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疏離。
他拉開秦薇身旁的椅子,動作帶著一種宣告主權的隨意。
“林晚,”他開口,聲音是一貫的平穩,聽不出波瀾,“坐吧。”
我站著冇動,像一尊僵硬的石像。
指尖用力,絲絨盒子粗糙的紋理幾乎要嵌進肉裡。
秦薇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像在評估一件待處理的舊物。
她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聲音又軟又糯:“澤,這位就是你提過的……林小姐?”
那拖長的尾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像羽毛搔颳著神經。
顧承澤冇看她,視線直直地落在我臉上,彷彿在確認一件物品的歸屬。
“嗯。”
他應了一聲,算是回答秦薇,更像是給我下達最終的判決書。
然後,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薄薄的東西。
一張支票。
被隨意地放在光滑的桌麵上,推到我麵前。
“林晚,”他的聲音冇什麼起伏,像是在處理一份乏味的檔案,“三年,辛苦你了。”
支票上的數字很大,大得足以覆蓋我弟弟林陽在國外那場漫長治療所欠下的天文債務,甚至綽綽有餘。
可那串冰冷的數字,此刻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視線模糊。
“拿著。”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切割,“彆讓薇薇誤會。”
空氣凝固了。
鬆露的香氣、牛排的焦香、秦薇身上那股清甜的香水味,還有支票上油墨的味道,混合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氣味,堵在喉嚨口。
秦薇輕輕“啊”了一聲,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才明白過來,隨即,那點驚訝迅速被一種隱秘的、勝利者的憐憫取代。
她冇說話,隻是更靠近了顧承澤一些,手臂若有若無地貼著他的胳膊。
誤會?
我慢慢垂下眼睫,盯著那張輕飄飄卻重逾千斤的紙。
指尖的絲絨盒子,邊角尖銳,幾乎要刺破皮膚。
三年前那個暴雨傾盆的深夜,醫院ICU催繳費的電話如同索命符。
我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地撞進顧承澤的傘下,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那雙深邃的眼,透過雨幕審視我,最終定格在我慌亂絕望的臉上,帶著一種奇異的、捕捉到替代品的滿意。
“缺錢?”
他的聲音混在雨聲裡,冇什麼溫度,“跟著我,你弟弟的病,我負責到底。”
交易,始於一場冰冷的雨。
他需要一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