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的時候,柳絲絲正在試穿一件新做的錦衣,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看到裴景行,她連忙迎了上來。
“王爺,您看,這件衣服好看嗎?”
裴景行冇有看那件衣服,他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刀,直直刺向柳絲絲。
“三年前,假山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柳絲絲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又恢複了楚楚可憐的模樣。
“王爺,您怎麼又提這事了”
“回答我。”
裴景行上前一步,扼住她的手腕。
“說!”
“還在撒謊!”
裴景行猛地用力,柳絲絲尖叫一聲,臉色慘白。
“本王再問你最後一遍,當年,到底是誰,設計了秦晚?”
在裴景行幾乎要捏碎她手骨的力道下,柳絲絲終於崩潰了。
她癱軟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是我是我”
“我嫉妒姐姐,嫉妒她是鎮國公府的嫡女,嫉妒她能輕易地就嫁給您!”
“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女,我隻有您了”
“所以,我就讓我哥哥張武假裝對姐姐不軌,再引您過去”
“我以為我以為這樣,您就會厭棄她,就會隻看到我的好”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裴景行心上。
他一直以為的真相,原來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謊言。
而他,就是那個最愚蠢的劊子手。
他看著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柳絲絲,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隻覺得無比噁心。
“來人。”
他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把這個賤人,給本王拖下去。”
“賞給府裡最下等的馬伕。”
柳絲絲猛地抬頭,滿臉驚恐和不可置信。
“王爺!您不能這麼對我!我懷了您的孩子啊!”
裴景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孩子?”
他俯下身,捏住柳絲絲的下巴,一字一句。
“你以為,本王真的碰過你嗎?”
“每次在本王榻上的人是誰,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柳絲絲的臉,瞬間血色儘失。
“那那是誰?”
裴景行冷笑一聲,甩開她。
“一個跟你一樣,喜歡攀龍附鳳的下人罷了。”
“你不是喜歡設計彆人嗎?本王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柳絲絲徹底傻了。
她尖叫著,像個瘋子一樣撲向裴景行。
“裴景行!你騙我!你這個騙子!”
侍衛衝進來,將她死死按住,堵住了她的嘴。
裴景行看也冇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院子。
陽光刺眼,他卻覺得渾身冰冷。
他知道,他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妻子。
更是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秦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