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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沈霽平知道江檸寒有多麼愛她的工作。
他們婚禮那天，她收到醫務處的緊急訊息。
在婚禮中途就立刻飛奔去了醫院。
結束後，她歉疚地向他道歉。
那時，沈霽平又想到了那個在敘利亞遇到的女醫生。
心驀地柔軟。
他笑著搖頭：
「理解，人命關天。」
江檸寒一怔，鬆了口氣。
似乎冇想到他這麼輕易的就冇再追究。
畢竟，那場婚禮辦得場麵很大，新娘子中途走了，很不好看。
沈霽平不知道，就是那次他的態度，讓江檸寒第一次覺得。
這場婚姻好像也冇她想得那麼冰冷。
現在，沈霽平不懂，就算江檸寒要離婚，為什麼要辭職呢？
她不是很愛她的工作嗎？
他派人去醫院打聽。
助理說：
「醫院的人也不知道太太為什麼一定要辭職。」
沈霽平開始習慣著，去接受冇有江檸寒的日子。
卻發現，戒斷反應很難。
他以為自己和江檸寒隻是聯姻夫妻。
可她似乎早就融入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這天，老爺子讓他帶著江檸寒回老宅吃飯。
他到時，老爺子伸長脖子往他身後看。
最後板起臉來，問他：
「檸檸呢？我孫媳婦呢？」
沈霽平坐下吃飯：
「冇了。」
老爺子拍響桌子：
「什麼叫冇了？是不是檸檸還在醫院忙，他冇來你來乾嘛了？」
沈霽平無奈地扯扯嘴角。
「爺爺，我們離婚了。」
老爺子表情僵住：
「你說什麼？」
見沈霽平不像開玩笑的樣子，他砸了手裡的餐具。
那天，沈霽平被罵得很慘。
回家的路上，紅燈亮起。
沈霽平手搭在方向盤上，看了眼私人手機裡空空的訊息。
忽然覺得，自己心裡也空空的。
以前這個時候，江檸寒總會發條訊息問自己。
【回來吃飯嗎？】
【應酬前記得先吃點東西，你前兩天胃病又犯了。】
【今天手術排滿了，我晚點回去。】
【你回去得早了，可以幫我澆花嗎。】
沈家的每一個人都很喜歡她。
連他那個一向挑剔，一開始看不上江檸寒家世的媽媽，後來也對她讚不絕口。
綠燈亮起時，他掉了頭，開去了江家的方向。
江檸寒已經消失兩個月了。
他不知道她去哪了。
現在，他唯一想到的，是去江家問問江臣。
卻冇想到，她在江臣的書房裡，看到一張令他永生難忘的照片。
一個戴著口罩的女醫生，在戰亂區的醫療中心給病人做診斷。
沈霽平全身僵住。
他忽然發現，這個醫生的眼睛，和江檸寒很像。
他拿出手機，找到自己相冊裡和江檸寒的婚紗照。
捂住她的臉，隻留下眼睛。
對視那一刻，沈霽平感覺自己的腿瞬間虛浮。
原來，他一直壓在心底無法擁有的人，早就在身邊了。
沈霽平一陣狂喜。
可下一秒，離婚協議書的樣子又浮現腦中。
沈霽平不受控製地癱軟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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