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天九重 第4章

第4章 方寸鎮------------------------------------------，天剛矇矇亮，剩子便駕好了牛車，載著滿滿一車麥子等在村口的槐樹下。“擎天柱”雄壯有力，鼻子裡噴著白氣，蹄子不耐煩地刨著地麵，似乎在催促主人快點出發。“哈哈，剩子，這麼早啊！”古月明遠遠地看到牛車，興奮地跑了過去。他拍了拍擎天柱的脖子，大公牛似乎認出了他，親昵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少爺，麥子都裝好了，咱們這就出發？”剩子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秦天柱’，但是這個少爺冇架子不耍脾氣，是十裡八鄉的好東家。“走！”古月明一躍跳上牛車，坐在麥堆上，心情大好。，心裡卻暗暗不忿：“要不是有這破係統攔著，我至於上個鎮子都費勁的嗎？”，可每次走到方寸鎮的鎮石碑處，就會被一道無形的幕牆擋住腳步，同時響起小布那欠揍的提醒：“警告！宿主實力過低，前方區域危險係數過高，建議立即返回！”，古月明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去鎮上了。他得意地哼起了小曲，心裡幻想著如何在鎮上尋找係統的機緣。：“宿主，本係統再次提醒，鎮上魚龍混雜，以你現在的實力，稍有不慎就會英年早逝。”“呸，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找機緣！”古月明嗤之以鼻，“我一個穿越者還不懂小說的套路嗎？不捲入紛爭怎麼變強？不冒險怎麼升級？你少在這兒嚇唬我。”，幽幽地說道：“宿主，你這種想法很危險。本係統的職責是確保你活下去，而不是讓你去送死。”“得了吧，你就是個膽小鬼係統。”古月明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小布的嘮叨。，沿著石板路向鎮子進發。

晨風拂麵，帶著泥土和麥穗的清香，古月明深吸一口氣，隻覺得神清氣爽。

“少爺，您說咱們這麥子能賣個好價錢嗎？”剩子一邊趕車，一邊問道。

“放心吧，今年麥子成色好，肯定能賣個好價錢。”古月明信心滿滿地說道，“再說了，我可是找堂哥打聽過了，咱家的麥子收得最快，鎮上的糧商最近正缺貨呢。”

剩子點點頭，憨厚地笑了：“少爺懂得真多。”古月明得意地揚了揚眉毛，心裡卻暗暗嘀咕：“要不是係統攔著，我早就把鎮上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了。”

牛車搖搖晃晃，路上行人來來往往，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古月明正默默盤算著距離，

“應該有二十裡了，差不了多少。”小布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也就在這些方麵有點用了！”古月明嫌棄道，小布正準備開啟鬥嘴模式，忽地感覺古月明身體一晃——“到了！”

轉過低低的山崗，稀疏的樹木再擋不住視線，鎮口的石碑上刻著“方寸鎮”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剛靠近小鎮，道路兩旁就已經攤鋪林立，招牌五花八門，叫賣聲此起彼伏。

方寸鎮的牌坊下站著兩名巡查，身穿青黑色製服，腰間彆著長刀，目光如炬地掃視著來往的行人。

“鎮上的監查挺嚴。”古月明心裡嘀咕著，暗自提高了警惕。

“沿著主路走，這裡叫正陽街！”小布的聲音突然傳來，

“事後諸葛是吧！”古月明忍不住吐槽，“若不是我從老爹那問到的路，你怎會知道。”

“雖然小布隻能知曉宿主接觸過的資訊，但是會一直記住，隻要宿主記不起來了，問小布就可以了。”

“那行，算你有點用。待會兒能不能幫我砍一下價？”古月明試探道。

“暫不支援此功能！”小布冰冷的回答換來了古月明的白眼。

剩子趕著牛車來到糧鋪前，勒住韁繩，那擎天柱噴了個響鼻，便乖乖站定。

古月明縱身躍下車轅，對身旁的剩子道：“你在這裡等著，我去與掌櫃的議價。”

剩子點頭應了，牽住牛繩立在道旁。古月明整了整衣襟，邁步踏入店中。

但見那掌櫃生得瘦削精乾，正低頭撥弄著一把烏木算盤。聽得腳步聲，掌櫃抬眼打量，臉上堆起三分笑意：“這位小哥，可是有麥子出售？”

“正是。”古月明從懷中掏出一把麥粒遞過，“掌櫃請看，這都是新收的頭茬麥子。”

掌櫃接過麥粒，先是對著日光細看，又拈起幾粒放入口中咀嚼，頜首道：“每石七百五十文。”掌櫃伸出枯枝般的手指，“現錢交割，不賒不欠。”

古月明聞言輕笑，“掌櫃說笑了。在下這些麥子，粒粒飽滿，絕無次品。您看能否再添些？”

說著眼角餘光掃過店內陳設，但見牆角堆著的麻袋上有印著“古月”二字，心下已有計較。

掌櫃捋須而笑，擺手道：“小哥兒，這價錢在方寸鎮上可算頭一份了。便是東街張記、南門李記，也斷然開不出這個價碼。”

古月明忽作恍然狀，輕拍額頭道：“是了，倒是我年輕識淺。隻是聽聞近日鎮上糧價看漲，特意將頭茬新麥儘數送來。說起來家兄古月澤往年常與掌櫃交易......”

“哎呀！”掌櫃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拱手，“原來是古月家的公子！”

他略一沉吟，“這樣，湊個整數，八百文一石。隻是...”他壓低聲音，“近日鎮守府征糧，須用官斛過秤。”

古月明會意，這是要借大斛吃些斤兩。沉吟片刻，“若用我古月傢俬斛，每石我讓出十文如何？”

“這…”掌櫃眼珠一轉，瞥見四下無有府役當差，當即拍板：“成！就依公子所言。”

仰頭朝後堂喊：“來人！幫古月公子卸糧！”又壓低聲音道，“往後有新糧，還望公子優先照顧小店。”

待過完秤，十石麥子約莫換得二十斛，掌櫃取出七兩官銀並九錢散銀。那銀錠相互碰撞，發出悅耳聲響。

古月明指尖輕撫過銀錠底部的“永寧官鑄”印記，在銀錠邊沿一刮——這是江湖人驗銀的法子。

但見銀紋細膩無砂眼，方纔收入囊中。

又拿出一錢銀子：“勞煩掌櫃的給我換一陌（一百枚銅板）來。”

換得了散錢，古月明走出糧鋪，對剩子說道：“走，咱們去逛逛！”

剩子有些猶豫：“少爺，老爺說了，賣完麥子就趕緊回去......”

“哎呀，難得來一趟，不逛逛多可惜！”古月明擺擺手，不由分說地拉著剩子往街上走。

“哎、哎，少爺，秦天柱不管了嗎？”剩子著急地提醒道。

“冇事兒，這陳家糧鋪和咱家是老熟人了，等我們逛完了再來把擎天柱拉回去就行。”古月明擺擺手，讓剩子放心。

正陽街上，沿著石板鋪就的主路，一家鐵匠鋪的風箱呼哧聲混著麥香傳來，光膀子的匠人正給犁頭回火，火星濺到門前土狗身上，那黃狗懶洋洋甩了甩尾巴。

古月明多看了一眼——那匠人的鐵砧上，除了農具，還斜插著一柄斷劍。

正欲看個仔細，鐵匠夾起犁頭淬火，“呲啦——”一聲脆響，水霧瀰漫了整個鋪子，教人看不真切。

古月明失了興致，轉頭看到隔壁藥鋪門前的竹匾曬著柴胡，坐堂先生支起窗板，給咳嗽的老漢包著枇杷膏。

他當即轉念一想：這世界有修仙者，那他們的藥……會不會也有什麼“起死回生”？

他看了眼藥鋪深處垂著的布簾，簾後隱約有人影晃動。

布莊老闆娘立在褪色的靛藍幌子下，正與買粗麻的村婦嘮著今年麥價。

古月明路過時，聽見那村婦壓低聲音說：“……聽說了嗎？昨晚鎮外又丟了個孩子，這是這個月第三個了。”

老闆娘歎氣：“造孽哦，巡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古月明腳步一頓，人群中忽地傳來一陣喧嘩。

他探頭一看，隻見幾名身穿鬥篷的俠客正圍在一家茶館門口，手中拿著刀劍，爭論聲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