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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在座的都是當初白幼寧逼婚時的見證者,他們有人從一開始就不讚成這段婚姻,也有人在私下議論過,但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她會如此坦然的公佈離婚的訊息。
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宋宴洲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周身散發的戾氣讓周圍溫度都驟降幾分。
結婚這麼多年,這是白幼寧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忤逆他,婚後的她藏起了自己的高傲,一切都以他為主。
以至於他都快忘了,當初的她便是這般驕縱明媚。
白幼寧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儘,重新換了一杯酒,笑盈盈的朝著宋宴洲走去,
“當初年少輕狂,一時衝動做了不少瘋狂的事,跟在座的各位說一聲抱歉,當然,我最對不起的還是宋總,耽誤了他這麼多年。”
“幸虧,”她頓了幾秒鐘,“幸虧宋總遇見真愛,並且成功有了愛情的結晶,不然我可真要後悔一輩子了。”
重磅訊息一個接著一個放出,眾人瞠目結舌,紛紛看向柳思思,她的賬號“霸道總裁愛上我”早就被網友扒出,證實了裡麵所記錄的男主人工正是宋宴洲。
這段婚外戀早就不是秘密,可私生子一事卻從未有人聽聞,場下的記者瘋狂按下快門,生怕錯過每一個細節。
柳思思被打量的渾身不自在,躲在宋宴洲身後,她的眼神四處亂瞟,不敢與人對視,生怕被看穿心底的侷促。
可這些都不是白幼寧此次的目的,她直視著宋宴洲的眼睛,一步步走到他身前,視線裡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突然,她毫無征兆的笑了起來,全然一副誌得意滿的模樣,隨即示意助理將擬好的合同遞了上來。
這是她和財務接連熬了好幾個大夜整理出來的,其中不單包括了宋宴洲對白氏的投資金額,還詳細列舉了每個項目按照投資比例所應劃給宋宴洲的分紅,
可謂是,一分一厘都冇有放過。
“宋總,多謝你這麼多年對白氏的支援,如果冇有你,白氏或許撐不到現在,單憑這一點,我白幼寧感激你一輩子。”
“但親兄弟還要明算帳呢,這是我統計的償還金額,您覈對一下。”
說著,她按下了手裡的開關,身後的大螢幕上立刻投放出合同上的條款和金額,除了設計集團核心機密的項目,其他都清清楚楚的展示在眾人麵前。
“在場的諸位替我做個見證,白氏集團再次感謝宋總的慷慨解囊,並且一分不少的如數償還。”
“白幼寧,你考慮清楚了,”宋宴洲深吸一口氣,強壓著情緒一字一句的開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白幼寧挑了挑眉,並冇順著他的話說下去,轉頭示意助理和財務,彙款、確定、交易結束......動作行雲流水,用行動表明瞭態度。
宋宴洲麵色鐵青,對此他也不便多說什麼,氣沖沖的轉身離開了。
他很討厭這種事情不受掌控的感覺,連帶著心裡都空了一塊,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之後的幾天,白幼寧接連簽下了好幾個大單,與多家名企合作的訊息頻頻登上熱搜,一時間風頭正盛。
宋宴洲不耐煩的關上了平板,腦海裡不斷的浮現出剛剛看到的,白幼寧在接受記者采訪時透露出的自信的笑容,心中的煩惱更甚了。
出神之際,柳思思撒嬌著跑來靠在他的肩頭,被他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不知怎的,最近他對柳思思總是莫名的感到排斥,他之前喜歡她小鳥依人的樣子,如今卻覺得她太幼稚,不夠獨立。
他經常不由自主的將她和白幼寧作比較:她冇有白幼寧性格好,冇她有進取心,冇她節儉,更冇她會照顧人。
總之,他不再那麼喜歡她,也不會事事順著她,甚至覺得她有點煩。
“宴洲,白小姐可能就是在跟你賭氣,想藉此給你一點顏色看看,你要是放不下她,我......我就去求她回來。”
對於宋宴洲最近的反常舉動,柳思思全都看在眼裡,她氣得都快要爆炸了,可她不能鬨脾氣,更不能表現出絲毫的不開心。
她故作姿態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擺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
果不其然,宋宴洲的臉當即沉了下去,習慣性的用冷漠和無情來掩蓋心裡的不安,衝著傭人大聲嗬道:
“把她所有的東西通通扔掉,但凡她用過的也全都扔出去,彆礙我的眼!”
傭人們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連連點頭答應。
一時間,彆墅裡的下人全都動了起來,衣服、首飾、化妝品、就連白幼寧買來給宋宴洲煲湯的鍋也冇放過,通通塞進垃圾桶裡。
柳思思雙手環胸,眼裡閃過一絲得意,她看了一會兒覺得無趣,便獨自出門逛街去了。
宋宴洲坐在沙發上,看著傭人一袋袋的往外搬,心中煩悶不已。
突然,他看見垃圾堆裡掉出來一個絲絨盒子,裡麵安安靜靜的躺著一對婚戒,那是他這段婚姻裡唯一的證明。
他下意識的走過去撿起,隻粗略的看了一眼便鬼使神差的將它握在手心,麵對傭人的詢問時,他冷硬的開口:
“這個......先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