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天九重 第5章

第5章 古月軒------------------------------------------“謔——好身手！”人群中不斷有漢子發出嘖嘖稱讚。“一寸長一寸強，镔鐵棍贏了！”“我看未必……”，卻被四周人群堵住，心中一急，雙足點地縱身躍入“清泉茶館”。，九環刀與镔鐵棍激起的罡風將八仙桌儘數掀翻，碎瓷殘盞如暴雨梨花般釘入廊柱。：“方某今日便替漕幫清理門戶！”，九環刀一記“蒼龍擺尾”斜劈而下，刀背九環震顫，竟暗合宮商角徵之音。，櫃檯上幾具陶碗已應聲迸裂，驚得縮在酸枝木櫃檯後的掌櫃連聲哀告：“好漢們且移步店外！”，雙臂虯筋暴起，镔鐵棍“烏龍攪海”反撩而上。，寸許厚的茶案竟如豆腐般裂作兩半。，兩股剛猛內力相撞，直震得梁間懸著的兩盞屏燈齊齊墜落，碎作滿地星火。，心知對手將內力化入棍法，當下暗運卸勁法門。，九環齊鳴間使出雲橫山嶺的守勢，刀光翻湧，將迎麵而來的橫掃千軍化去七分力道。，餘勁仍將身後的櫃檯門板擊出碗口大的窟窿。，“少爺小心！”剩子驚呼。

古月明側身躲閃，看看要避開來，卻被兩邊的人群一陣推搡。

驚得他忙調整姿態，下腰躲開，立時失了重心後仰倒去。倒地之際，懷中的錢袋發出一陣清脆的銀兩碰撞聲。

隨著視野抬高，古月明赫然注意到樓上雕花欄杆處，有一張熟悉的麵孔一閃而過——斜戴方巾的憊懶神情，分明是二哥古月軒！

二樓雅間內，煙氣氤氳，茶香撲鼻。

古月軒身穿麻布袍子，袍下隱約透出綢緞的華麗內襯。

他手持青瓷杯，俯身樓下，漫不經心地點評道：“剛纔那廝，‘力劈華山’招式使得忒蠢。若換成矮身掃堂腿，豈不收發自如？”

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視線落在人群之中，捕捉到了輾轉騰挪後倒地的古月明，目光流連在弟弟腰間鼓囊的錢袋上，眼中精光乍現。

“不愧是我好弟弟！”古月軒忙揮手示意，滿臉笑容地呼喚道：“長晦，快到哥哥這裡來！”

剩子聞言，抬眼在二樓窗間看到古月軒，拉起古月明，撥開擁擠的人群，直奔二樓。

古月軒熱情地摟過古月明肩膀，眼光不住流轉：“哎呀呀，三弟，怎地來了鎮上都不招呼我一聲？好容易見一麵，哥哥可要帶你好生逛一逛。”

古月明心中一時拿捏不住這個二哥，試探道：“二哥這麼久不見，不知最近可好？”

古月軒輕笑：“托老爺子的福，我好著呢”，順勢話頭一轉，問道：“可曾吃飯？九品軒的水晶肘子可是一絕，走，我帶你去飽餐一頓！”

古月明剛要回答，樓下傳來“鐺“的一聲巨響，九環刀與鐵棍再度相撞，震得樓板簌簌落灰。

古月軒抬手，輕輕從古月明的衣肩撚下幾根麥芒，在指尖細細摩挲。

他目光炯炯，但臉上依然泰然自若：“上月爹還說村裡的麥子遭了蟲患，冇想到你竟帶著來鎮上了。哎，這正好，我最近相中了一塊風水寶地……”

話鋒隨即如劍直指古月明腰間的錢袋：“隻要現在拿下，不消兩月，價值就能翻上一番！”

語氣雖輕，卻暗藏引誘。

古月明瞬間後退一步，目光掠過二哥袍袖間磨破的銀線，心中頓生疑慮：“這便宜二哥十有**又賭輸了錢。”

攥緊錢袋剛要開口，樓下又是一陣桌椅碎裂聲。

古月軒見狀，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烈，姿態放得更加隨意。

他輕輕晃動茶杯，緩緩說道：“唉，罷了罷了，和老爺子一樣，無福消受啊。”

古月明心中暗定，且看他耍什麼花樣，故作鬆了口氣。

古月軒三指捏杯，輕嗅茶香，潤了口喉，輕聲說到：“前兩日城裡醉仙樓來了一位雲遊道士......”

古月明眼觀鼻鼻觀心，在心頭默唸：“城裡？莫非是河頭城？”

“我與他言談之間得知，我們鎮外三十裡的青崖山……”一邊說著，古月軒清秀的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麵繪出一道扭曲的山形。

樓下的打鬥聲忽然停了，古月軒的指尖正點在山腰某處。

——“竟有仙人洞府！”

古月明望著那團水漬，忽然想起今晨麥垛上停著的雀兒——傳說有一種藍尾雀，隻在靈氣充裕的地方築巢。

他心中忽地一動：“難道這就是我的機緣？”

古月軒湊將過來，壓低聲音：“那洞府需道符開啟，你哥我這正有一張。”

“什麼時候去合適？”古月明突然問。

古月軒一愣：“什麼？”

“我是說……這種洞府，是不是要在特定的日子才能打開？”

古月軒笑了：“行啊小弟，懂得還挺多。聽那道士說，下個月十五，月圓之夜，是最好的時機。”

月圓。

古月明心神略激盪，隨即在腦海中尋求係統的幫助：“小布，我二哥說的可有幾分真假？”

緊隨而來的回答卻模糊難辨：“宿主，你二哥什麼人物你還不清楚麼，雖然青崖山可能確有靈氣……”

古月明翻了個白眼，暗自歎服，問了也是白問。

正遲疑之際，剩子扯了扯他的衣袖：“三少爺，你快看！”

指尖方向，樓下兩條漢子已被捕快擒拿，紅臉漢子滿臉不甘，禿頭壯漢卻神色自若。

古月軒輕歎了一聲：“江湖人爭強鬥狠，終究難逃人世規矩桎梏，不如尋仙問道，纔可逍遙自在。”

古月明怔怔望著樓下漢子被押解離去的行徑，冇想到初見江湖俠客，卻是落得如此下場。

古月軒猛然抓起錢袋，“權當借的！”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閃至樓梯轉角，隻剩下一張泛黃的符紙自雕花欄杆上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