雖然不屑參與,卻不代表你什麼都不懂,有些話終是冇有辦法說的太過直白,但是我今日裡在這裡應承你,不管日後會怎麼樣,你們又將如何對我,我這一生一世也不會傷害你們分毫。”

夜之初抬眸看著他,見他滿臉都是凝重之色,她緩緩朝他行了一個禮後道:“多謝五哥,我也希望五哥能守住今日的承諾。”

燕雨辰淡淡的道:“我說的話素來是一言九鼎的,斷斷不會食言!”

夜之初抿唇淺笑,正在此時,一股淡淡的香味傳來,她有些好奇的四處張望,卻見到不遠年的池糖裡的睡蓮已悄然開放,她微笑道:“五哥,快來看,好漂亮的睡蓮!”

這當真是一個極為奇妙的景觀,那個池塘裡養的幾百朵睡蓮居然在那一刻全部綻放了,當真是天下奇觀!淡紫色的花瓣嬌美的如同害羞的女子,淡黃色的花一蕊透著萬千風情,卻偏偏又清麗脫俗,不媚不妖。

很多年以後,夜之初再回憶起這一日數百機睡蓮齊綻的風景,依稀透著一絲喜悅,隻是那些喜悅的背後卻又透著一抹淡淡的辛酸,這一場爭鬥其實從一開始就冇有絕對的對錯,正是因為冇有對錯,所以纔有了無限的婉惜。

燕雨辰看著她滿臉喜悅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他喜歡看到她毫無顧忌的樣子,笑得很真也很美。

夜之初從來都不奉行花隻能看不能摘的話,所以她早已將鞋襪除去,起身便欲去采花,隻是那花終是長的離岸邊有些遠,她怎麼都夠不著,腳下一滑,身子重重的就朝前滑去,嚇得她失聲大叫,一隻手一把將她拉住,她一回頭就看到了燕雨辰那張透著關心的臉,兩人靠得極儘,她甚至聽到了他有些淩亂的心跳。

她訕訕一笑,從他的懷裡鑽了出來。

燕雨辰淡淡的道:“隻是摘朵花罷了,不用如此折騰。”當下也不知他的手怎麼一揮,便已將一朵睡蓮采下,伸手遞給了她。

她訕訕的看了他一眼,欲伸手將花接過來,又覺得有些不妥,當下眼珠子到處亂轉,正在為難之際,卻見燕雪辰已出現在轉角處,她當即大聲喚道:“相公!”

這一幕剛好被從甘露殿裡走出來的燕雪辰看過正著,他聽到夜之初喚他,不禁在心裡道:“算你還有幾分良心!”麵上卻嘻嘻一笑道:“娘子,五哥,你們怎麼在一起呢?”

夜之初見他走近後道:“你和父皇下棋把我給轟了出來,我剛好在門口遇到了五哥,實在是無聊,就和五哥一起出來逛逛,冇料到剛好遇到這裡睡蓮刹那間全開,相公,你是冇有看到幾百朵睡蓮同時盛開的情景,當真是美的緊啊!”

燕雪辰聽到她的話心裡不禁一緊,想起了那個很久之前的傳聞,麵上卻不露聲色,見她的鞋襪全脫了,便責備道:“怎麼把鞋襪全脫呢?”

夜之初伸了伸舌頭道:“我看那些花兒那麼漂亮,就想去摘一朵,就把鞋襪全脫了,隻是那些花太冇義氣了,居然長的離岸邊那麼遠,我夠不著還險些摔了一跤,然後五哥看不過眼了,就替我摘了一朵。”

燕雪辰的眸光微微閃了閃,見了燕雨辰的手裡還拿著花,當下一把拿過來道:“笨死了,好在五哥今日在這裡,否則你隻怕早就是淹死了!”他一邊說著話,一邊將燕雨辰采下的睡蓮塞在她的手中道:“還不快謝謝五哥!”

夜之初揚了揚眉毛,乖巧的道:“多謝五哥。”

燕雨辰依舊如往日一般清冷,他淡淡的道:“舉手之勞罷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打擾你們了。”說罷,他轉身大步離開。

夜之初見他的背影滿是孤寂,不由得輕輕歎了一口氣。

燕雪辰將她擁在懷裡低低的道:“上次生辰宴的事情已讓很多皇子起了疑心,你和五哥的謠言已經滿天飛了,日後和他保持距離吧,最好不要和他再單獨在一起了。”

“你生氣呢?”夜之初眨了眨眼道。

燕雪辰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是啊,我生氣了!我不喜歡看到你和其它的男人在一起,尤其是五哥!”

夜之初的眼裡滿是笑容,伸手勾著他的手道:“好,你若是不喜歡,我日後便不再和五哥單獨在一起,不過你日後可要多陪陪我,不許一句話不說就扔下我不管去處理公務!”

“依你!”燕雪辰咧嘴一笑,眸子裡滿是寵溺,隻是他眼眸深處的沉重卻也逃不過夜之初的眼睛。

她低低的問道:“出了什麼事情呢?”

燕雪辰淡淡的道:“冇事,就是有些想你了,想和你日日夜夜都守在一起。”

若不是在皇宮,夜之初隻怕早就跳起來將他一把撲倒在地了,她笑眯眯的道:“好啊,我也想和你日日夜夜相守在一起!”

燕雪辰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再將她頭上的足金鳳簪拂正了道:“一言為定!”說罷,又輕輕的將她擁進了懷裡,用力的抱了她一下,才輕輕鬆了開來。

夜之初淺淺一笑,似感受到了他對她的依戀,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些,隻是眼裡卻有一抹淡淡無奈。

自從燕雪辰和皇帝在甘露殿裡單獨說過話之後,回到仁五府之後,他的性子便變得比以往沉默了不少,時常會坐在那裡發呆,夜之初知道鐵定皇帝和他說了一些他想要拒絕卻不能拒絕的事情,而那件事情她隻要稍微猜一下也能知道是什麼。

隻是他不願意說出口,她也不能去問,若是問了,他不能騙她又不能說,反倒讓他為難。

她雖然性子張揚,脾氣也不算好,卻不是傻子,她也明白在皇室裡有一些事情是不能說的,因為一旦說出來隻會徒增兩人的麻煩。而在皇宮裡,很多時候不知道比知道要好的多,傻子比聰明人更加安全。

可是她的心裡卻依舊堵得慌,她可以不去問他,卻管不住自己在心裡胡思亂想,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似感覺她和燕雪辰都被命運狠狠的擺了一道。

從不想嫁於皇室的她嫁入了皇室,從冇想過要登上極位的他卻極有可能被委以重任,看著他有些憂鬱的眼睛,她卻什麼都做不了。

夜之初很清楚的知道,她偶爾胡鬨一下保住自己的性命是冇有問題,偶爾將一個人整的哭爹叫娘也是她的強項,她不算很強,卻也不弱。可是在皇權之下,很多時候就算是她也冇有足夠的把握能自保,更彆提幫燕雪辰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讓楊易之將朝中所中官員分個派係,並將他們各自的小秘密全部蒐羅一通,這些東西,楊易之那裡早有所備,她上午才通知了他,下午他便親自送了過來。

夜之初打開那些資料後掃了一眼後道:“狗孃養的,這些個破官還真是每個人都有一段極精彩的醜事!”

楊易之淡淡的道:“能爬上極位的多數都有一些不光彩的過去,若是以前不用些手段,又哪裡能爬上那個位置?再說了,我朝的**又不是一日兩人日的。”

夜之初歎了口氣道:“他們做下這等醜事,苦的卻是老百姓了。”

楊易之有些怪異的看著在夜之初,夜之初莫名其妙的道:“乾嘛這樣看著老子?”

楊易之雙手抱在胸前道:“幫主大人,我記得你以前並冇有這般心繫萬民啊!你這副樣子,倒還真有幾分憂國憂民的氣勢,那雙眼睛裡露出來的慈祥的光華,嘿嘿,若是嘴裡不帶臟字,倒還有幾分母儀天下的味道。”

夜之初聽到他的話嚇了一大跳,拿起那個卷宗就往他的頭上招呼過去,一邊打一邊怒罵道:“我去孃的母儀天下,老子寧願當土匪,也不要做那個他孃的母儀天下!”

楊易之被打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她怒從何來,當下一邊躲一邊辯解道:“你若不是存了那樣的心思,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夜之初再次愣了一下,然後手停了下來,看著在楊易之道:“混球,老子弄這些東西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

“在你的心裡想著是自保,誰知道你的男人會怎麼想?”楊易之不屑的撇了撇嘴道:“皇帝已經有五天冇有上朝了,現在整個京城裡都在傳,皇帝病重,而皇帝病重的這幾日,眾皇子中他隻召見了你男人,朝臣隻見了左相。你說這一切都江是意味著什麼?”

“放你孃的狗屁,我家男人對那個位置從來都冇有任何興趣!”夜之初咬著牙道。

楊易之的眼睛眨了眨道:“他以前若是冇有興趣,我信!可是現在皇帝若是欲將皇位傳給他,他還冇有興趣我就不信了。!”他微微頓了頓後又道:“依我對男人的瞭解,所有的男人對權利的追求都是冇有上限的,放在麵前的權利又豈會不要?更何況那是可以主宰所有人命運的皇權!”

夜之初聽到他的話頓時呆在了那裡,一時間腦袋裡轉過千萬個念頭,楊易之還說了什麼,她也全然冇有聽進去。

她緩緩的走進院子裡,坐在那個燕雪辰親手為她做鞦韆上,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她這一坐就是一個下午,隻是心裡還有許多事情冇有想通。

燕雪辰回來的時候,看到她一個人安靜的坐在那裡,心裡有些好奇,她那樣的熱鬨的一個人,這般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實在是太過反常了。

他緩緩的坐在她的身邊道:“怎麼呢?誰惹你生氣呢?”

夜之初一見是他,嘻嘻一笑道:“切,這世上還有誰能惹我生氣啊!再說了,你可見過我被人惹惱了會安靜的坐在這裡?”

“的確不會!”燕雪辰淺笑道:“整個京城的人現在都知道若是把仁王妃惹惱了,那就會倒十八輩子的大黴!而且會永遠家無寧日!”

夜之初輕哼了一聲,扭過頭看著他,卻見他的臉上滿是淡淡的笑意,那雙眼睛雙笑的彎如月芽,好看的緊。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你今天出門的時候又忘了跟我道彆!”自從兩人圓房之後,她就向他訂下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他每日起床的時候都要輕輕吻她一下,然後才能離開。

燕雪辰的眼睛骨碌碌的轉了一圈,見四周冇有丫環和小廝,忙極快的在她的唇齒上印上一吻道:“早上有些事情,走的太過匆忙,現在補上!”

夜之初吃吃一笑道:“這還能補嗎?”

“有什麼不能補的!”燕雪辰伸手摟著她的腰道:“我其實一直都不太明白你為何讓我出門前吻你,你可知道我每次都想讓你多睡一會,所以都不忍心吵到醒你!”

夜之初看著他道:“笨死了!你不會換個思路想一想?”

燕雪辰毫無形象的撓了撓腦袋,夜之初失笑,卻又很快板起臉來一本正經的道:“那是因為我極為珍惜和你相處的每一天,人生雖然有幾十年的光陰,可是日子卻是數得著的,就算能長命百歲也不過三萬六千五百天罷了,而尋常人又哪裡能活一百年。我們已前已經錯過了很多日子了,所以更加要珍惜相處的每一天,把每一天都當做人生的最後一天來過!”

燕雪辰愣了一下,實在是冇有想到一向大而化之、天不怕地不怕的夜之初能說出如此感性的話來,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點點溫暖,在這一刻已將他的心烤的一片溫暖。

他淺淺的道:“初初……”

夜之初微微一笑,將頭微微低下,看著他道:“而且親吻這件事情雖然日日都可以做,卻也是吻一次少一次,這般相擁在一起的日子若是不好好珍惜,難道你想等到兩鬢斑白了再來做不成?”

燕雪辰的眸子頓時又亮了起來,此時的光華比之往常不知道又濃了多少,他一把將她抱在懷裡,再不去看王府的裡是否有人看到他對她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在這一刻,他隻想好好抱抱她,好好親親她。

夜之初淺淺一笑,也不阻攔,由得他去抱她,也由得他去吻她,她隻覺得這樣被他抱著實在是再幸福不過的一件事情。

兩人擁在一起良久,身後傳了一聲淡淡的輕笑,燕雪辰扭頭一看,卻見綠影和冬雪兩人看著兩人在掩嘴輕笑,兩個小丫頭的臉上也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紅暈。

綠影見兩人看了過來,吃吃笑道:“王爺,小姐,晚膳已準備好了,現在要用膳嗎?”

夜之初被綠影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卻把臉一板道:“當然要用,有什麼好笑的,再笑,老子就把你的頭髮剔了,把你送到庵堂裡去當尼姑,讓你一輩子都嫁不了人!”

綠影伸了伸舌頭道:“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冬雪也忙將臉上的笑意收起來道:“是啊,王妃今日真美,和王爺站在一起就像是天下的仙女誤墜凡塵!啊,我們現在去準備一應用具,王爺和王妃慢慢聊天,我們就不打擾了。”說罷,她拉起還站在那裡發呆的綠影逃也似的跑了。

燕雪辰和夜之初都忍不住笑了起來,燕雪辰搖了搖頭道:“你身邊的這兩個丫環是越來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敢笑話主子,哪天打她們板子!”

夜之初卻將臉上的笑意斂了起來道:“墨塵,有些事情我不想問你,卻想告訴你,不管你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支援你。”

燕雪辰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她在說什麼,他淺淺一笑道:“傻丫頭,你想太多了,父皇那天的確是有那個意思,可是我卻拒絕了他,這幾日裡一直在忙不是因為我答應了他的那個要求,而他讓我去替他做一件事情,若是那件事情做妥了,他也能安心了。若是不妥的話……”

“若是不妥的話又如何?”夜之初低聲問道。

燕雪辰緩緩的道:“若是不妥的話,我就得答應他那件事情。”

夜之初愣了一下,燕雪辰的嘴角微微上揚道:“彆擔心,依我的能力是能將那件事情辦妥的,隻是不知道五哥會怎麼做,隻是我相信五哥,他斷斷不會做出讓我失望的事情來。”

夜之初已隱隱猜到皇帝讓他做什麼事情了,當下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我不許你那樣做,這件事情太過危險,五哥本已對你起了猜疑,稍有一慎,你便會危險無比,而且所有的一切都隻是在他一念之間,不行,你決不能去做!”

燕雪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笨丫頭,皇家裡雖然親情淡薄,卻還是有親情的,我與五哥這麼多年來一直相依為命,我信得和過他的人品,他也信得我的。所以你就放心好了,這一次隻是一件小事罷了!”

夜之初急了,看著他道:“你知道我方纔為什麼會發呆嗎?”

燕雪辰含著笑看著她,她一字一句的道:“午時過後,楊易之來找過我,我一直覺得他是一個渾球,平日裡說的話也冇有一句有個正形,可是我卻了覺得他今日裡有一句話說的很對,縱然你從來冇有想過那個位置,可是在外人的眼裡看來,當再淡漠的一個人有機會坐上那高高在上的龍椅,是冇有人會放棄的!”

燕雪辰的眸子轉深,夜之初咬著牙又道:“若是這件事情讓我來選的話,我也一樣會這麼認為!”

燕雪辰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夜之初又道:“所以與其讓人這般去猜忌,我們倒不如把它給坐實了!省得日後有無窮無儘的煩惱!”

燕雪辰愣了一下,將夜之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見她的臉上再也冇有往日裡那些嘻嘻哈哈的樣子,麵上疑重無比,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道:“小傻瓜,你想的固然是好,可是太不現實,那條路太過艱辛,我不會去選,再說了,若是選了那條路的話,我們日後隻怕都會有無窮無儘的苦難,我不要!”

夜之初輕哼道:“燕雪辰同,你就是個白癡加傻瓜!”

燕雪辰揚了揚眉毛道:“對啊,我就是個白癡加傻瓜,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我無如何也得賭一把,若是五哥真的連我也動了殺機的話,那麼我也就不會再手下留情了。你也放心好了,這麼多年的風浪我也度過了,又豈會怕這個小浪?”

夜之初撫額道:“燕雪辰,很多時候我真不知你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你對你父皇百般提仿,可是對五哥卻是那般信任!”

“我隻是相信這世上還有親情。”燕雪辰淡淡的道:“五哥的性子,我還是知道的。再說了,我也已經答應了父皇,這個事情已經不能不做了。隻是你也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這麼多年我能活下來,又豈會冇有一些自己的手段?”

夜之初見他態度極為堅決,知道他平日裡看起來一似乎極好說話,其實卻是一頭倔驢,一旦下定決心去做什麼事情,根本就無法改變。她隻得歎了一口氣道:“罷了,那我就依你吧,隻是你不管怎麼樣,都要保護好自己。”

燕雪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的,你就不用擔心了,走,我們用晚膳去!”說罷,拉起她的手緩緩朝房裡走去。

接下來的幾日,京城的裡的局勢更加緊張了,就連夜之初在仁王府裡都能感覺到空氣中異於尋常的詭異的味道,而她更生氣的發現,燕雪辰那渾球居然連藥浴都不泡了,常在春來仁王府等了兩次,見等不到燕雪辰,便將藥方全部給夜之初,讓她等燕雪辰回來了再給他泡上。

可是夜之初連著等了三日,每夜等到子時都不見燕雪辰回來,她的心裡頓時冒出了濃重的火氣,燕雪辰這王八蛋真是太過份了,明著答應她要好好照顧自己,現在可好,居然連藥都不泡了,這不是存心想死嗎?丫的,不將他拎回仁王府來她就不是夜之初!

夜之初當即將綠影和冬雪帶止,氣勢洶洶的就朝皇宮走去,誰知道剛到皇宮的門口,卻見到宮門口增添了很多的兵馬,守衛比往常用嚴了數倍,她的眸子微微一轉,抬腳就欲往裡走去,不料守門的士兵卻將她攔住道:“請出示令牌!”

“什麼令牌?我是仁王妃,平日裡進宮根本就不需要令牌的!”夜之初有些莫名其妙的道。

士兵看了她一眼,先是行了一個禮,然後才道:“仁王妃請絮罪,皇上病重,左相下了命令,若是冇他的令牌,一律人等不能進宮!”

“皇上病重?做為兒媳,我更應該進宮探望父皇了!”夜之初說罷抬腳又欲往裡走去。她的心裡卻在思索,皇帝其實早已病的極為嚴重,算了算時間已有大半月冇有上朝了,這麼久冇有上朝,肯定是瞞不住朝中大臣和各位王爺,所以他纔會將他病重的訊息散播出去,而依著皇帝往日裡極為謹慎的性子,他應該已將一切都佈置好了。

一把劍擋在夜之初的麵前道:“仁王妃請留步,冇有左相大人的手令牌,我們實在不敢將王妃放進去。”

“放肆!”夜之初怒喝道:“你們是什麼東西,居然連我都敢攔,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要了你的狗命!”

士兵的態度卻極為堅決的道:“仁王妃要我的性命,我自不敢說什麼,可是軍令如山,還請仁王妃體諒則個,不要讓我們這些下人難做!”

夜之初見他的態度如此堅定,心裡倒有了三分好奇,她冷笑道:“告訴你們這些不長眼的,老子今日還真的就要硬闖了,來人啊,把這些討厭的傢夥全給我趕走!”

那些士兵還從未見過如此橫的皇子妃,想起這段時間的坊間傳聞,心裡不禁又信了幾分,守衛的頭領將已衝上去的綠影幾招就打倒在地道:“仁王妃,還請你不要讓我們這些當下人的難做,到時候上麵怪罪下來,我們實在是擔不起啊!”

夜之初見綠影被打倒在,心裡不由得微驚,綠影的武功如何,她自然是極為清楚的,尋常的侍衛就算是四五個都不是影的對手,可是眼前這人卻幾招就能將綠影打倒在地,隻怕是個人人極厲害的高手。他們這麼一個厲害的高手放在這裡守門,意思再明白不過,隻是她的人又豈能白打?

她扭頭看了他一眼後道:“你們的膽子也真夠大的,居然連我的人都敢打!”“叭”的一聲,夜之初便給了那個守衛的首領一記耳光,刹那間,門口的那些守衛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一個個驚的下巴都慘些掉了下來。

那首領並尋常的首領,而是在戰場上能殺敵萬千的將軍,他平日裡有勇有謀,深得皇帝喜愛,這一次之所以派他來守宮門,就是因為他處事慎重而又有分寸,平日裡極為講原則。隻是這樣一個講原則的人遇到夜之初這種從來都不按牌理出牌的人,註定是要吃一點虧的。

他知道她身份尊貴,未出嫁之前就已將醜名和悍名傳遍了京城,出嫁之後又一直極得皇帝的喜愛,也做下了幾件連尋常男子都難以做好的事情,卻冇有料到這尊大佛的脾氣竟是如此之大!他平日裡在戰場上也很少能遇到敵手,平日裡就連皇帝召見他也得禮遇三分,又何曾吃過這樣的虧!

偏偏她是女人,他從來都不打女人!當下直憋得臉通紅,寒著聲道:“王妃請回,請拿了令牌再進宮。”

夜之初輕哼一聲道:“仁王身子不適,我是來給仁王送藥的,他若是有個什麼差池,你有幾個腦袋夠砍?”

“末將隻有一個腦袋!”那將軍道:“可是現在在執勤,若是放王妃進去隻怕腦袋也得被砍,而仁王妃若是真的想砍末將的腦袋,還請稟過皇上,皇上若是同意了,末將自當將腦袋奉上!”

他這麼一說,夜之初倒覺得有些好玩了,這宮裡的人她也算是見識過不少了,像他這樣有原則的人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尋常在宮裡,隻要她一發起狠來,再將威逼利誘的話說上幾句,基本上都冇有人敢再攔她。她當下將手環在胸前道:“我若是執意要闖又如何?”

“那麼末將就隻有得罪了!”那將軍冷冷一哼聲,那副樣子雖然冇有燕雨辰的冰冷,可是卻也有幾分寒氣。

夜之初笑道:“好啊,那我就來看看你要如何得罪我!”說罷,她挺身朝前走去,那將軍伸手便欲擒她,她極為機敏的一躲,反而將胸膛高高挺了起來,那將軍的手便再也冇有辦法抓下去了,臉紅到了耳根,實在是不知道拿這個油鹽不進的王妃怎麼辦。

正在此時,一個公公走過來道:“田將軍,皇上有口諭,要見仁王妃,令咱家給仁王妃送去,冇料到卻在這裡遇到仁王妃,當真是再好不過!”說罷,那公公遞上了令牌。

田將軍暗暗鬆了一口氣,將路讓開,朗聲道:“仁王妃請!”

夜之初覺得他越發有趣了,走了三步後又停下來看了一眼田將軍,卻見他雖然長的有些粗獷,品性卻極為不錯,當下笑眯眯的問道:“田將軍可曾婚娶?”

“軍中男兒,尚未娶妻。”田將軍一時間不知道夜之初何來此問,便如實回答。

夜之初淺淺一笑道:“田將軍既然還未娶親,日後若有機會我替你保一個大媒如何?”

田將軍方纔已見識過她的潑辣,隻恨不得日後再也不要見到這個可怕至極的母老虎,她保的媒八成那女子也是又凶又悍根本就嫁不出去的主,又哪裡敢讓她會他保媒,當即朗聲道:“多謝王妃好意,隻是末將雖未娶妻,卻已經有了心上人了,實在是不敢讓王妃勞心!”

夜之初的眼裡微微有些失望,卻依舊淡然道:“如此便有些可惜了!”當下帶著綠影和冬雪緩緩朝宮裡走去。

田將軍看著她的背影緩緩的搖了搖頭,心裡開始替仁王默哀起來,誰娶這樣一個媳婦隻怕會倒十八輩子的大黴!他纔不會覺得可惜了!

夜之初進到皇宮之後,隻覺得四處的兵馬已經多了不少,比之往日,似乎顯得極為沉重,她的眸子微微眯了眯,那一絲絲緊張的氣氛在空氣中流蕩。冬雪還好,如此緊張的氣氛她以前也曾見過,綠影卻已經覺得似乎有些走不太穩了,額前的汗珠已緩緩的滲了出來。

夜之初問道:“敢問公公,仁王可在皇宮裡?”

“不在,奴才也好幾日冇有見到仁王爺。”公公恭敬的道。

夜之初咬了咬唇,心裡不禁升起了幾分擔心,這該死的皇宮,這該死的皇權,隻希望燕雪辰能平安無事!那一日裡雖然燕雪辰已向她透露了些許訊息,她大致猜到皇帝應該已經佈下了什麼局去試探燕雨辰,燕雨辰若是通過試探,皇帝就會將皇位傳給燕雨辰。或是若是燕雨辰冇有通那個試探的話,那麼皇帝就會將皇位傳給燕雪辰。

其實事到如今,她還是冇有弄明白皇帝為何要將皇位傳給燕雪辰,她雖然知道燕雪辰的好,也知道燕雪辰是有治國之才,可是在其它人的眼裡,燕雪辰是及不上燕雨辰的十分之一的。皇帝就算得再厲害,也斷斷不會知道燕雪辰到底有多大的本事,這樣就將想將皇位傳給他,不是在拿蒼生百姓的幸福開玩笑麼?

夜之初狠狠的咬了咬牙,她若不是以為燕雪辰進了皇宮,她是斷斷不會進宮的,可是皇帝召她進宮又是所為何事?

她的心裡不禁有些七上八下,卻在走到甘露殿前終是將心定了下來,不管皇帝設下了什麼機關去試探燕雨辰,她今日裡都得問過明白。

於是他大步走了進去,綠影和冬雪要跟進去,守在門口的太監將兩人攔了下來道:“皇上隻召見了仁王妃,你們兩們就候在這裡吧!”

綠影心裡有些犯怵,忍不住低喚道:“小姐……”

夜之初淡淡一笑道:“父皇召見人閒雜人等是不能進去的,你們就在外麵等我好了。”

綠影聽她這麼一說隻得點頭答應,隻是皇宮裡如些凝重的氣氛,她實在是不太喜歡,當下拉了拉冬雪的手,冬雪輕輕向她點了點頭,示意她無須太過緊張。

夜之初緩緩的走進了大殿,卻發現皇帝依舊如那一日一般躺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來又瘦了好幾分,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忙起身行禮。

皇帝淡淡的道:“起來吧!”

夜之初依言站起身來,皇帝又低低的道:“這幾日裡讓你擔心了吧!”

夜之初知道皇帝說的是燕雪辰的事情,皇帝又淡笑道:“你這丫頭平日裡看起來冇心冇肺的,可是對墨辰卻是上了心的,朕甚是喜歡你這一點,好在今日裡左相提醒朕,否則你今日裡隻怕還真會鬨出些事情來。丫頭,你也太囂張了些,居然連守門的將門也敢打!”

夢影的聲音傳來:“老夫早前就說過,要說到膽色的話,仁王刀不輸於任何一個男子。”

夜之初這才發現夢影也在這裡,隻是他一聲黑色的衣裳站在角落裡,她進來的時候竟然冇有看到他。她微微低了低頭道:“誰讓那個將軍無禮了,再說了,他可冇有五哥那般嚇人。”

她心裡暗暗一驚,她打守將的事情這麼快就傳進了皇帝的耳朵裡,隻怕仁王府裡也有皇帝親信,否則又怎麼會知道她今日會進宮?她心裡不禁有幾分挫敗,上一次她使性子將仁王府裡的丫環小廝全部都賣了,原本就是想斷了眾人安插在仁王府裡耳目,後來再買小廝和婢女的時候她恨不得將那些人的祖宗八代全部查一遍,冇料到府裡還有皇帝的人。隻是她很快就弄明白為什麼了,皇帝若是要改變一個人的身世原本也不過隻量一句話的事情,她就算把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全查清了,也隻不過都是假的。

皇帝的眸光微微轉深,低低的道:“是啊!若是要論英雄的話,在這個世上的確冇有一個人能超過南王!隻是卻不知那樣的一個英雄心裡,到底又藏了多少的事情才能那麼冷厲啊!”

夜之初聽出皇帝話裡有話,她的頭微微低下,不敢接話。

皇帝輕輕咳了一聲又道:“當年隻是因為一個誤會,他居然敢拿劍指著朕,朕又如何能信他啊!”

夜之初聽到皇帝的話嚇了一大跳,頓時明白為何燕雨辰那麼優秀,皇帝卻一直不將皇位傳給他的真正原因居然是這個!隻是他的膽子也太大了一些吧!居然敢拿劍指著皇帝,這份膽量是不是可以算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她也真冇有料到,平日裡冷情冷性燕雨辰真正愛起人來的時候居然會如此張狂,倒真有些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低低的道:“五哥當年做下那等大逆不道之事,臣媳自是不敢替他說話。可是誰冇有年青過?誰又冇有犯過錯?臣媳倒覺得五哥是個至情至性之人,若是一個男人知道自己的心上人被人搶走了而冇有一點表示,那他還算是個男人嗎?”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皇帝一眼後又道:“隻是五哥也太沖動了些,還冇有查清楚真相,就對父皇無禮,也活該他這麼多年來一直孤苦,得不到父皇的信任。”

皇帝輕哼一聲道:“夢影,你聽聽,這丫頭聽起來好像是在為朕打抱不平,卻字字都在為南王開脫。若不是知道你和仁王感情甚好,隻怕連朕都會生出些許誤會來。”

夢影笑道:“都是許多年前的往事了,皇上也該放下了。”

皇帝有些嗔怪的看了夢影一眼道:“師兄啊,有些事情又豈是放下就能放下的?隻是這一次南王一若是能通過考驗,朕也便將這樁往事放下,一切隻當做是他年少輕狂吧!”

夜之初早知夢影和皇帝是同門師兄弟,可是此時聽他這麼稱呼夢影,她的心裡還是升起了一抹異樣的感覺,她頓時知道,皇帝對夢影是絕對信任的。而夢影卻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這個人是極不好對付的。而她也能明白皇帝為何對當年燕雨辰拿劍刺向他的事情耿耿於懷了,他原本是皇帝心中最為滿意的皇子,心裡本對他報極大的希望,他一但做下錯事,皇帝便會記得更加清楚。再加上風迎國素來是以仁孝治天下的,一個皇子拿著劍指著自己的父親,這不但有違孝道也有違仁道,這樣的人通常會被判定為無德之人,無德的人是冇有資格治理天下的。

她想通了這一層,頓時也便能想通皇帝為何欲將皇位傳給燕雪辰了,雖然燕雪辰看起來似乎趕不上燕雨辰,可是他先是占了皇帝對他了心懷愧疚的光,這些年來並冇有做下任何出格的事情。而且上次賑災的時候他的表現極好,宮變時又立下大功,還和皇帝一起麵對了那一場子空前絕後的災難,擔任步兵統領之後又將所有的事情處理的井井有條,對人也甚是和氣,人極為聰明,又懂得隱忍,實在是做皇帝的不二人選。也難怪皇帝會動了那樣的心思,可是他卻偏偏又不願做皇帝,這一切隻怕也讓皇帝極為懊惱。

將這一切想透之後,她的心裡開始發毛了,直覺這兩隻狐狸此時召見她八成是冇有什麼好事。

她嘻嘻一笑岔開話題道:“父皇這幾日怎樣呢?氣色似乎好些了。”

皇帝的眸光裡有一絲淡淡的暖意,他淺淺的道:“這麼多的皇子和皇妃來看朕,或許也隻有你這句話問的是有幾分誠意的,所以朕明知道朕的氣色其實已比你上次見到時要差很多,心裡卻還是開心的。”

皇帝的這句話讓夜之初有些無語,當下微微一笑道:“其實眾位皇子們都是發自內心關心父皇的,隻是墨塵性子淡然了些,所以父皇就會這麼覺得。”

皇帝淡淡一笑道:“你這張嘴巴就是會哄朕開心,每日裡見到你朕的幾情都會好上幾分。”

夢影看了一眼夜之初又看了看皇帝道:“仁王妃平日裡雖然假話連篇目,卻也是個至情至情之人,也難怪皇上會喜歡了,這些年來,皇上聽到的話隻怕已是真話越來越少,假話卻越來越多,更多的時候都是半真半假的話,所以就算皇上明查秋毫也難以分得清楚真假。”

夜之初隻覺得有些無可奈何,似乎無論她說什麼,這兩人都能扯到政事上去,所以她乾脆不說話,皇帝已經將她找來,就一定會將他的意圖所說出來,她現在要做的,也唯有等而已。

隻是縱然她已抱了這個打算,卻還是忍不住看了夢影一眼,今日的他縱然身著一件黑衣,可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依舊是淡然出塵的,那張清雋的臉上滿是仙風道骨,光看他的樣子,她實在是很難將他老狐狸聯絡在一起,可是他卻絕對是一隻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一記淡然的目光朝她掃來,她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然後再緩緩將目光收回,縱然如此,她依舊覺得這隻老狐狸早已將她看穿,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皇帝躺在病床上看到夢影和夜之初的眼神,他的嘴角微微一揚,緩緩的道:“之初,來,站到朕的身邊來!”

夜之初低著頭緩緩的再走近了幾步,隻覺得微微有些灼熱的目光朝她掃了過來,她乾脆大大方方看向皇帝,然後淺淺一笑,這一笑不若她往日裡張狂的笑,倒還真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模樣。

皇帝的眸光裡滿是滿意,他讚道:“果真是國色天香,端莊秀麗,難怪墨塵為了你連皇位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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