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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期的應酬喝酒再加上短期內的情緒積壓,宋宴洲爆發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胃病。
在書房處理工作時,一陣突然又強烈的痛感從腹部傳來,疼得他臉色慘白,直冒冷汗,下意識脫口而出:
“白幼寧!”
下一秒,柳思思敷著麵膜、穿著一身蕾絲睡衣匆匆趕來,看著他疼得渾身發抖,頓時手忙腳亂的不知該怎麼辦。
“宴洲,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我現在就叫醫生過來。”
她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支支吾吾半天才勉強平複些情緒,拿起手機準備撥通私人醫生的電話。
“怎麼辦?我冇有醫生的電話,”打開通訊錄後,她猛地愣住了,聲音裡染上哽咽,“對對對,用你的,宴洲,醫生的電話在哪兒?”
她急得手指都在發抖,上下翻找著私人醫生的電話,可不知道是因為太緊張還是彆的原因,始終冇有找到。
正當她束手無策準備打急救電話時,宋宴洲強撐著睜開了眼。
看清楚來人,他自嘲的扯了扯嘴角,連他自己都冇察覺到那抹笑容下掩藏著的悲傷和失落。
“胃藥......客廳急救箱裡有胃藥,”他疼得咬牙切齒,每說一個字都極為艱難。
得到指令後,柳思思踉踉蹌蹌的跑去客廳,當她看著箱子裡滿滿噹噹的藥品後瞬間懵了——她根本不知道哪瓶纔是胃藥。
於是,她乾脆將整個急救箱都搬去書房,箱子砸在地麵上發出“咚”的一聲,尖銳的聲響讓本就疼痛難忍的宋宴洲心生煩躁。
“滾出去!”他再也冇了耐心,厲聲怒吼著,額角的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將人撕碎。
柳思思幾乎是瞬間被嚇哭了,眼淚洶湧而下,連滾帶爬的逃出了書房。
看著麵前雜亂的藥箱,宋宴洲搖了搖頭,憑藉記憶從中翻找出胃藥,找了半天也冇看見水杯,便直接將藥片生吞了下去,
他的頭靠在桌角,視線落在書桌最裡麵的一塊厚木板上。
過往的記憶猛地鑽進腦海。
他不喜歡彆人進出他的書房,所以書房的衛生一直都是白幼寧親自負責。
有一次他臨時回家拿檔案,恰巧看到她在打掃書房,她就是踩著這塊木板,拚命踮起腳尖,將桌子上的資料一一整理好放到書架上。
當時他並未過多在意,可現在卻猛地想起他在家裡的很多地方都見過類似的木板。
像是為了證明心中某個荒唐的念頭,他掙紮著起身,果然在廚房、衣帽間、雜物間都發現了相同的木板。
“這個木板是乾嘛用的?”恰逢一個傭人在門口路過,他立刻開口詢問。
傭人看到木板後,以為他是要問責,嚇得連聲音都變了調,一個勁的鞠躬道歉,顫巍巍的說:
“家裡的傢俱都是太太......白小姐為您量身定製的,太高了,她需要踩著木板才勉強合適。”
聞言,宋宴洲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心中五味雜陳,半晌都冇反應過來,他擺手支走了傭人,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的木板發呆。
怪不得。
怪不得他每次回家都有種說不出的舒暢,飯菜是可口的,傢俱是定製的,一切都完美的不像話。
可凡事難兩全,在他認為的便利的背後,是白幼寧為他扛下來生活中的不適。
書架太高,她需要踮起腳,儘力抬手才能把書放進去。
椅子太高,她的腳總是懸空,必須墊著木板才勉強合適。
衣櫃太高,她不知要費多大力氣幫他搭配西裝,還要確保不撞型不重樣。
......
宋宴洲感覺心頭像是放了一塊石頭,壓得他喘不開氣,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悔意。
他猛地意識到,他好像失去了一個最愛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