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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一聲。
裴征的湯匙鬆手落進白粥裡。
他目光沉沉地望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白芝芝顯然高興瘋了,連飯都不吃了。
離婚手續辦的比我想的要快,但之前還有個三十天的離婚冷靜期。
從民政局出來後,我站著路邊思考該何去何從。
我人生有大半時間都圍著裴征打轉。
如今離開他,我都不知道該乾什麼。
“滴滴!”
兩聲尖銳鳴笛聲拉回我的思緒。
車窗降下,露出裴征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白芝芝從一旁伸長腦袋,揚武揚威道:
“去哪,我讓征哥送送你。”
我後退一步,語氣平淡道:
“不用了,我和他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裴征眸光微暗,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握緊方向盤。
白芝芝捂嘴笑道:
“挺有覺悟的,繼續保持。”
“畢竟征哥說被你纏著的那幾年,他很煩。”
風雪簌簌落在肩頭,壓的我有些喘不過氣。
原來天天跑去醫院,陪裴征解悶的那幾年讓他煩了。
點到為止,這樣的蠢事我不會再乾了。
我要去過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我租了房子,不用每天早起準備早餐,可以一覺睡到自然醒。
插花,做手帳,看電影。
將時間安排的滿滿噹噹。
就算累了躺著什麼都不想乾,心裡也冇有負罪感。
我以為日子會這樣舒服地過下去,直到冷靜期結束。
公公婆婆卻率先找上門。
“阿瑤,你不能離開小征啊!”
婆婆用力握著我的手,保養得當的臉上已經出現好幾條皺紋。
“小征現在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他陪那個狐狸精去爬雪山,在上麵掛同心鎖。”
“還帶她潛水,去北極看極夜。”
“再這麼折騰下去,小征就活不長了!”
看著婆婆在我麵前抹眼淚,我心裡好像空了一塊。
當初裴征被困在病床時,說過等他好了就帶我去看世界。
我等了一年又一年,卻等到他和其他女孩甜蜜出遊的訊息。
我抽回手,抱歉地看著公公婆婆。
“叔…叔阿姨,我和裴征要離婚,以後不會再管他了。”
婆婆麵如死灰,公公則憤怒地拿出手機給裴征打電話。
“我知道你委屈,我現在就把這個臭小子叫過來好好罵他一頓!”
裴征來的很快。
不怪公婆擔心他,現在的裴征看著確實很不好。
雙頰削瘦,嘴唇泛著不正常的白色。
“岑瑤,你後悔了?”
看見我和公婆站在一起,他譏諷地笑道:
“是想讓我爸媽給我施壓,還是說又要以死相逼?”
“啪”的一聲。
婆婆一巴掌甩在裴征臉上,手指顫抖:
“你怎麼能這麼和阿瑤說話!”
他們吵了起來,婆婆情緒激動,哭到昏厥。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我坐在病床前陪婆婆輸液。
而裴征卻匆匆離開,因為白芝芝生氣不接他電話了。
聞著熟悉的消毒水氣息。
我掏出手機給遠在國外的爸媽發去訊息。
爸媽,我想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