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
主桌上,顧家的長輩們目光沉肅,偶爾掠過我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輕慢。
顧沉舟則像一尊完美的冰雕,應對得體,言談滴水不漏,卻始終散發著拒人千裡的冷漠。
我隻想逃離。
趁著顧沉舟被幾位叔伯輩的老人圍住交談的間隙,我低聲說了一句“去下洗手間”,幾乎是落荒而逃。
走廊儘頭連接著巨大的觀景露台。
夜風帶著山間的涼意吹拂而來,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
我靠在冰冷的漢白玉欄杆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胸口翻湧的窒悶感。
身後宴會廳的喧囂被隔絕,隻有風聲和遠處模糊的蟲鳴。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並未持續多久。
一陣刻意放輕、卻依舊清晰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誌在必得的、貓捉老鼠般的悠閒。
我脊背一僵,冇有回頭。
“林小姐,一個人躲在這裡……是覺得不自在嗎?”
秦薇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依舊是那副嬌嬌柔柔的調子,卻像浸了蜜糖的毒藥,每一個字都透著刺骨的惡意。
我緩緩轉過身。
秦薇就站在幾步之外,臉上帶著一種勝利者的、憐憫的微笑。
夜風吹起她鬢角的碎髮,那張精緻得無可挑剔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惡毒。
“也是,”她向前一步,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在我身上巡梭,“一個靠模仿彆人上位的贗品,就算穿了龍袍,也終究不是太子。
站在那種地方,看著真正的顧家血脈,看著承澤和我……心裡一定很難受吧?”
她刻意加重了“承澤和我”幾個字,尾音拖得長長的。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這一刻湧向頭頂,又在瞬間凍結!
她的話,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戳在我最痛、最不堪的傷口上!
模仿,贗品……這三年不堪的過往,被她在此時此地,用如此輕蔑的語氣撕開!
“秦小姐,”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請你注意言辭。”
“注意言辭?”
秦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又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要貼到我麵前。
她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混合著晚風,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我說錯了嗎?
林晚?”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