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從難民區回來時,喬西小跑著過來。
「檸檸姐姐,有人在找你。」
她揪揪我的袖子,小聲說:「是個帥哥。」
我點點她的頭:「是昨天那個胳膊受傷的男人,還是新來的病人?」
話音剛落,沈霽平出現在我的視線。
我們隔著十米左右的距離。
他風塵仆仆,頭髮被黃風吹得淩亂。
和之前在京市矜貴的樣子完全不同。
隻是眼神裡的淡然始終未變。
我心頭一凜。
橋西碰碰我:「就是他。」
沈霽平走到我麵前。
開口時,聲音是我從未聽到過的喑啞。
「江檸寒,原來你在這。」
他眼底黯淡:「你早就認出我來了是不是?」
他輕輕閉眼。
「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腳步移動。
卻被沈霽平扯住停下。
他固執地看著我:
「我燒到糊塗那次,你抱著我喂藥,看著我胳膊上的槍傷發呆很久。」
他聲音發顫: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就是當年那個醫生。」
「有區彆嗎?
「就算告訴你,你就不會出軌嗎?」
在這樣的土地上,出軌兩個字實在渺小。
我有些無奈:
「沈霽平,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可以和你愛的人在一起了。
「如果你來是為了確認那件事,那現在你確認過了,可以離開了。」
喬西在一旁,驚得捂住嘴巴,默默撤離。
「我現在很忙,請你讓開。」
在這裡,每一分鐘都可能有新的傷員出現。
停水停電隨時發生。
我冇有時間跟他閒聊浪費。
沈霽平自己在醫療中心附近找了個旅館住下。
每天來醫療中心幫忙,轉運醫療物資和生活用品。
一連十幾天後,我實在不懂他想乾什麼。
「沈霽平,你國內的公司不用管了嗎?」
他手伸進兜裡,掏出聯合國誌願者的證件:
「江醫生,不是隻有你有理想。」
而後,轉身又加入到物資搬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