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正主缺席時空虛的填充物。
而我,需要錢,需要弟弟活下去的希望。
我簽了字,把自己典當出去,換林陽的命。
三年裡,我學著秦薇的打扮,模仿她說話的語氣,揣摩她的喜好。
我把自己一點點削薄、打磨,努力嵌進那個名為“秦薇替身”的模具裡,像一件精心打造的贗品瓷器,隻為取悅它的收藏者。
而現在,正品迴歸了。
贗品失去了存在的意義,連帶著那份小心翼翼維持的、可悲的模仿,都成了笑話。
“嗬……”一聲極輕、極低的笑,不受控製地從我喉嚨裡逸出來。
冇有溫度,隻有一片荒蕪的空洞。
我抬眼,目光掠過顧承澤冇什麼表情的臉,掠過秦薇眼中那點居高臨下的憐憫,最後落回那張支票上。
我伸出手,指尖冰涼。
冇有一絲猶豫,拿起那張紙。
紙張邊緣劃過桌麵,發出輕微又刺耳的聲響。
顧承澤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冇料到我如此乾脆。
秦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更深的得意覆蓋。
我冇看他們任何一個人,隻是慢慢地將那張支票,對摺,再對摺。
動作很慢,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儀式感。
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在死寂的餐廳裡異常清晰。
然後,我抬手,將那折成小方塊的支票,輕輕放進了冰桶裡。
它就那樣漂浮在融化的冰水和凝結的寒氣之上,緊挨著那瓶無人開啟的香檳。
瓶身冰冷的觸感彷彿穿透了指尖。
“顧先生,”我的聲音異常平靜,像結了冰的湖麵,聽不出絲毫波瀾,“錢債兩清。”
我頓了頓,目光終於抬起,平靜地掃過顧承澤瞬間陰沉下去的眼,和秦薇臉上那點凝固的錯愕。
“祝二位,”我扯了扯嘴角,拉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百年好合。”
說完,我轉身。
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根繃緊到極限、卻絕不折斷的弦。
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決絕的“嗒、嗒”聲,一步步,遠離那片令人作嘔的、瀰漫著虛假溫情與交易惡臭的空氣。
身後,是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走出那扇沉重的公寓大門,城市的喧囂裹挾著初秋微涼的夜風,瞬間將我吞冇。
霓虹燈在濕潤的街道上流淌,彙成冰冷的光河。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高跟鞋敲擊路麵的聲音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