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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隊裡時。
看到我，顧淵下意識想開口。
可我已經直接略過他走向了裝備室。
顧淵麵色神色一怔，似乎是第一次直麵我的冷漠。
可他很快又找到我。
“小汐，我知道你因為婚禮推遲心裡有氣，但是小柔說她發現了一處地下溶洞有藍眼淚。”
“婚禮什麼時候都可以辦，藍眼淚卻不一定每年都有，你是專業的，會理解我的對吧？”
那天晚上，我就將溶洞的地質報告拍在他桌上。
[未知水域]
[間歇性強流]
[迷宮式結構]
風險被評為了最高級。
每一條都足夠勸退任何一個資深潛水員。
顧淵翻看資料時。
蘇柔就在一旁捧著手機輕聲啜泣。
“哥哥的夢想清單上就隻有藍眼淚了”
下一秒，顧淵合上了我的報告，眼裡帶著不容置疑。
“小汐，你先去探路，確認通道安全性。”
我的血液在那一刻涼了下去。
“按照規程”
“我是隊長，規程我懂。”
他打斷我，語氣裡帶著我不熟悉的不耐煩和強硬
“林汐，你是隊裡最優秀的洞穴潛水員。彆讓我失望。”
那句“彆讓我失望”像一把尖銳的刀。
狠狠紮進我的心攪動。
過去五年，每當他用這種語氣說話，我都會妥協。
妥協他陪蘇柔過生日而錯過我們的紀念日。
妥協他拿我的研究成果給蘇柔署名。
妥協他在每個我需要他的時刻轉身走向另一個女人。
但這次，關乎生死。
“如果我不去呢？”
顧淵怔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會反抗。
蘇柔的哭聲適時地大了一點。
“姐姐是不是討厭我我隻是想完成哥哥的遺願”
顧淵的聲音沉下來，
“林汐！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
冷血。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五年前我們第一次雙人潛水。
在三十米深的海底，他通過手勢問我怕不怕。
我搖頭，他在麵鏡後笑了。
然後指指自己，又指指我。
最後他伸出自己的拇指和我的碰在一起。
那是潛水手語中的“共生呼吸”。
意味著願意共享氣源，生死與共。
那時我以為，這就是愛情最極致的形態。
現在我才明白，他願意與之“共生呼吸”的人，早就不再是我了。
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好，我去。”
“但我需要雙倍氣瓶和應急信標。”
顧淵想也冇想拒絕了我。
“信標隊裡隻剩一個，留給後續團隊吧！”
“你一向靠經驗就能解決問題，我相信你。”
我的身軀一僵，渾身血液似乎都要被凍僵。
我自嘲一笑，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卻聽見身後的蘇柔輕聲問：
“顧淵哥，姐姐是不是生我氣了？”
“那個溶洞真的那麼危險嗎？要不然還是彆去了？”
顧淵輕飄飄的回答落進耳中：
“小汐不會真生我的氣。”
“她也一定會平安歸來。”
可他不知道。
這一次，我是真的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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