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安王府一夜之間,成了京城的笑話。
正妃葬身火海,王爺狀若瘋魔。
而我,正坐在王府對麵的茶樓裡,冷眼看著這一切。
青禾在我身邊,低聲問。
“小姐,我們什麼時候走?”
我搖了搖頭。
“再等等。”
“等我大哥他們,來替我討回第一筆債。”
王府大門外,三匹高頭大馬。
馬上是三個身著鎧甲,麵容冷峻的年輕將軍。
為首的,正是我的大哥,秦峰。
他手中的長槍,直指王府牌匾,聲音如冰。
“裴景行,滾出來!”
“把我妹妹,交出來!”
裴景行走出王府大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劍拔弩張的景象。
“裴景行。”
大哥秦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的輕蔑和殺意毫不掩飾。
“我妹妹呢?”
裴景行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她葬身火海了。”
三個字,讓周圍瞬間陷入死寂。
“你說什麼?”
二哥秦朗性子最急,已經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裴景行深吸一口氣,重複道。
“王府走水,她意外身亡。”
“意外?”
大哥怒極反笑,他猛地從馬背上躍下,一把揪住裴景行衣領,一拳狠狠砸在他臉上。
“裴景行!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嗎!”
“我妹妹自幼習武,身手不凡,一場小小的火災,如何能要了她的命!”
“定是你!是你和那個賤人害死了她!”
裴景行被打得嘴角出血,卻冇有還手。
二哥和三哥也衝了上來,對著他拳打腳踢。
“把我妹妹還回來!”
“chusheng!我殺了你!”
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看著灰濛濛的天,忽然就笑了。
打吧。
打死他纔好。
不知過了多久,大哥終於停了手。
“屍骨呢?”
裴景行掙紮著坐起來。
“燒得麵目全非。”
“帶我去見她。”
靈堂就設在西院的廢墟旁,一口空蕩蕩的棺材,顯得格外諷刺。
“裴景行。”
大哥回頭,看著他,一字一句。
“從今日起,我秦家與你,不共戴天。”
“我妹妹的仇,我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清楚。”
他們帶著那口空棺材,帶著滿腔的恨意,離開了。
裴景行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他將自己關在書房,三天三夜。
他忽然想起,母親曾對他說過的話。
“行兒,鎮國公府的女兒,心氣太高,不好拿捏。”
“你看她,平日裡跟那些世家子弟談笑風生,哪個不是對她獻殷勤?”
“她把你這個王爺放在眼裡了嗎?”
“我幫你把絲絲接進府,就是為了挫挫她的銳氣。”
“讓她知道誰纔是這個家的主子!”
“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你好嗎!”
他一直嫉妒那些圍在我身邊的世家子弟,嫉妒他們能輕易得到我的笑顏。
他以為把我關起來,就能獨占我。
他以為讓我變得溫順,我就會隻屬於他一個人。
他錯了。
他親手摺斷了雄鷹的翅膀,卻妄想它還能為他翱翔。
“母親。”
裴景行閉上眼,聲音裡滿是疲憊。
“你知不知道,當年的事,根本就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他轉身,大步朝著柳絲絲的院子走去。
他要一個真相。
一個,能讓他從這場噩夢中醒來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