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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乾妹妹一句想看藍眼淚。
顧淵推遲了我們的婚禮。
他說:“小汐,婚禮什麼時候都可以辦。”
“但是藍眼淚錯過了,就得等下一年。”
所以,他無視了我提出的所有風險報告。
“小汐,你經驗最豐富,就由你來首次探路吧!”
“你是最專業的,應該體諒她隻是想要完成她哥的遺願,不要跟我置氣。”
我妥協了。
後來,漆黑的水下溶洞裡。
氣瓶介麵泄露,主通道被坍塌的鐘乳石堵住。
我冒險從狹窄側通道迂迴,卻進了死衚衕。
意識消散前,我摘下了麵鏡。
水流罐進口鼻,胸腔內的氧氣被一點一滴耗儘。
顧淵,以後我都不會跟你置氣了。
蘇柔發現“藍眼淚”溶洞那天,我正在修改婚禮請柬的設計。
顧淵的電話打了過來。
“晚上我陪小柔去試婚紗,婚禮請柬名單你看著來就行。”
“對了,小柔說你選的那件她很喜歡,她說她想穿給她哥哥看看。”
我盯著手機,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那是我親手設計的主婚紗。
昨天我纔對那件婚紗做了最終調整。
因為顧淵說:
“你最近潛水訓練多,好像瘦了點,腰線這地方收一收吧!”
原來,不是我真的瘦了。
是他要帶著另一個女人去試。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可我卻彷彿感覺不到痛苦。
我回他:“顧淵,那是我的婚紗。”
那也是我們的婚禮。
可顧淵卻開始不耐煩,
“彆鬨了,林汐,你知道的,我永遠冇辦法拒絕她。”
我當然知道。
蘇柔的哥哥蘇哲,也是顧淵最好的搭檔。
三年前,在一次水下救援任務中。
他讓顧淵先撤出狹窄的水下通道,自己用身體擋下落石。
最後因為氣瓶泄露,冇能及時遊出水麵而永遠沉睡。
從那以後,蘇柔就成了顧淵永遠拋不開的存在。
我們約會吃飯,坐在顧淵旁邊的是她。
飯後散步,被顧淵牽著手的也是她。
就連後麵見家長,顧淵也要帶上她。
點菜時,顧淵和服務員再三確認不能有堅果,蘇柔會過敏。
我卻看著滿桌的辣椒紅油,望而卻步。
我媽問我怎麼口味大變。
顧淵在一旁為蘇柔夾菜,留我一人沉默的嚥下所有委屈。
顧淵總把愧疚掛在嘴邊。
“小汐,你知道的,蘇哲還在時,最寶貝的就是他妹妹。”
“小汐,我把小柔當自己妹妹,你彆讓我難做好嗎?”
“小汐,就當是為了我,你彆和她計較。”
可是,就為了成全他的愧疚。
我就要嚥下所有委屈?
我放下手裡的設計稿,隻覺得滿心荒唐。
開口時,滿腔澀意。
“所以呢?就因為你無法拒絕她?就要一次又一次委屈我嗎?!”
“顧淵,我們在一起近七年。這七年,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她想試婚紗,可以,除非我死!那你乾脆也換個人結婚好了!”
顧淵的聲音卻沉了又沉,
“小汐,我希望你懂點事,隻是試個婚紗而已。”
“而且,你彆忘了,這家婚紗店我也是半個老闆!”
“如果你連這點小事都要和我計較的話,那我想我們的婚禮還是推遲吧!”
我和顧淵不歡而散。
我以為我們隻是簡單吵架。
可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她質問我,為什麼婚禮推遲這麼大的事現在才說。
我的心彷彿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但我還是不敢確認的開口:
“媽,你在說什麼?什麼婚禮推遲?”
我媽很生氣,生氣我對婚姻的不負責。
“阿淵昨晚打電話都說了,你因為一點小事就和他置氣,還說要取消婚禮”
我忘了那時的我是什麼心情。
頃刻間,好像世界都陷入了安靜。
心像被敲了一記重錘。
我滿腔的愛意支離破碎。
那一刻,我才清晰的意識到。
我和顧淵,是真的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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