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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看著本子上工工整整的字，眼眶發熱。他想起娘不識字，卻總說：“讀書好，讀書明理。”
“好，真好。”他摸摸李小花的頭，“想要什麼獎勵？”
“我想吃糖葫蘆。”
“買。”
“還想聽故事。”
“講。”
喬老二給李小花講海裡的故事——當然，隱去了海底百年那段。他講魚怎麼遊，珊瑚怎麼長，海豚怎麼跳。李小花聽得入迷，眼睛亮晶晶的。
“爹，你懂的真多。”
“因為爹在海裡待過很久。”
“海裡好玩嗎？”
“好玩，但也危險。”喬老二說，“所以你要記住，對海要有敬畏之心。打魚不能打絕，要留餘地；吃魚不能浪費，要感恩。”
“嗯，我記住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李小花長大了，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考上了省城的師範學校，要去讀書了。
臨走那天，喬老二送她到車站。
“爹，我會想你的。”李小花抱著喬老二，眼淚汪汪。
“傻丫頭，又不是不回來了。”喬老二拍拍她的背，“好好讀書，將來當老師，教更多的孩子。”
“嗯。”
火車開動了，李小花從車窗探出頭，用力揮手。喬老二站在月台上，也揮手，直到火車消失在視線裡。
他轉身往回走，突然看見站台儘頭站著一個人——黑袍，蒼白臉，是章魚將軍。
“你怎麼來了？”喬老二走過去。
“路過，順便看看你。”章魚將軍說，“過得不錯？”
“挺好。”
“那女娃，是你娘？”
“嗯。”
“緣分這東西，真奇妙。”章魚將軍感歎，“當年你要殺她，現在你要養她。”
“不是殺，是捕。”喬老二糾正，“而且，那是上輩子的事了。”
兩人並肩走出車站。街上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海神讓我帶句話。”章魚將軍說，“他說，你做得很好。這一世，好好過。”
“替我謝謝他。”
“還有，這個給你。”章魚將軍遞過來一個小盒子，“海神送的結婚禮物。”
喬老二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對珍珠耳環，流光溢彩。
“我還冇說要結婚……”
“遲早的事。”章魚將軍笑笑，“走了，保重。”
他轉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見。
喬老二握著盒子，站在街頭，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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