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帶著隱忍和倔強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前方,像被抽走了所有靈魂的琉璃珠子,隻剩下滅頂的絕望和屈辱。
她像一件被惡意撕碎、又被當眾踐踏的瓷器。
而罪魁禍首,正依偎在他的好侄子懷裡,扮演著受害者的角色。
一股冰冷的、近乎毀滅的怒意,在顧沉舟胸腔裡無聲地炸開!
這怒意並非源於對林晚的憐惜,而是對秦薇和顧承澤膽敢在他眼皮底下、用如此拙劣又惡毒的手段挑戰他權威的極度不悅!
他顧沉舟的“顧太太”,哪怕隻是一件擺設,也輪不到外人來肆意羞辱!
他緩緩抬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精準地刺向秦薇。
秦薇被他那毫無溫度、彷彿在看死物般的眼神一掃,臉上的淚水瞬間凝固,強裝的楚楚可憐被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取代,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往顧承澤身後縮。
顧沉舟向前一步。
這一步,帶著山嶽傾覆般的壓迫感。
他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林晚,也徹底隔絕了那些投射在她身上的、令人作嘔的窺探目光。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他那隻還在滴著血的手,以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攬住了林晚纖細冰冷的腰肢!
將她整個人緊緊地、不容置疑地扣進自己懷裡!
冰冷的西裝布料下,是堅實滾燙的胸膛。
林晚的身體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獸,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但那手臂如同鋼鐵鑄就,紋絲不動,帶著一種宣告主權的、絕對的掌控力。
顧沉舟低下頭,薄唇幾乎貼著她冰涼汗濕的鬢角。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皮膚,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鬆雪氣息和淡淡的血腥味。
這個姿勢,在外人看來,極儘親昵,充滿了保護欲。
然後,他抬起了頭。
目光越過懷中僵硬的人兒,直直地落在秦薇那張因恐懼而微微扭曲的臉上。
唇角,極其緩慢地向上勾起。
那不是一個笑容。
冰冷,鋒利,帶著一種睥睨螻蟻的、近乎殘忍的嘲弄。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低沉的磁性,如同大提琴最冰冷的絃音,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露台,砸進每一個人的耳膜深處:“薇薇。”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鋼釘,緩慢而清晰地釘入空氣:“叫嬸嬸。”
“嬸……嬸?”
秦薇失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