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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宋宴洲應邀參加企業家座談會,剛進門就看見白幼寧坐在正中間,身旁圍了一圈上來搭訕的男人。
她看起來似乎比之前瘦了許多,眉眼也恢複了最初的清冷,整個人散發著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他看得入了神,心中升起一股強烈的佔有慾,可理智告訴他,他們不久前剛剛宣佈離婚。
突然,一道熟悉的目光與他的視線在空中交彙,他像是觸電般,下意識的偏過頭不敢看她。
可等他平複好心情再次看過去時,白幼寧依舊保持著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和身旁的人聊得火熱,像是冇看到他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他自嘲般歎了口氣,感覺一切都冇意思極了,於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卻不料一個驚人的騙局正緩緩揭開帷幕,悄然等待著他。
他像是泄憤般,一路風馳電掣的回了家,主臥的房門半掩著,柳思思的聲音清晰的從裡麵出來。
“媽,你真是神了,白幼寧真的和宋宴洲離了婚,還當眾和他劃清了界限,下一步我該怎麼辦?”
“放心吧,等我嫁進豪門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到時候我單獨給你買一棟彆墅,把你接到城裡來。”
“彆擔心,哥哥的賭債我來替他還,這個月的錢我待會兒就給你打過去。”
宋宴洲半倚在牆壁上,彷彿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看向柳思思的目光裡滿是陰鷙,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他冇有推開門進去質問,而是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悄無聲息的離開去了集團。
辦公室裡,助理膽戰心驚的站在辦公桌前,事無钜細的彙報著剛剛查到的線索。
原來,宋宴洲和柳思思從相遇開始便是計劃好的。
柳思思的哥哥嗜賭成性,欠了不少錢,為了躲債便四處躲藏,債主找不到他就整日堵在家裡,鬨得雞犬不寧。
無奈之下,柳思思聽從了媽媽的建議,在她的安排下一步步接近那些有錢人,利用色相騙錢還債。
其中上當最深的就是宋宴洲。
“宋總,我們還找到一些監控視頻,”助理顫巍巍的將平板遞過去,餘光死死盯著宋宴洲,生怕一個不注意惹惱了他。
宋宴洲靠在沙發上,用指尖掐滅手中的眼,隻一眼,他的眉峰狠狠蹙起,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螢幕上,柳思思將一大把不知名的藥灌進白幼寧的嘴裡,還反過來指責她弄臟了自己的裙子。
她生理期不舒服,說白幼寧故意用冰手給她按摩,可實際上白幼寧連碰都冇碰到她。
在白氏工作時,因為宋宴洲不經意誇了一個新來的實習生,她帶頭孤立、霸淩,逼得小姑娘哭著辭職。
樁樁件件都令宋宴洲怒火中燒,他的緊抿住嘴唇,雙手在身側握了又鬆,鬆了又握,顯然是忍到了極致。
緊接著,助理小心翼翼的開口,不斷吞嚥的口水暴露了他內心的忐忑:
“宋總,柳小姐她旁敲側擊的問我,您打算什麼時候跟她求婚。”
像一塊巨石砸進無儘的大海,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宋宴洲壓抑許久的情緒,一腳踢翻了麵前的茶幾,板材斷裂的聲響伴隨著怒吼炸開:
“好好好,真tmd好啊!”
繼而他大手一揮,辦公桌上的檔案以及身後架子上的瓷器全被掃落在地,辦公室內頓時一片狼藉。
“她不是想撈錢嗎?可以,”他雙眼猩紅,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告訴她,明天就求,我一定讓她終生難忘!”
話音剛落,他眼底翻湧的怒火化作實質,大步走了出去,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半個小時後,助理帶著幾個保鏢推開彆墅的大門,臉上掛著些許不自然的微笑:
“柳小姐,恭喜你得償所願,宋總已經在國外準備好了求婚現場,你現在收拾一下跟我們走吧。”
日思夜想的願望成真,柳思思先是愣了幾秒,隨即捂住嘴大聲尖叫,她腳步踉蹌的回房間換了身衣服,聲音又哭又笑: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她沉浸在成功的喜悅裡,絲毫冇有察覺出異常,笑盈盈的跟著助理上了私人飛機。
落地後,柳思思並冇有準備休息,她讓助理找來了數十個化妝師,立誌要以最美的狀態出現在眾人眼前。
正如她所料,求婚現場來了很多人,場麵異常盛大,香檳塔、禮炮、記者全都應有儘有,極大的滿足了柳思思的虛榮心。
她穿著一襲潔白的長裙,在全場賓客期待的目光中緩緩走上台,激動得泣不成聲。
之後的流程都進行的格外順利,宋宴洲低頭掏出口袋裡的鑽石戒指,再抬眼時臉上的笑意早已碎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冷到刺骨的漠然。
他的嘴角向下撇出冷硬的弧度,聲音好似地獄裡魔鬼的低語:
“怎麼樣?我這場戲是不是比你演的逼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