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道目光,如同探照燈般,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鄙夷、厭惡、幸災樂禍……像無數把淬了毒的利箭,將我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禮服上那大片刺目的、不斷向下蔓延的酒紅色汙漬,如同一個巨大的、恥辱的烙印,將我徹底釘死在“惡毒、善妒、低賤”的恥辱柱上!
臉頰上殘留的酒液冰冷黏膩,像爬行的毒蟲。
周圍那些無聲的審判目光,比紅酒更冰冷,更刺骨。
我僵立著,像一尊被紅酒澆透的、即將碎裂的石膏像。
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隻剩下徹骨的寒冷和滅頂的絕望。
解釋?
在秦薇精湛的表演和顧承澤的憤怒下,我的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隻會顯得更加可笑。
顧承澤緊緊護著秦薇,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憎惡和失望,彷彿在看一團肮臟的垃圾。
“林晚!
我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立刻給薇薇道歉!
然後從這裡滾出去!”
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
秦薇依偎在他懷裡,嘴角在顧承澤看不到的角度,極其隱晦地向上勾起一個得意而怨毒的弧度。
那眼神,像是在說:看吧,贗品永遠是贗品。
屈辱、憤怒、絕望……像洶湧的岩漿,在冰冷的軀殼下瘋狂衝撞,幾乎要將我徹底焚燬!
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口腔裡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
視野被紅酒和淚水模糊,周圍那些扭曲的、冷漠的麵孔在晃動,秦薇那張寫滿惡毒得意的臉,顧承澤憤怒扭曲的臉,像最恐怖的噩夢,要將我吞噬。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沉靜、如同淬火寒冰般的聲音,毫無預兆地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指控和令人窒息的惡意,清晰地響起:“薇薇。”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凍結一切的穿透力。
像無形的命令,瞬間掐斷了顧承澤的怒斥和秦薇的啜泣,讓整個露台和宴會廳門口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驚愕地、不由自主地轉向聲音的源頭。
顧沉舟不知何時出現在露台入口的陰影處。
他頎長的身影被廳內溢位的輝煌燈火勾勒出一道冷硬的剪影,正緩緩地、一步步地朝這邊走來。
昂貴的黑色西裝包裹著他挺拔的身軀,步履沉穩,每一步都像踏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