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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現在怎麼樣？”
“好著呢！”阿旺說，“自從你走後，海裡魚多得打不完。大家都記得你的話，每次打魚留三條放生。這規矩傳了一百年，冇人敢破。”
喬老二笑了。笑著笑著，眼淚流下來。
他在村裡住了幾天，陪阿旺說說話，看看當年的老地方。然後，他去了李家村。
李家村比三岔口小，更窮。喬老二打聽到，村裡確實有個八歲的女娃叫李小花，父母去年出海遇難，跟著叔嬸過活。叔嬸對她不好，當丫鬟使喚，吃不飽穿不暖。
喬老二找到李小花時，她正在河邊洗衣服。八歲的孩子，瘦得像根豆芽菜，小手凍得通紅，還在用力搓著比她還大的衣服。
喬老二走過去，蹲下身：“小姑娘，需要幫忙嗎？”
李小花抬頭看他，眼睛很大，很亮，像當年的那條金魚。
“不用，我自己能洗。”她說，聲音細細的。
喬老二看著她，突然想起娘臨終前的話：“下輩子，我還做您兒子。”
現在，娘成了女兒。
“你叫李小花？”喬老二問。
“嗯。”
“你願意跟我走嗎？我帶你過好日子。”
李小花警惕地看著他：“你是人販子嗎？”
喬老二笑了：“不是。我是……你爹的朋友。”
“我爹死了。”
“我知道。所以他托我照顧你。”
李小花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問：“你會打我嗎？”
“不會。”
“會讓我餓肚子嗎？”
“不會。”
“會讓我讀書嗎？”
“會。”
李小花放下衣服，站起來：“那我跟你走。”
喬老二牽起她的手。那隻小手冰涼，粗糙，滿是凍瘡。喬老二握緊了些，用體溫溫暖它。
“走吧，回家。”
“家在哪裡？”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家。”
六、新的開始
喬老二在鎮上買了處院子，開了家漁行。他不再出海打魚，而是做魚貨生意。憑著海底百年的見識，他能一眼看出魚的品質，能預知漁汛，生意越做越大。
李小花被他送進學堂，穿上了新衣服，吃上了飽飯。小姑娘很聰明，讀書用功，先生常誇她。每天放學，她都跑回漁行，幫喬老二記賬，算賬，招呼客人。
“爹，今天先生誇我字寫得好。”李小花拿著作業本給喬老二看。
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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