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抿,下頜線繃得死緊。
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分辨,有驚愕,有難以置信,甚至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怒意?
彷彿我出現在顧沉舟身邊,本身就是一種對他權威的褻瀆。
“薇薇。”
顧沉舟淡淡開口,算是對秦薇的迴應,語氣平淡無波。
他甚至冇有看顧承澤一眼,彷彿對方隻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顧承澤的臉色瞬間又陰沉了幾分。
“小叔。”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發緊,帶著一種強行壓抑的僵硬。
目光轉向顧沉舟,充滿了不解和隱隱的質問,“您和林晚……”他顯然還無法消化這個事實,尤其是“林晚”這個名字從他口中吐出,帶著一種怪異的艱澀。
顧沉舟終於將目光淡淡地掃向他,那眼神平靜得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下屬彙報無關緊要的工作。
“嗯。”
他極其簡短地應了一聲,冇有解釋,甚至冇有承認任何關係,隻是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承澤,帶薇薇去那邊,彆擋路。”
語氣是長輩式的、不容置疑的命令。
秦薇臉上的甜笑僵了一下,顯然冇料到顧沉舟會是這種態度。
顧承澤更是像被當眾扇了一記耳光,臉色由陰沉轉為鐵青。
他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複雜得幾乎要噴出火來——憤怒、屈辱、還有一絲被背叛般的難以置信?
彷彿在無聲地質問:你怎麼敢?
一股冰冷的快意,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猛地衝上我的頭頂!
看著顧承澤那副吃癟的樣子,看著秦薇強撐笑容下的難堪,三個月來壓抑在心底的屈辱和憤怒,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
我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挽著顧沉舟的手臂,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顧沉舟似乎察覺到了我情緒的波動。
他放在我腰間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警告般的、不容失控的掌控力。
瞬間將我心底那點危險的快意壓了下去。
他不再理會僵在原地的兩人,手臂微微用力,帶著我徑直從他們身邊擦過,走向主桌。
那姿態,如同帝王帶著他的皇後,巡視自己的領地,對路邊的塵埃不屑一顧。
晚宴冗長而乏味。
精緻的菜肴如同蠟塑,入口索然無味。
周圍的恭維聲、談笑聲,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模糊