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裡。
死寂。
周遭一小片區域,詭異地安靜了幾秒。
所有的目光,或好奇或敬畏,都聚焦在我身後。
我僵硬地站著,像被釘在原地。
那股清冽的鬆雪氣息更近了些,幾乎將我完全籠罩。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胸膛傳來的沉穩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敲打著我緊繃的脊背。
“顧……顧先生?”
我艱難地轉過身,聲音乾澀得幾乎不成調。
酒吧迷幻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
顧沉舟就站在我身後半步之遙的地方。
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包裹著挺拔的身軀,一絲不苟。
燈光勾勒出他深邃立體的側臉輪廓,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條冷淡的直線。
他冇有看我,幽深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剛纔那男人消失的方向,眼底冇有絲毫波瀾,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顧沉舟。
顧家真正的掌舵者,顧承澤的小叔。
一個名字就足以讓這座城市的風向都為之改變的存在。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種充斥著廉價荷爾蒙和頹廢氣息的地方,與他周身那種冷冽、矜貴、拒人千裡的氣場,格格不入到了極點。
“林晚?”
他終於垂眸,目光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沉靜如寒潭,帶著洞悉一切的銳利,彷彿能輕易穿透我強裝的鎮定,看儘我此刻所有的狼狽不堪。
我的名字從他口中吐出,低沉平緩,卻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死水,在我心底激起一片冰冷的漣漪。
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那些精心模仿秦薇的妝容、此刻糊掉的淚痕、被潑濺的酒水……在他洞察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在他麵前,我連一件體麵的贗品都算不上,隻是一團被丟棄的、沾滿汙跡的破布。
“……是我。”
我艱難地應聲,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找回一點可憐的鎮定,“謝謝顧先生解圍。”
顧沉舟冇有迴應我的道謝。
他的視線,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冷靜,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掃過我。
從淩亂的髮絲,到微紅的眼眶,再到身上那件被潑濺了威士忌、顯得格外廉價狼狽的裙子。
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冰棱,刮過皮膚,帶來一陣陣細微的戰栗。
在他麵前,我像個被剝光了所有偽裝的囚徒,無處可逃。
“看來,承澤的效率很高。”
他忽然開口,聲音依舊是那種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