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的間隙。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幽深的眼眸,如同兩座封凍了萬年的寒潭,裡麵冇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片令人心悸的、無底的冰冷。
他的目光,先是淡淡地掃過顧承澤和他懷裡的秦薇,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顧承澤下意識地鬆開了護著秦薇的手臂,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
然後,顧沉舟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狼狽不堪、被紅酒浸透的白色禮服上,落在我臉頰殘留的酒漬上,落在我因屈辱和絕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上。
那目光,不再是審視,不再是評估。
而是一種……冰冷的、醞釀著風暴的沉寂。
他走到我身邊,停下腳步。
近在咫尺的距離,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鬆雪氣息瞬間將我包裹,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冇有看我,視線轉向秦薇。
秦薇被他那毫無溫度的目光一掃,臉上楚楚可憐的淚水瞬間凝固,得意的笑容僵在嘴角,眼中控製不住地閃過一絲驚慌。
顧沉舟緩緩抬起手。
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此刻正端著一隻晶瑩剔透的香檳杯。
杯中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著璀璨的金色光芒。
下一秒——哢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頭皮發麻的爆裂聲,驟然劃破死寂!
顧沉舟的手掌猛地收緊!
那隻脆弱的玻璃杯,在他指間瞬間被捏得粉碎!
無數鋒利的玻璃碎片混合著金色的香檳酒液,四散飛濺!
猩紅的血,如同蜿蜒的小蛇,瞬間從他緊握的掌心湧出!
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帶著刺目的溫度,滴落下來。
不偏不倚。
正滴在我胸前那片被紅酒染透的、狼藉的白色禮服上。
冰冷的猩紅,落在冰冷的猩紅之上。
像雪地裡驟然盛開的、妖異而絕望的玫瑰。
劇烈的刺痛從掌心傳來,尖銳的玻璃碎片深深嵌入皮肉,溫熱的血液瞬間湧出,順著指縫蜿蜒流下,滴落在腳下光潔的地麵。
顧沉舟卻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那點痛楚,遠不及心頭翻湧的暴戾萬分之一。
他看著林晚。
那個被他當作一枚棋子推上“顧太太”位置的女人。
此刻,她僵立在露台中央,昂貴的白色禮服前襟被猩紅的酒液浸透,濕漉漉地黏在身上,勾勒出單薄而狼狽的輪廓。
臉頰上殘留著酒漬,幾縷髮絲狼狽地貼在額角。
那雙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