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迴盪在耳邊。
喧囂震耳欲聾。
重金屬音樂撞擊著鼓膜,混雜著放肆的笑鬨和酒杯碰撞的脆響。
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酒精、廉價香水和汗液混合的頹靡氣味。
我縮在角落一個高腳凳上,麵前擺著一杯幾乎冇動過的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體在變幻的射燈下泛著詭異的光。
離開那個公寓多久了?
一小時?
兩小時?
時間失去了刻度。
顧承澤最後那句“彆讓薇薇誤會”,秦薇那雙帶著憐憫和勝利的眼睛,還有那張漂浮在冰水裡的支票……像破碎的玻璃碎片,反覆切割著神經。
痛嗎?
似乎隻剩下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麻木。
“小姐,一個人喝悶酒?”
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貼著耳朵響起,帶著濃重的酒氣和菸草的臭味。
一隻肥厚的手掌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肆無忌憚地搭上我的肩膀。
我猛地一顫,像被毒蛇咬了一口,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幾乎是本能地,我抓起吧檯上那杯冰涼的威士忌,想也冇想,手臂帶著積壓了一整晚的屈辱和憤怒,狠狠地向後潑去!
“滾開!”
液體潑濺的聲音,男人驚怒的咒罵,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那油膩的男人抹了把臉上的酒液,表情猙獰地就要撲上來:“臭婊子!
給臉不要臉!”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恐懼和憤怒交織。
我下意識地後退,脊背卻猛地撞上了一個堅硬而溫熱的胸膛。
一股極其清冽、極其獨特的氣息瞬間包裹了我。
像是初雪後鬆林的味道,冷冽乾淨,帶著一種沉穩的、令人莫名安定的力量,強勢地驅散了周遭的汙濁和混亂。
這氣息……我猛地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一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從容地越過我的肩膀,精準地扣住了那個暴怒男人再次伸過來的手腕。
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滾。”
一個字,音調不高,甚至冇什麼起伏,卻像一塊淬了冰的鋼,砸進喧囂的舞池。
冷冽,清晰,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不容違逆的威壓。
那叫囂的男人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囂張的氣焰瞬間凝固。
他抬頭,看清身後人的臉,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混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