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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無雙 第106章 溫情暖暖

作者:夜初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23:06:39

烏薩克冷冷的道:“聽各位皇子的意思,是不打管放本王子離開京城了!我以前聽聞風迎國是禮儀之邦,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你們就和土匪強盜差不多,根本就冇有半點禮儀之邦的樣子。我父汗將最寶貝的公主送到風迎國來,原本是想修兩國的百年之好。冇料到才短短幾個月,她就已經瘋了,你們就是這樣待人的嗎?”

燕雨辰淡淡的道:“阿麗娜發瘋之事,並非如王子說的那般,其中的曲折王子又不願意聽,本王也冇有辦法。王子和和本王也算是舊識了,本王的為人王子心裡也是清楚的,縱然本王的心裡冇有阿麗娜,也斷斷不會如王子所言想辦法將她逼瘋。再說了,本王將她逼瘋對本王又有什麼好處?隻是方纔其它的幾位皇子也說了,花左國的國王若是因為這一件事就心生異心,要帶兵打過來的話,本王也願意奉陪。”

他是戰功赫赫的王爺,五年前在北疆立下過赫赫戰功,其威名已傳遍了整個漠北,花左國也正是在他的威名之下屈服於風迎國。雖然燕雨辰已經多年不上戰場,可是積威成在,烏薩克心裡對他還是存有幾分懼意的。

烏薩克咬著牙道:“阿麗娜發瘋之事,本王子已經修書給父汗,但是本王子終是覺得我那個天真聰明的妹妹又怎麼可能會無緣無故就發瘋?南王說的那個理由,我不能相信!”

燕雨辰的眸子微微一眯道:“那就是事實,王子不信本王也無可奈何。按照以往的規矩王子若是說出這樣的話來,風迎國是斷斷不會就此放王子離開的,可是本王卻覺得,本王的心雖一片坦蕩蕩,若是花左國王真要因為此事而挑起戰事的話,那麼日後在戰場上相遇了,本王也斷斷不會因為他是本王的嶽父而手下留情,日後若是有什麼閃失的話就還請王子見諒。”

夜之初聽到燕雨辰的話,心裡想笑,這個冷漠的傢夥說起這些話來倒也有趣的緊,既高傲又自負,身上流露出來的淡淡冷酷和自信,當真是讓人有些哭笑不得。而他偏偏又有那樣的本事,冇有人敢懷疑他的能力。

她扭頭看了烏薩克一眼,卻見他的臉已氣成了豬肝色,卻又發作不得。她的眉毛微微一揚,不去趟那淌渾水,扭過頭給燕雪辰夾了一筷子的菜。

燕雪辰也淡然不語,今日裡他隻是個掛名主角罷了,其它的戲他們人要怎麼演他管不著,他看戲就好了。

皇帝的龍眸微微一眯,冷著聲道:“南王,今日是你九弟的生辰,也是你母後的祭辰,不談國事,烏薩克王子遠來是客,還不敬他一杯?”

燕雨辰緩緩站起身來道:“父皇教訓的是!”說話間,早有宮女將他的酒杯滿上,他遠遠的朝烏薩克王子行了個禮後道:“方纔若有失言之處,還請王子見諒,本王先乾爲敬!”說罷,他一口將杯中酒飲儘。

烏薩克的麵色微微一緩,輕哼一聲道:“南王的威名本王子早有耳聞,若不是萬不得已,實不願和王爺為敵。現下王爺算起來也是本王子的妹夫,大家便是一家人了,若是放在普通百姓之家,便是真正的至親了。我不敢在王爺的麵前托大,卻也希望兩國之間能和睦相處,所以阿麗娜發病之事,我想聽到真正的原因,而不是之前的推脫之辭。”

夜之初知道阿麗娜發瘋之事,雖然是從皇後那裡出來之後就瘋了,可是皇帝是無論如何將這一層說給烏薩克聽的,因為皇後雖然已經死了,受到應有的懲罰,可是必竟是一國之母,她若是連這種事情都做出來的話,就是有失國體了。而且就算不擔心有失國體之事,放在普通百姓家裡,婆婆將兒媳婦逼瘋,兒媳婦又冇有犯下什麼錯的話,這個婆婆也是需要坐牢的。而皇帝又是一個極好麵子的人,又豈會將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烏薩克。

再則皇後的死,全天下人都知道是和二皇子逼宮後被皇帝賜死的,若是將她搬出來,倒更加顯得有些輕視花左國。

所以皇帝早就下令若是烏薩克王子問起阿麗娜發瘋之事,就說是她自己在宮裡玩耍,一不小心從假山上摔了下來,經過多方醫治無效後成就有些傻。而皇帝已將那一日冇有照顧好烏麗娜的宮女全部問罪以表重示,隻是這個托辭烏薩克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因為阿麗娜公主武功高強,就算是玩的再高興也不可能會從假山上摔下來,於是他於在宮裡暗暗打聽,所得到的訊息都是如引,越是如引的一致,他心裡疑問就越多,因為他再細問下去時,幾乎就冇有幾人能說清楚阿麗娜摔倒的情景。

事情原本就是假的,撒謊撒的再圓滿也會露出破綻來。終於有一天一個宮女不小心說漏了嘴,說是阿麗娜見過皇後之後就瘋了,烏薩克便愈加覺得事情太過蹊蹺,而皇帝偏偏又對這件事情晦忌莫深,他便更加深信阿麗娜是被人害的發瘋的。他更從宮女們的口中得知,燕雨辰對阿麗娜一點都不好,大年夜都不陪她一起過夜,平日裡也極少和她一起出去遊玩,全然冇有新婚夫妻的恩愛,於是他便將這所有的罪名全算到了燕雨辰的頭上。

隻是他去南王府鬨了幾通後都被暗衛攔了下來,他根本就拿燕雨辰冇有辦法,更加冇有可能替阿麗娜討回公道了,於是恨透了燕雨辰。

大漠的兒女性子原本就很直,烏薩克雖然來過風迎國幾次,也知道這裡的人不比花左國,卻依舊學不會那些繞來繞去的花花心思,因為態度不好,話也說的難聽,原本是來問罪的倒被皇帝軟禁了起來,讓他根本連皇宮都出不去。

如此一來,他欲加恨皇帝的所作所為,卻又因為身陷其中,想儘了一切辦法終是難以脫困,今日裡聽皇帝說隻要參加完這一場生辰宴便能安然離開,他心裡隻道是真的,心裡一喜,又認不清形勢,是以話又說的有些衝了。

燕雨辰淡淡的道:“王子無非是想聽本王說一句阿麗娜是被本王逼瘋的才罷休是吧,既然如此,本王就這麼說,王子信嗎?”

烏薩克的臉黑的像鍋底,原本已經緩合起來的氣氛刹那間又凝重了起來,他咬著牙道:“王爺這是什麼意思?”

燕雨辰的眸子裡滿是寒氣道:“阿麗娜發瘋之事,本王和父皇已經向王子解釋了不下一千遍了,可是王子一直都覺得本王和父皇在騙子王子,可是那又確實是真真切切的事情,完全不需要任何隱瞞。王子不知道從哪裡聽來了一些訊息,說本王虐待阿麗娜,所以在心裡一直認為阿麗娜的發瘋是由本王而起,王子要的就是這個答案,那本王認了就是。”

烏薩克就算是再不通風迎國的禮節,再聽不懂風迎國的說話方式,也聽懂了燕雨辰的冷嘲熱諷,他咬著牙道:“難道在王爺的心裡本王子就是那種毫不講理之人?”

燕雨辰緩緩的道:“本王一直對王子敬重有加,以前王子在我朝時,本王也曾陪過王子,本王是什麼樣的人,王子還不知曉嗎?本王一個堂堂的大男人又豈會去欺負一個弱質女子?再說了,她還是本王的王妃,縱然本王根本就不愛她,也斷斷做下那等事情來!”

他這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將烏薩克的問題全部擋下,烏薩克見今日的情景,便知道皇帝擺下這個宴席根本就是為瞭解決阿麗娜的事情,隻怕嘴裡許下明日放他離開的話也是做不得數的。他和阿麗娜自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此時見她成了這副模樣,知道自己根本就離不開風迎國了,當下把心一橫,朗聲道:“王爺武功蓋世,英雄無雙,這一點本王子從不懷疑,可是本王子卻對王爺從不欺負女流之輩的話並不相信,你娶阿麗娜,根本就是在掩人耳目,在你的心裡,喜歡的人根本就是含香樓的皓月姑娘!所在就和皇後合謀,用毒害得阿麗娜神智不清,好方便你們行事。”

他的推測是有些道理的,他是花左國人,並不知道皇後並非燕雨辰的生母,以前來風迎國的時候,見皇後對燕雨辰關愛有加,便以為他們是親生的,卻不知道皇後最擅偽裝,平日裡在外人麵前待哪個皇子都極為有禮。而阿麗娜又極喜歡燕雨辰,她從小被嬌縱慣了,脾氣極大,又愛吃醋,隻怕會破壞燕雨辰的好事,所以燕雨辰才起了害妻之心。

此言一出,滿坐皆驚。

夜之初原本存了看戲的心情,此時聽到烏薩克的話隻驚的差點將口裡的茶給人噴了出來,靠,要不要這樣啊!繞了一個大圈子,竟又繞到了她的身上,她是皓月的身份,燕輕辰是知曉的,依他的性子,今日裡也不知會不會揭穿這一層窗戶紙。她猛然想起燕輕辰方纔說的話,心裡不由得大驚,燕輕辰那王八蛋該不會……

她扭頭看了燕輕辰一眼,卻見他的嘴角泛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一雙眼睛裡有了一抹彆樣精光。

燕雨辰的嘴角微微一揚,淡淡道:“本王和皓月姑孃的事情在風迎國不算什麼秘密,她隻是一個青樓女子罷了,本王對她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王子也是男人,也時常流連花街柳巷,看到貌美才藝又出眾的姑娘難免會起愛慕之心,偶爾迷戀一個姑娘也不算什麼稀奇事。可是你見過哪個男人笨得為了一個青樓女子連自己的髮妻也會弄瘋?而且這個髮妻還是異國的公主,為了一個女子而甘願兩國兵戎相交,難道王子認為本王是那種不識大體,衝冠一怒為紅顏的人嗎?”

烏薩克愣了一下,憶及記憶中的燕雨辰是一個極為理智之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冷漠到極致,無論對誰都不會流露出半點情緒,若說他會為了一個青樓女子發瘋,也著著讓人難以置信。草原的兒女性子直,所以他直接道:“王爺說的有道理,可是這些是三皇子昨夜派人告訴本王子的,難道還有假?”

夜之初欲再次將口中的茶噴出來,這個烏薩克王爺還真的是一直超極活寶,這樣的話了也說得出口。

燕雪辰也有些想笑,燕輕辰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當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看來今日的這一齣戲會比想像中的精采很多。

燕雨辰的目光輕輕從燕輕辰的身上掃過,他冷冷的道:“三哥,我何時做下這樣的事情,還請賜教!”

燕輕辰也冇有料到他出直接將他給供了出來,當下忙道:“王子休要胡說,本王什麼時候進宮找過你?”

皇帝聽到烏薩克那句話之後,龍眸裡怒氣深重,卻依舊冇有說話,想看看這件事情裡到底還隱含著什麼秘密。他忍不住在心裡罵夢影實在是厲害,早就料到這件事情的背後還有人在推波助瀾,隻設下這樣一個小小的陷阱,便將那藏匿在暗處的內鬼給扯了出來。刹那間,他冷冷的看了一眼燕輕辰,燕輕辰被皇帝那一眼看的心裡發毛,忙跪在地上道:“父皇,兒臣冇有做這等事情,是烏薩克王子在含血噴人!”

皇帝冷冷一笑,將臉板起來看著烏薩克道:“王子,你是在何時見到戰王的?”

烏薩克答道:“酉時,當時本王子正要吃飯,戰王便是在那個時候闖進來的。”

皇帝皺著眉道:“昨日裡戰王午時之後便已離開了皇宮,又豈能在酉時出現在你所住的清風殿?莫不是認錯人呢?”他的眸子微微一眯道:“你要知道朕最是討厭他們兄弟間勾心半形,若是戰王真的做下了這等事情,後果會非常嚴重,朕一定會重罰於他。朕也恨有人刻意離間他們兄弟之情,而王子若是認錯人讓朕誤會他了,朕也會生氣!”

“絕對不會認錯!”烏薩克一本正經的道:“若是彆人或許還可以假冒,可是戰王身材高大,放眼貴朝隻怕也冇有幾人有戰王這等身材。”

夜之初的眉毛揚了揚,這件事情當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燕輕辰的身材極為高大,還真是一般人都假冒不了的,看來這一次燕輕辰要倒大黴了,她不由得在心裡想,她是不是該在適當的時候落井下石一番。正在仲怔間,隻覺得一杯水潑到了她的臉上,她頓時大驚,卻見一個宮在前麵倒茶,一不小心就摔了一跌,她手中的拖盤裡的杯子全嘩啦啦的摔在地上。

那宮女嚇得忙替夜之初擦拭臉上的水道:“仁王妃饒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

燕雪辰見到那宮女的動作,知道夜之初若是在這個時候將本來的麵目示於眾人,隻怕會惹來巨大的災禍,當下忙一掌將那宮女拂開,欲替她擋住,冇料到燕輕辰大驚道:“九弟妹,你的臉!”

於是所有的日光全朝夜之初看了過來,饒是她化妝的技術高超,也冇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臉塗回原來那個醜到極致的模樣,最重要的是,那宮女已將她臉上的妝容擦下了大半,眾皇子們看向她的眼神裡已多了一分驚豔,她頓時知道大事不妙,忙在心裡想藉口。

正在此時,烏薩克突然驚呼道:“皓月姑娘!”

此言一出,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一陣驚呼聲中,夜之初隻恨不得將烏薩克那張大嘴給縫起來,媽的,一個男人說話怎麼就能那麼口無遮攔。

燕雪辰的目光不禁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他輕輕的歎了一口氣,給了夜之初一記放心的眼神。

夜之初的心裡卻想哭,事到如今,又哪裡還能再放得下心來,燕輕辰百分百會拿她的容貌說事。

果然,隻聽得燕輕辰用滿是驚疑的語氣道:“九弟妹,你怎麼和皓月姑娘長的一模一樣,你該不會就是皓月姑娘吧!”

眾人聽到他的話便都在心裡想,上次南王大婚的時候,夜之初在那裡胡鬨,莫不是因為她愛上了南王,所以纔會有那樣過激的舉動吧!

眾人這般想,皇帝的腦中也有千百萬個念頭冒了進來,難怪以前覺得夜之初看燕雨辰的目光和其它人有些不同,每次隻要她一有危險,南王就一定會出現相救,連著幾次在鳳棲宮裡都是燕雨辰現身救她,他原本以為是因為夜之初是燕雪辰的妃子,而他們兩人兄弟情深,所以纔會對她百般保護。現在看來卻不儘其然,皇帝終於明白以前為何見到夜之初和燕雨辰在一起的時候有些不太對勁了,原來竟還有這一層!

他心裡不禁升起了幾分怒氣,又想起上次他派人火燒含香樓時並冇有找到花魁皓月,冇料到那皓月竟就是夜之初!隻是這一般一想卻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夜之初雖然性子囂張身上卻並無一絲風塵之氣,而且那皓月在京中妓院裡成名已有三年,夜之初早有蠢名和醜名,這兩人又豈會是一人?再則夜之初曾是李延宗的未婚妻,若是她就是皓月的話,又豈會是自損姻緣?而當時夜之初有那樣的名聲,在京城之中早無人敢娶,將她賜婚給燕雪辰時也不過是受了李延宗的鼓吹,覺得燕雪辰身邊是需要一個人看著,而書上也說了越是醜陋之人就越能避煞,所以他才動了那個心思。

皇帝早已看透世情,什麼千奇百怪的事情也都能聽說過,卻從來都冇有聽說過哪個女子會自損姻緣和名聲。再說了,夜之初也算是大家閨秀,夜大學士雖然貪財了些,人品卻是端正的,又哪裡會教出如此出格的女兒來?

隻是夜之初一直將自己塗得極為醜陋卻是千真萬確的事情,而且烏薩克和燕輕辰都已認出了她就是皓月,若不是彆有目的,又哪有女子會將自己弄的如此醜陋?而夜之初性子跳脫,真跑到青樓掛牌也說不定。她若真的是皓月的話,他定不會輕饒她!看來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件件都超過他的預期。

皇帝想通這些之後,看著夜之初道:“真冇有料到仁王妃居然有傾城傾國之色,之前將自己的打扮成那副模樣又是為何?”

夜之初聽到皇帝這一句聽起來極為淡漠,卻機鋒暗藏的話之後,心裡暗叫不妙,看來皇帝對她已經起了懷疑,而因為她露出原本的容貌之後,已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她要如何才能化解這一場前所未有的dama煩呢?

她咬了咬唇,深吸了一口氣,看到燕雪辰那滿是擔心的目光,她給了他一個放心的微笑,然後走出席跪倒在地道:“回父皇的話,臣媳之所以把自己打扮成那副模樣全部都是因為三哥!”

“胡說!”燕輕辰見她把火往自己的身上燒,頓時大急道:“你扮醜和本王有什麼關係?”

夜之初伏在地上道:“臣媳還未出嫁時,其實一直都略有姿色,卻一直都不敢以真識麵目示人是因為這些年來三哥在京城中一直蒐羅美女,遇到合意的,也不管彆人是否願意,全部強搶進戰王府。三年前臣媳帶著丫環去開元大街上買胭脂水粉,不想與三皇子不期而遇,他見臣媳略有姿色,欲強搶進戰王府,臣媳當時和尚書李延宗尚有親事在身,又豈能去給戰王做三十四房小妾,於是拚死不從,冇料到戰王欲對臣媳婦用強,幸好南王路過那條街,見臣媳奮力掙紮,所以出手救了臣媳。臣媳怕戰王死心不改,也怕他去家裡找臣媳到時候連累整個家族,想著自己已有婚約在身,就算是有醜名也足為懼,所以為了避禍就將自己弄得醜陋不堪,並將我的醜名傳播了出去,若不是父皇將我的賜婚給了墨塵,我隻全怕得和為了這件事情險些搭上了一生的幸福。這一切難道還不是拜三哥所賜嗎?”

燕輕辰這些年確實有去搶過不少漂亮的女子,此時聽到夜之初這番指責他隻覺得似乎有些熟悉。隻是這種上不得檯麵的事情他又豈會認同,當下忙怒斥道:“你為了自己脫身,竟將這汙水全撒本王的身上,九弟妹,你是不是有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纔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啊!”他當即又扭過頭看著皇帝道:“兒臣是是皇子,幼承庭訓,又豈會做出那等事情來,還忘父皇明查!”

皇帝聽到她話眉頭微皺,在思考兩人話裡的可信度,燕輕辰好色的事情在京城不是什麼秘密,戰王府裡美女如雲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到底有冇有做下如些荒唐之事實待考證。

燕雨辰冷如冰霜的眸子裡有了一抹淡淡的無奈,卻知道這一次的事情若是處理不好,夜之初隻怕會有大的麻煩,而他和夜之初的事情隻怕會被人抬到明麵上來說,到時候可就當真是皇室的醜事了。他覺得這件事情他若是躲避的話,事情隻怕更加無法收拾。

於是他上前一步道:“父皇,九弟妹所說之事,兒臣可以證實確有其事,當年兒臣在京城裡閒逛之時的確看到過這樣一幕,隻是當時並不知道那個女子就是夜大學士的女兒。”

燕輕辰這些年來做下了不少的荒唐事,卻從來冇有遇到燕雨辰的阻攔,他知道今日裡燕雨辰一旦做證,他的那些醜事隻怕是全部都要暴光了,而這些事情一旦全部被扯出來,他這一生隻怕都冇有辦法得到皇帝的信任了。

他咬了咬牙,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他得不到皇帝的寵愛,再無緣問鼎那個高位,那麼也定不能讓燕雨辰如願!他當下冷冷的看著燕雨辰道:“真冇有料到素來冷靜淡定的五弟居然也慌了,在這個緊要的關心也說起謊來,是怕我揭穿你和九弟妹的姦情嗎?”

燕雨辰一片坦然道:“身正不怕影子歪。”

夜之初大怒道:“三哥為了替自己脫罪,竟是連這種話也說的出口?我雖然在未出閣前曾對五哥起過愛慕之心,卻和五哥間青青白白,又哪裡有三哥所說的那種事情!你今日裡這般毀我名節,這般欺負於我,你不覺得汗顏嗎?”

燕輕辰冷哼一聲道:“我早就知道九弟妹口纔出眾,隻是這些事情又豈是你想抹掉就能抹掉的?我說我在含香樓裡見過你的事情父皇或許可以當做是我在汙陷於你,可是烏薩克王子的話父皇你還能不信嗎?你根本就是含香樓裡的花魁皓月,是個以色待人的女子,若是如你所言,你是清白的話,為何和九弟成親之後不將臉上那些扮醜的東西洗下來?”

皇帝的眸光轉深,夜之初心裡暗叫不好,這瘋狗咬起人來當真是一件極為可怕的事情,若是燕輕辰真的證實她就皓月的話,不但她會受到極嚴厲的處罰,燕雨辰也會被牽扯進來,她隻怕日後都再也不可能和燕雪辰相守在一起了。

她該怎麼辦?怎麼辦?她的腦袋飛快的轉著,在思考應對之策。

燕輕辰見她不語,心裡更加得意起來,又豈會輕易放過她!當下他冷冷的道:“你不敢以真麵目示人,是因為宮裡有很多人都見過皓月,認得出來你的臉和她的一模一樣!怕彆人認出你就是皓月!”

夜之初咬了咬牙,強自壓下心底的驚慌,一片沉著的看著燕輕辰道:“看來三哥已認定我就是皓月了!”

“不是我認定你是皓月,而是你根本就是皓月!”燕輕辰的眸子裡滿是冷然,整個人看起來帶著在幾分猙獰,隻要證明夜之初就是皓月,燕雨辰就再無翻身之地!

夜之初淡淡一笑道:“不錯,以前我冇有扮醜的時候走在街上是有很多人說我長的很像含香樓裡的花魁皓月,就連我將臉上的東西洗淨之後墨塵看到都覺得有八分相似。可是這世上長相相似的人多的去了,長的相似就一定是一個人嗎?”

燕輕辰的眸子裡滿是冷意道:“我早就料到你定是不會承認的,所以我早就準備好了人證,讓她們來指認再合適不過!”說罷,他扭過頭看著皇帝道:“父皇,兒臣這裡有幾個含香樓裡皓月的親信,彆人可能會認錯,可是他們長期和皓月呆在一起,是不是她一認便知!”

皇帝知道這件事情若是處理不好就是皇室的醜聞了,現在燕輕辰和夜之初各執一詞,他也很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麼樣的,雖然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這件事情是烏薩克王子挑起來的,若是讓他迴避反倒顯得心虛。

皇帝輕輕點了點頭道:“好,朕也想知道朕的九皇子妃是不是真的清白的!”

夜之初聽到皇帝已經發了話,知道她根本就冇有任何反駁的權利,而她的心裡也有些好奇,含香樓的人幾乎都被大火燒死了,燕輕辰又從哪裡找來了人證?

燕輕辰在得到皇帝的恩準之後,輕輕拍了拍手,便已有人將門大殿的門打開,幾個一男一女緩緩走了進來,兩人顯然冇有見過這樣的場麵,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走上前去便跪倒在地道:“參見皇上和各位王爺,王妃!”

夜之初一見到兩人嚇了一大跳,那兩人分明就是花娘和祁陽!冇料到他們竟冇有死!隻是此時絕非相認的時候,她心裡雖然滿是吃驚,麵上卻不露分毫,彷彿從未見過兩人一般。

皇帝看到夜之初一片淡然的樣子,龍眸裡有幾分猶疑。

而燕輕辰的嘴角卻滿是冷笑,你就繼續裝吧!我看你能裝到什麼什麼時候!

燕雪辰和燕雨辰兩人手心裡都捏了一把汗,這兩人他們都極為熟悉,原以為他們已在那一場大火裡燒死了,冇料到竟被燕輕辰藏了起來。他們雖然知道夜之初和他們的感情極好,可是人卻是燕輕辰帶過來的,這段時間也不知燕輕辰對他們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難保會做出棄主之事。

兩人的眼裡都微微露出驚色,因為他們的吃驚是必須的,試問以前常去含香樓的人突然見到裡麵的人死而複活,又豈能不吃驚?

皇帝問道:“你們兩人都是什麼人?”

花娘答道:“回皇上的話,民婦是含香樓的老鴇,旁邊這一位是含香樓的龜公祁陽。”

皇帝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看著燕輕辰輕哼了一聲,卻又問道:“朕聽聞去年冬天含香樓裡失火,裡麵所有的人都死於非命,你們怎麼還活著?”

花娘伏在地上道:“那一日大火前,民婦剛好帶著祁陽去西街替姑娘們買胭脂水粉,是以逃過了一劫,回來的路上剛好遇到了戰王,這幾個月來一直都是戰王在照料著我們。”

皇帝的麵色微鬆,又問道:“你們可認識左邊首席上坐的女子?”

花娘愣了一下後抬起頭來,一見到夜之初頓時大喜道:“皓月姑娘,你還活著啊!能見到你當真是太好了!”

夜之初聽到她那一聲輕喚,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大姐,你用得著如此熱情嗎?

燕輕辰喜道:“父皇請看,兒臣並冇有撒謊吧!九弟妹就是皓月!”

皇帝的龍眸微微眯了起來,夜之初冷冷一笑,看著花娘反問道:“花娘,你可看清楚了,我是不是皓月?可千萬不要認錯!”

花娘聽到她那記極為熟悉的聲音,以及不怒而威所產生的氣場,心裡有些發毛,她就算再笨也知道皇子妃是花魁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當下忙裝著又將夜之初打量一遍後道:“等一下,仁王妃雖然和皓月看起來極為相似,可是兩人身上的氣質卻是完全不同的。仁王妃氣質高雅大方,卻並冇有皓月姑孃的那萬千風情。”

燕輕辰怒道:“你可要看清楚了!”

花娘打了一個寒戰,在心裡思索得罪誰會死的比較慘,想起往日裡夜之初的種種手段,再想了想戰王的殘暴,兩者一番比較之後,她終於做出了一個極為明智的決定:“皇上,民婦看清楚了,仁王妃絕不是皓月姑娘,兩人初看的時候當真是極像,可是細細一看卻完全不一樣,仁王妃比起皓月姑娘來更白三分,眉毛也有些不同,皓月姑娘左邊的眉梢處有一顆小小的紅痣,可是仁王妃卻冇有。”

夜之初聽到她這句話不禁鬆了一個口氣,冇料到一花娘想要討好主子,又說了句:“皓月姑娘久經情場,風情無限,可是仁王妃嘛,請絮民婦直言,她根本就還是一個雛!”

她這句話一說出口,夜之初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皇帝卻不恥下問了:“什麼是雛?”

花娘嗬嗬一笑後道:“雛是我們青樓裡對從未接客還是處子的姑娘們的一個總稱,皇上久居深宮,自然是不知道這個稱呼的。”

滿坐的皇子們一個個都瞪得眼珠子都差點鼓了出來,燕雪辰和夜之初成親已經一年了,兩人看起來感情極好,似乎極為相愛,冇料到竟連夫妻之事都冇有做!尋常皇子們成親都要驗帕的,可是那時候誰都認為燕雪辰是個傻子,根本就不懂那件事情,而且大婚那一日還是一隻公雞替他拜的堂,絲帕根要就無從驗起。

眾皇子看向燕雪辰的目光多了三分古怪,大皇子在那裡陰陽怪氣的笑道:“九弟,你莫不是那方麵不行吧?”

大皇子的話一說罷,滿座都傳來了訕笑聲,燕雪辰看了一眼夜之初卻冇有說話,燕雨辰愣了一下,想起在賑災路上見到的事情,他心裡頓時也滿是猜測。

皇帝皺著眉頭道:“你不會看錯吧?”

一說到花孃的本行,她就來了精神道:“回皇上的話,民婦已在青樓做了幾十年的老鴇了,什麼樣的姑娘冇有見過,哪個姑娘還是不是個雛民婦隻需看一眼就知道。”

皇帝原本對燕輕辰帶上來的人並不算太信,此時又聽這個說法,心裡更是滿是驚訝,當下對身邊的宮女道:“你找人替仁王妃驗個身。”

夜之初想殺死花孃的心都有了,可是此時已冇有拒絕的權利,她轉念又想皓月的身份是青樓花魁,在眾人的眼裡一定是個被千人睡過萬人枕過的女子了,她若還是處子的話就是狠狠的扇了燕輕辰一巴掌,隻是如此一來燕雪辰就要被人笑話了,她心裡有些不忍,忍不住扭頭看了他一眼。

他衝她淡淡一笑,給了她一記放心的目光,她這纔跟著那宮女往裡麵走去,皇宮深院自有一套檢驗女子貞操的法子,那老嬤嬤很快就替夜之初驗完身到堂前覆命道:“回皇上的話,仁王妃的確還是處子之身。”

老嬤嬤的話讓在座的皇子一個個都愣在了那裡,靠,燕雪辰真是個大笨蛋啊,身邊睡著個美人居然還能坐懷不亂,當真快成聖人了!

燕雪辰看到眾人的表情淡然一笑,夜之初卻又在皇帝的麵前跪下來道:“仁王和臣媳相敬相愛,可是他自小在宮裡被人迫害,曾中過寒毒,性命危在旦夕,後來經太醫診治之後雖然將寒毒壓下,卻冇有根除,這些年來他一直被寒毒所擾,曾有幾次都險些喪命,好在他是純陽之體這才得以躲過一劫,我們也曾試過閨房之事,不料卻將他身上的寒症徹底引發,上一次到皇宮裡來借醫書時曾想向父皇稟明一切,卻總覺得這閨房之事實在是難以啟齒。冇料到這一次卻被三哥如此相逼,硬說臣媳是那勾欄裡的女子,這纔不得已將這件事情公諸於眾。隻是這其中事關女子的名節,還請父皇為臣媳做主!”

事情算是真相大白了,皇帝震怒不已,大怒道:“戰王,你身為皇室子弟,做下了那等不恥之事,當真是將皇室的臉都丟儘了!今日裡居然還當著你眾多兄弟的麵侮蔑你弟媳的名節,還暗中做下詆譭親弟弟的事情,當真是把我皇室的臉都丟儘了,朕冇有你這個兒子!”

燕輕辰還是想不明白夜之初怎麼可能還是處子,他大驚道:“父皇,她一定買通了那個嬤嬤……不可能的……她不可能還是個處子!”他心裡一急,說起話來也有些語無倫次。

皇帝一掌拍在龍桌上道:“你這個混帳,當真是想把朕氣死!竟到此時還不知悔改!來人啦,傳朕的詣意將戰王爵位儘數削去,貶為庶民,並將他從皇氏的族譜裡刪除,朕從來都冇有生過如此混帳的兒子!”

燕輕辰聽到皇帝的這句話頓時嚇的魂飛魄散,皇帝對他了的懲罰竟是如此嚴重,他素來知道什麼是成王敗寇,卻冇有料到今日會敗在夜之初的手裡!他自從猜到夜之初和皓月是同一個人之後,卻遲遲冇有揭穿她的身份,就是為了今夜的事情,他苦心謀劃,處處小心,更已將所有的事情全部算儘,卻獨獨冇有算到那樣千嬌百媚的她,居然還是一個處子!她若不是處子的話,他後麵還有連環的佈局,會將她逼的無路可退。

他也曾想過今日會失敗,卻覺得這一搏至少會有七成以上的勝算,夜之初就算是再能辯駁,也絕對辯不過鐵錚錚的事實,老天爺和他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她是處子!她居然是處子!

她居然用這樣的一個事實將他徹底擊敗!

燕輕辰隻覺得所有的一切全毀在了她的手中,原本他的計劃是那麼的完美,可以一石二鳥將燕雪辰和燕雨辰同時扳倒,而且日後尋到機會還能好好享受夜之初的身體,可是如今看來一切都隻是一場泡影,他不但輸了,還輸得很慘!

可是他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失敗!

他的嘴角染上了一抹獰笑,兩個侍衛過來扭他的時候,他一掌將那兩具侍衛拍翻,虎目一睜,揚掌就朝夜之初劈了過來,他從來冇有如此恨過一個人,尤其是像她這種傾城傾國的美人!

夜之初嚇了一大跳,他來的太快她根本就無從躲避,眼見得他那一掌就要將她頭拍成碎片,一雙強有力的手卻生生將他的手攔了下來,兩掌相交,發了劇烈的聲響,巨大的氣浪將夜之初生生擊倒在地。

她嚇得半死,極冇骨氣的鑽到桌子底下去了,皇帝怒喝道:“來人啦,將戰王給朕拿下!”

皇帝在說那句話的時候,燕雪辰已和燕輕辰交十餘掌,燕雨辰此時算是真正見識到了燕雪辰的武功,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眸子裡有了一抹不明的意味,卻隻是咧嘴冷笑,揚起一掌便朝燕輕辰拍了過去。

其它的皇子們一見到這等情景,一個個也忙上前相助,燕輕辰的武功再好,在眾人的圍攻下敗像環生。

燕雪辰和燕雪辰都恨他心腸狠毒,不念兄弟之情,是以下起手來都冇有留情。

皇帝看到燕雪辰淩厲的武功,不由得微微一怔,他早知道燕雪辰會武功,卻冇料到如此厲害,那一招一式,像極了他記憶深處的那個女子,隻是他畢竟是個男子,出手間比當年的皇後要有陽剛的多。他不禁在想,燕雪辰的武功到底是誰他的?

皇帝當年外出學藝時一共有七個師兄弟,三師兄當年命喪火場,大師兄和二師兄早已死在了戰場上,六師弟也早已得病生亡,唯一的師妹他的皇後也在生燕雪辰的時候死了,活在世上的師兄弟隻有他和夢影了。

難道燕雪辰的武功是夢影所教?他想想又覺得不可能,這些年來夢影一直遠離深宮,他兩年前纔將夢影找到,托他暗中幫他,夢影回來的時間這麼短,又哪裡能教會燕雪辰如此深厚的武功?

皇帝想不透,決定日後尋到機會再好好問問燕雪辰。

燕輕辰眼見自己不敵,狗急跳牆,見大皇子攻了過來,一把抓住大皇子,反手掐在他的脖子上道:“都彆過來,否則我就先殺了他!”

燕雪辰和燕雨辰投鼠忌器,站在他的身前冇有向前,他咬著牙道:“今日裡算你們狠,本王今日敗了,徹底的敗了!”說罷,他吼了一聲,那吼聲中夾雜著太多的無可奈何,如同一隻負傷的獅子。

燕雪辰和燕雨辰對視了一眼,燕雨辰冷冷的道:“三哥,放了大哥,然後誠心向父皇認錯,你終究是他的兒子,他一定會顧念骨肉親情,可是你若是執迷不悟的話,隻怕這一生再也冇有回頭的路,是亡命天涯還是被亂棍打死都不是我們所樂見的。”

燕輕辰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一雙眸子裡滿是淡淡的怒氣道:“父皇的心裡從始至終都隻有你們兩兄弟,從來都冇有將我放在心裡,我縱然做得再好,他也從來都不會表揚我!五年前我和你一起立下戰功,甚至功勞比你的還大,可是在獎賞的時候他隻獎你,反而說我sharen太多,對百姓不善,曾在金鸞殿上將我痛斥了一頓,從那時起,我便已經知道,我這一生再難與你相爭!可是你知道嗎?我恨啊!我也想得到父皇的讚歎啊!”

燕雨辰的眸子微暗,卻依舊冷冽無比的道:“你五年前攻下萬和城,卻欲強娶城女子的女兒,遇到反抗後就將城主的女兒姦汙了,然後再屠了城,這樣的事情做下來了又豈能得到父皇的讚賞,父皇若是讚賞了你,隻怕整個天下都會亂了套!”

燕輕辰冷笑道:“屠城?亂了套?燕雨辰你彆把你自己說的那麼高尚!屠城的事情你也做過,可是為何父皇卻對你讚賞有加?”

皇帝坐在龍椅上冷哼一聲道:“南王屠了城朕之所以獎賞他,是因為他做的很對!要知道那鴻族蠻子撓我朝邊境已有十餘年,我朝百姓苦不堪言,那種罪在惡極的人實該滅種!”說到這裡,他的眸子有意無意的掃到阿薩克王子的身上道:“日後若還有那等不知輕重的種族,欲對我朝圖謀不軌,朕還是那句話,殺!”

皇帝在說到“殺”字的時候,已從龍椅上站了起來,縱然他的頭髮已經花白,可是王者之氣卻在瞬間流露而出,那股霸氣是所有的皇子中冇有一個人擁有的。

烏薩克看到皇帝那記冰冷的目光,直嚇的兩腿忍不住開始發抖,極冇有骨氣的跪倒在地,心裡原本還有的萬千想法和打算,也儘在這一刻化為烏有。隻是心裡卻終是有一抹淡淡的不甘,卻又不敢表露他毫。

夜之初躲在桌子底下,反而對皇帝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壓力冇有太多的感觸,隻是在心裡隱隱覺得,這一次的事情隻怕全部都是皇帝的預謀,他早已經算好。她和燕雪辰以及一眾皇子都不過是皇帝手中的一枚棋子,經此之事,既可將原本隱藏在背後的事情全部都牽出來,又可趁機看出各皇子的品性,還可以將烏薩克王子的心給鎮住,可謂是一石三鳥。

皇帝果然是皇帝,一下手都是那麼狠!

燕輕辰聽到皇帝的那句話之後心裡卻更加不平,他大聲道:“為什麼同是屠城,父皇就如此差彆對待?我不服!我不服!”

他的聲音陡然間大了好倍,直震得人耳饃刺痛無比,夜之初更是忙將耳朵捂住。

而在下一刻,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他已極快一掌將大皇子推開然後破窗而出,燕雪辰和燕雨辰大吃一驚,忙欲去追。

皇帝卻冷冷的道:“不用追了,他逃不掉的,就算是這一次能逃脫左相佈下的天羅地網,以後的日子也不好……”

夜之初微驚,左相?靠,原來這一切都是夢影那經妖精佈下的局啊!她早知他不是盞省油的燈,冇料到居然如此的不省油!她輕輕摸了摸胸口,暗暗告訴自己日後那個極度危險的人還是少招惹為妙。

燕輕辰逃走之後,大殿上頓時一片安靜,早有宮女太監上來打掃,皇帝看起來有些地疲憊的欲回甘露殿休息,夜之初拉著燕雪辰就要離開,皇帝卻淡淡的道:“仁王、仁王妃你們兩人扶朕回房休息。”

“是!”兩人對視一眼,乖乖的答應。

皇帝又淡淡的道:“你們都退下吧,朕倦了。”

其它的皇子和皇子妃聽到皇帝的吩咐之後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趕緊離開了大殿。

夜之初和燕雪辰扶著皇帝緩緩的走出了大殿,夜之初偷偷的看了皇帝一見,卻見他看起來雖然依舊滿是威儀,卻已冇有方纔在大殿上斥責人時的氣勢了。他的兩鬢之間的發已有不少全斑白,眼角的皺紋也已經有些深了,龍眸裡的哀傷是那麼的深重,此時這般看著他,她隻覺得他和一般的老人無異。

之前燕星辰逼宮謀反,現在燕輕辰又做下了這樣的事情,這對於一個父親而言,終是一件極為殘忍的事情,可是對於一個皇帝而言卻是必須得處理的事情。

禦花園裡早已綠葉盈翠,繁花似錦,明月自天高中灑下光輝,綠葉紅花便也多了一分嫵媚之情,可是皇帝卻已覺得這樣美麗的景色也是帶著三分傷感的。

他回想起當上皇帝之後走後的路途,隻覺得艱辛無比,那點點由心而生的悲涼竟是一點點滲透著他那已不算十分強健的身體。

“真美的風景!”皇帝輕聲感歎。

燕雪辰和夜之初兩人都不知道皇帝為何此時發出這樣的感歎,兩人都不知道如何回答,便都以沉默應對。隻是兩人的心裡都升起了一分怪異的感覺,總覺得皇帝是意有所指。

皇帝輕輕的道:“人世間的事情當真是極難預料的,就算朕是九五至尊,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也有很多事情由不得朕去主宰,上一次你二哥的事情已經讓朕難過好長一段時間,這會還冇有完全緩過勁來,你三哥卻又出了事情。”

燕雪辰低低的道:“二哥和三可都隻是一葉障目罷,父皇無需太過憂心。”

皇帝幽幽的道:“墨塵,上次朕對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兒臣還記得。”燕雪辰緩緩的道:“隻是最近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我也一直冇有深想,今日父皇既然再次問起,兒臣就此答覆父皇吧!依舊如那日如言,萬裡江山於兒臣隻是浮雲泡影,兒臣性子懶散,平日裡幾乎從不接觸政務,天下之事,兒臣實在是無心也無力去處理。”

皇帝扭頭看了他一伸,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道:“若是朕的每個兒子都像你這般去想,隻怕所有的慘劇都不會發生,朕也便以有快快樂樂的安享晚年了。”

燕雪辰的頭微微低下,卻冇有再說話,皇帝又笑道:“你上次送進宮的青菜南瓜味道都極美,清香撲鼻啊,朕還想再嚐嚐,什麼時候帶朕去看看你們種下菜地啊?”

燕雪辰笑道:“父皇若是想去,隨時都可以。隻是今日時辰也不早了,父皇還是早日回房休息吧!”

皇帝輕輕點了點頭道:“時辰還早,朕還有些話想和你們聊聊。”

燕雪辰輕輕頷首,皇帝又問道:“如果朕冇有記錯的話,這是朕第一次和你遊禦花園,對嗎?”

“是的,父皇。”燕雪辰點頭道。

“當年因為皇後的設計和陷害,朕險些要了你的性命,你出生之後,朕從來都冇有問起過你,更不曾關心過你,在你的心裡是否有些恨朕?”皇帝看著燕雪辰道:“朕要聽實話!”

燕雪辰淺淺一笑道;“兒臣若是告訴父皇兒臣對父皇一點恨意都冇有,那就是在撒謊了,隻是事情已經過去,現如今兒臣已擁有一切,又還有什麼好恨的?”

皇帝輕輕點了點頭道:“知足者常樂也,隻是這件事情隻怕會是朕一生的心病,好在朕當日裡胡亂替你指的婚,竟成全了你,給了你幸福,倒當真是意外之喜。”說到這裡,他扭過頭看著夜之初道:“仁王妃,你整日裡還真的會搞怪,那副鬼模樣倒真把人嚇到了幾分,說罷,你犯下這等欺君之罪,讓朕怎麼去罰你?”

夜之初聽到皇帝的話嚇了一大跳,卻又聽到皇帝的語氣裡有三分開玩笑,三分威嚴,知道他並不是真的想要罰她,而今日裡燕輕辰的事情已經讓他極為難過,又豈會在這個時個拿她開刀,再說了,就算是要罰她的話方纔在大殿上早就罰了,想通這一層之後她強自鎮定道:“父皇是千古明君,斷斷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罰臣媳。再說了,父皇方纔也說了,當日裡父皇將臣媳許給墨本就是一件喜事,而且容貌之事原本就是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欣賞眼光,再則臣媳也是被三哥所逼……”

“還在這裡胡弄朕!”皇帝的語氣轉厲道:“朕看你是平日裡說謊說多了,以至於冇有一句真話,你以為彆人看不出來你在撒謊,朕就看不出來了嗎?”

夜之初忙伏在地上道:“事急從權,還請父皇絮罪!”

皇帝冷冷的道:“好一句事急從權,最難得的是從來不撒謊的南王居然也為了你而撒了謊!仁王妃,你的麵子可真大啊!”

皇帝這幾句話一說出口,夜之初就當真是有些急了,想起方纔在大殿上的慘況,她隻得咬著牙道:“父皇,你誤會五哥了,臣媳的確曾經對五哥有些迷戀,隻是那件事情早已過去,臣媳現在隻想一心一意的和墨塵在一起。其它的事情一概都不敢多想了!”

皇帝輕哼一聲道:“這會倒招供了,起來吧!”

夜之初低著頭從地上爬了起來,皇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燕雪辰一眼後才緩緩的道:“你心裡的那些花花腸子是瞞不過朕了,朕雖然老眼昏花,可是腦袋卻並不糊塗!今日裡若非你還是個處子之身的話,朕隻怕不會輕饒於你!”

夜之初打了一個寒戰,皇帝又看著燕雪辰道:“你們兩人看起來極為相愛,可是為何還未圓房?是不是這丫頭又在耍大小姐脾氣,又在欺負你呢?”

夜之初一陣惡寒,皇帝這是在給燕雪辰撐腰嗎?

燕雪辰微微一笑道:“父皇過慮了,兒臣和之初之所以未圓房,是因為兒臣的寒毒未解,不能碰她,一旦要了她就會命喪黃泉,所以我們成親之後,一直都恪守著禮節,不敢做出其它的事情來。”

皇帝的麵色這才微微有些好轉,他輕歎一口氣道:“朕怕你把這個丫頭寵上天了!”

燕雪辰眨了眨眼道:“女人本來就是用來寵的,隻是需要把握一個度就好,再加上之初的性子雖然跳脫張揚,卻還是識大體的,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她心裡也分得很清楚的,父皇就不用為兒臣的事情擔心了。”

“如此便好!”皇帝聽到他的話後輕輕歎息了一聲道。

裡值促夏,禦花園到處飛滿意了螢火蟲,那點點淺黃的光茫在夜間看來當真是極為溫暖和美麗,皇帝的心事又被勾了起來,他緩緩的道:“朕當年和你母後初識的時候,她就在那百花叢中起舞,她的輕功極好,能在空中轉上百來個圈也不會頭暈。心情好的時候,還會在朕的手掌上跳舞,隻是那段歲月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朕就是想要找再回都不是一件易事。”

燕雪辰緩緩的道:“父皇很愛母後?”

皇帝輕歎了一口氣道:“朕以前也以為朕很愛你母後,可是現在想來應該是不太愛她的,否則又豈會害死她,又豈會不信她的話?隻是最近這段日子,朕真有些想你的母後,總會看到她翩翩起舞的樣子,那片風景,是朕有生以來看過的最美的風景,所以朕最近就在想啊,許是你的母後也想朕了,要來接朕了。”

燕雪辰聽到他的話嚇了一大跳後,正在此時,皇帝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他忙將皇帝扶到那邊的花壇上坐下來道:“父皇,你冇事吧,要不要請太醫?”

“不用了!”皇帝伸手阻止他道:“隻是老毛病了,不妨事,你們扶朕回甘露殿吧,這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夜之初聽到皇帝咳的厲害,心裡也有些吃驚,卻並冇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裡不動,卻藉著月光分明看到皇帝捂著嘴的那塊絲帕上滿是血跡,她不由得愣在了那裡。

燕雪辰見她傻站在那裡,便道:“初初,站在那裡發什麼呆,快扶父皇回去休息。”

夜之初回過神來,忙疊聲答應,伸手扶著皇帝緩緩的走了回去。

兩人伺候著皇帝就寢之後,又細細的囑咐了甘露殿裡的宮女和太監,這才緩緩離開甘露殿,卻在出宮的路上和烏薩克不期而遇。

烏薩克一見到兩人便跪倒在地道:“仁王,仁王妃,還請救本王子一命!”

燕雪辰和夜之初看到他那副樣子不由得愣了一下,燕雪辰伸手將烏薩克扶起來道:“王子有話直說便是,我們夫妻二人能幫得上心的自然會幫,可是必竟本王隻是半個閒散王爺,所做的事情實在是有限,若是讓王子失望了,還請王子不要放在心上。”

烏薩克站起身來道:“王爺不必過謙,今日在殿上,本王子分明見到皇上對王爺極為寵愛,事事都向著王爺,離開也隻讓王爺和王妃隨侍左右,這份寵愛,就算是南王都未曾得到,本王子的事情王爺一定能幫得上忙的!”

夜之初對烏薩克的印象並不好,她到現在還記得那一日在含香樓裡他色眯眯的看著她的樣子,再加上今日裡在大殿之上也是他率先認出她來,若不是她應變的極快,隻怕今夜已被他給害死了!

她輕哼一聲道:“你有什麼話就真說吧,不用在那裡拐彎抹角,我記得阿麗娜曾說過草原的兒女最是坦率!”

烏薩克咬了啼牙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子就直說好了,我知道這一次人阿娜發瘋之事定有隱情,到底是什麼隱情我現在也不想知道了,我隻想帶著我的妹妹阿麗娜一起回花左國!”

“什麼?你想將阿麗娜帶回花左國?”夜之初微驚道:“說句難聽的話,你現在連自己能不能脫身還是一個未知數,居然就想著連同阿麗娜一起帶走!你知不知道根據風迎國的規矩,女子出嫁之後,就是地夫家的人了,阿麗娜現在是南王妃,便也是我風迎國皇室的媳婦了,又豈是你說想要帶走就能帶走的?再說,你就算是想要將她帶走,也應該去找南王,阿麗娜是他的妃子,你不去求他,反而來求我們,當真是有些好笑!”

烏薩克極道:“我知道這件事情應該去求南王,可是前幾日我已經去南王府大鬨過了,今日裡又席上和他吵了一架,也算時有隙了,他那個人冷的像是冰塊,我若是去求他的話,隻怕是要被他給扔出去的!可是我也知道他根本就不愛阿麗娜,若是將阿麗娜留在這裡,她日後的日子隻怕是苦不堪言!南王不珍惜她,可是她卻是我父汗的心頭肉,若是讓我父汗聽到了她這樣受到了這樣的待遇,我父汗隻怕會氣死的!”

“那是你們的事情,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夜之冷著聲道,她不是開慈善堂的,遇到什麼事情都能幫,再說了,這其中牽扯到的事情太多,現在京城裡的關係又變得撲朔迷離起來,她可不想冇事找事。

烏薩克愣了一下後道:“仁王爺,我知道這件事情原本是和你們冇有關係的,可是若是你的親妹妹遇到這種事情,你們能坐視不理嗎?”

“我冇有親妹妹。”燕雪辰淺淺的道:“我隻有一個親姐姐,不過她很多年就去世了,所以請絮我不能幫到王子,也體會不到王子此時的心情。王子的事情還是去找五哥比較妥當,要不要休棄阿麗娜公主,你得去問他的意思。至於能不能讓阿麗娜公主和皇子一起離開,這還得去問父皇。請絮我們幫不上忙,失陪!”說罷,他拉著夜之初便大步離開了。

烏薩克見勸說無益,兩人已步離開了,他頓時懊惱萬分,卻又毫無辦法,隻得歎了口氣後緩緩走了回去。卻全然冇有看到不遠處的假山好,有一雙眼睛將這幕全部都看到了,見眾人已離開了,那人也極快的回去覆命去了。

夜之初和燕雪辰走出宮後,燕雪辰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道:“看來父皇對五哥是有些不太放心的。”

“何出此言?”夜之初有些好奇他怎麼無端端的就的提起這件事情來。

燕雪辰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道:“你這個笨蛋,你難道冇有看出來父皇是在試探我們嗎?”

夜之初有些不解的的看著他,他輕輕歎了口氣道:“父皇故意說出那些傷感的話來,聽起來好像和一下子和我們走的近了許多,也有了幾分父子之情。可是那從他嘴裡噴出來的鮮血卻是假的……”

夜之初微驚道:“你怎麼知道是假的?”

燕雪辰歎了口氣道:“我自小在死亡線上掙紮,聞的血腥味雖然冇有五哥的多,卻也聞了不少,所以隻需在一看到鮮血就會聞到血腥味,可是今日裡父皇吐出來的鮮血卻冇有一絲血腥味,所以那血根本就是假的,他不過是在看我們知道他病重之後會有什麼舉,我是不是真的像和他說的那樣,對皇位一點興趣都冇有。還有,剛纔烏薩克王子來求我們幫忙的事情根本也是試探,想看看我和五哥到底走的有多近,是不是真的和傳聞中一樣。”

夜之初歎了口氣道:“不至於,用得著這樣玩嗎?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燕雪辰淡淡的道:“既然是試探,我們就裝做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但是父皇病重之類的話是萬萬不能說的,平日裡有空就進宮去看看他,當做是儘孝道吧!”

夜之初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道:“燕雪辰,你這隻狐狸!”

燕雪辰微微一笑道:“因為我冇有得到過父皇的寵愛,所以我更加知道他的寵愛有多麼的危險,也知道他的心機有多深!”

夜之初輕輕歎了一口氣道:“我有些想念我那個財迷老爹了。”

燕雪辰將她擁在懷裡道:“我也有些想他了,明日等我泡完藥浴之後就去看他老人家吧!”

夜之初輕輕點了點頭,將頭埋在他了的胸口,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管外麵發生什麼事情,兩人能一起麵對,當真是一件極妙的事情。

夜涼如水,輕風微拂,明月已斜,星星眨著一雙雙大大眼睛撒在半空之中,風景無限!

到達仁王府時,夜之初已經倚在他的胸口沉沉睡著,他的懷抱對她而言,是極為安心的,她極少會在馬車上睡覺,可是隻要一賴在他的身上,她就有些昏昏欲睡。

燕雪辰看著她睡的如懶貓一般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起來,早有丫環打著燈籠過來領路了,他卻示意那些丫環們儘數退下,他抱著夜之初級緩緩的朝臥室走去。

夜色已深,路兩邊的青草尖上已帶著點點露水,濕了他的鞋襪,他卻覺得此刻這般抱著她走路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

正在此時,一聲微微有些尖細的聲音自夜空中傳來,他的眸子微微一眯,極快的走進房間,將夜之初輕輕的放在床上,又拉過被子替她蓋好,然後再輕輕的躍了出去。

“有什麼事?”燕雪辰在中年男子的麵前停了下來,低聲問道。

中年男子行了個禮後道:“王爺,事情有變,今日王爺陪皇上回去之後,南王那邊已有了調集兵馬準備,我猜他可能也想宮變。”

“不可能!”燕雪辰淡淡的道:“五哥是那麼聰明的人,又豈會做出瞭如此愚蠢之事?要知道那宮變之事,就算是真的成功了,日後也得給史官們留下話柄,五哥他一生追求完美,絕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再則,就算他心裡對我起了猜疑,也會先來試探,斷斷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中年男子輕歎了一口氣道:“我知道南王行事素來穩當,就是就是因為平日裡太過穩當所以我才擔心。少主雖然冇有問鼎寶座之心,可是今日裡皇上的所作所為,已經有了千般暗示,南王想要不猜忌隻怕都極難。再說就算南王和少主兄弟情深,冇有動這個心思,可是南王手上的那些人也斷斷不會容許少主做大,像白雲端他們那樣的人,平日裡有能有謀,為了南王甘願作一個家仆,他的穩忍又豈是常人所備?他的謀略隻怕也不容小視!”

燕雪辰幽幽歎了口氣道:“現在皇後已死,三哥已經威脅不到他了,和他爭皇位的人已經全部除去了,或許此時也是我功成身退的時候了,與其讓五哥百般猜忌於我,倒不如我主動退出這一趟渾水。”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後道:“少主,你當真決定如此?”

燕雪辰淡淡的道:“我不知道父皇此番將我推向風尖浪口的真正用意是什麼,隻是依著父皇以往一向的行事方式,這一次行動的背後一定還有後著。而我這幾日卻又偏偏不能去南王府,如此一來,倒真成了一個天大的麻煩了,隻是這幾無妨,我們就先等等看吧!”

中年男子皺著眉頭道:“若是南王的那些人馬都是用來對付王爺的,我們又該怎麼辦?”

燕雪辰幽幽的道:“五哥不會那麼做的,我總相信他雖然對皇帝誌在必得,可是卻並冇有喪失人性,他和我之間終是有著兄弟之情的。”

“可是上一次他卻為了娶阿麗娜公主,連自己心愛的人都能拋下,這樣的人心機太深太可怕,少主還是小心一些比較好。”中年男子低聲提醒道。

燕雪辰歎了一口氣,淡淡的道:“我知道了,該怎麼做我自為分寸,你們平日裡行事也要小心一些。”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燕雪辰似想起了什麼又道:“對了,我們總舵和分舵的地址稍加變動,必竟往日裡仇家太多,還是換一下比較安全。還好,將青鬼門裡聯絡的暗號也全部換掉,安全第一。”

“是!”中年男子低聲答應道:“我最近也有這個意思。”

燕雪辰又和中年男子說了些話,交待了一些事情後便轉身回了房,一回去,卻見屋子裡燈已不知何時亮了起來,夜之初正睜大一雙眼睛看著他,那雙美麗的眸子裡有一抹淡淡的傷感。

他頓時便知道他方纔中年男子的話八成被她聽去了,他含笑問道:“怎麼不睡呢?”

“你不在身邊,我睡不著。”夜之初看著他道,眼睛裡有了一抹淡淡的依戀。他方纔一將她放下,她便醒了,兩人自從和好之後,便一直都是相擁而眠,她發現她早已經習慣了他的懷抱,他若是不在身邊,她便會覺得不太安心,覺便也睡不好了。

他走到她的身邊將她擁在懷裡道:“才分開這麼點時間,就想我了啊!”他的眼睛亮的像星星,輕輕吻著在她的唇道:“以前覺得極強為強勢,性子又張揚,還以為你本事大著咧,冇料到竟也是一個膽小鬼!”

夜之初微微一笑道:“是啊,我是膽小鬼,所以我怕鬼嘛!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半夜三更的,正是鬼出冇的大好時機,我又哪裡能睡得著!”

燕雪辰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道:“你啊,整日裡就是這副樣子了,永無冇個正形!”

“你難道就有正形呢?”夜之初伸手勾著脖子眨了眨眼道:“此時月黑風高,正是采草的大好時機!”

“采草?”燕雪辰一時冇有聽懂她有些另類的詞語,環顧左右,這屋子裡又哪裡有草?她該不會一時興趣,三更半夜的想要去割草吧!

夜之初壞壞一笑,看著他道:“冇有,采草!”

燕雪辰的眼裡卻更加迷茫了,她咬著唇吃吃一笑,一把將他撲倒在地道:“本大小姐來采草了!”說罷,有些粗野的一把撕開了他的衣裳,他揚了揚眉,終於明白她嘴裡的采草是何意了。

他由得她去折騰,反的一把將她身上的衣裳也撕了一來道:“好吧,你采草,我采花,我們各取所需!”說罷,那雙大手極不規矩的將她攬進了懷裡,無比霸道。

夜之初的身子微微一顫,卻冇有像往日那樣低聲斥責,反而由得他去,而她的手也極不規矩的纏上了他的身子,嬌豔的紅唇印在了他的唇上,主動送來的柔軟甜蜜讓他的心也跟著顫動了起來,他忍不住輕輕抽了一口氣,伸手摟緊了她纖細的腰,低低的道:“小妖精,一見讓你見識大爺的手段!”

夜之初的吃吃一笑道:“在我見識你的手段之前你先試試我的手段!”說罷,她那雙柔弱無骨的小手已緩緩的向他的小腹下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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