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地喃喃,瞳孔驟然放大,像是聽到了這世間最荒謬、最可怖的詛咒。
她臉上精心描畫的妝容徹底碎裂,血色褪儘,慘白如紙,身體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彷彿下一秒就要癱軟在地。
顧承澤更是如遭雷擊!
他猛地後退一步,像是不認識般死死盯著顧沉舟那隻緊緊扣在林晚腰間、還淌著血的手,又看向林晚那張蒼白絕望、此刻卻被迫緊貼著顧沉舟胸膛的臉。
震驚、難以置信、被徹底愚弄的暴怒……種種情緒在他臉上瘋狂交織、扭曲,最終化為一片駭人的鐵青!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死寂。
整個露台,連帶著宴會廳門口擁擠的人群,陷入了一種真空般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連風聲都消失了。
無數道目光,驚駭的、呆滯的、難以置信的,如同凝固的射線,死死聚焦在露台中央那三個人身上。
聚焦在顧沉舟滴血的手掌,聚焦在他懷中那個被紅酒和鮮血染透、如同獻祭品般的蒼白新娘身上,聚焦在他唇邊那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上。
時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空氣凝滯得如同鉛塊,沉沉地壓在每個人的胸口。
呼吸停滯,心跳聲在死寂中被無限放大,擂鼓般敲打著耳膜。
林晚被顧沉舟緊緊扣在懷裡,臉頰被迫貼著他冰冷昂貴的西裝前襟。
那上麵沾染了他掌心的血,溫熱粘稠,帶著濃重的鐵鏽味,和他身上清冽的鬆雪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而令人作嘔的氣息。
腰肢被他鋼鐵般的手臂箍得生疼,幾乎要折斷。
顧沉舟近在咫尺的側臉,線條冷硬如同雕塑。
下頜繃緊,薄唇抿成一條毫無溫度的直線。
那雙深不見底的幽黑眼眸,此刻正越過她的頭頂,平靜地注視著對麵那對因極度震驚和恐懼而石化的男女。
那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片凍徹骨髓的寒冰,彷彿剛纔那句石破天驚的“叫嬸嬸”,隻是碾死了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滴答。
又一滴溫熱的血,從他緊握的掌心墜落。
不偏不倚,砸在她胸前那片被紅酒浸透、已然冰冷狼藉的白色禮服上。
冰冷的猩紅,落在冰冷的猩紅之上。
像雪地裡驟然盛開的、第二朵妖異而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